編輯 0218-次優的選擇與言語的分量 - 轉生附魔術師奧蕾莉亞的麻煩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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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次優的選擇與言語的分量

「神力的暴走嗎？」
「是的。我想著如果希爾凡哥哥的話，或許能知道些什麼。」

希爾凡聽聞如此，指尖抵住下巴，陷入沉思片刻。

「本以為妳是久違地來找我聚聚，沒想到又帶了這麼難解的難題過來呢。」

希爾凡身為隸屬於象牙塔、位於王宮一隅白色塔樓七樓的魔法師，且擁有第三席位階，他對著師妹及其同行的奧蕾莉亞露出了微笑。

「要是能把本人也一起帶過來就好了，但她的神力極不穩定，不知道何時會暴走，所以今天想請我們代為諮詢。」
「雖然這種案例很罕見，我也很想親眼看看，不過，要是把王宮弄得水浸成災，那就沒法解釋了呢。我覺得這是明智的判斷。所以，神殿那邊的意思是，要妳回到曾經被放逐的巫女身分嗎？」
「是的。但本人並不希望回到神殿。儘管如此，由於仍有神力暴走的可能，也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
「神殿口口聲聲說那是神的力量而含糊其辭，但神力可是比魔力更難捉摸的力量呢。」

希爾凡略顯困擾地皺起眉頭，低聲呢喃了一句。

「最穩妥的做法是在中央神殿將神力封鎖。不過，神殿之間也有互不干涉對方領域的傾向，如果那樣很困難，或許也可以考慮棄教。」
「棄教是指什麼樣的行為呢？」

面對奧蕾莉亞的詢問，希爾凡翹起雙腿，抿了一口正冒著熱氣的茶，悠悠地說道。

「就是去做與神殿教義完全相反的事，也就是說，進行墮落。例如犯下亂倫、口出謊言、行竊、傷害他人等等。」

那樣的話，諾拉就會變成罪犯了。
就在奧蕾莉亞欲言又止時，希爾凡苦笑著說道，這確實很難辦呢。

「如果那位聖女正履行著白色誓約，首先就得停止那項誓約。不過，既然已經離開神殿好幾年了，力量卻還在持續增強，那這種做法恐怕也只是杯水車薪。」

希爾凡說完便站起身，拿著一個玻璃杯和一個水壺走了回來。

「潔西卡，能幫我把這裡裝滿水嗎？」

潔西卡點了點頭，輕輕揮了揮手，水壺隨即裝滿了水。
她依舊能如呼吸般自然地操控魔法，令我不禁發出了讚嘆聲。

「這只是我的假說，而且是非常世俗的比喻。我們把這個水壺看作是這個世界的神之力。雖然我不知道神本人身在何處，但祂對於這個水壺擁有的力量，恐怕就像湖泊或大海一般，而分配給世界的神力僅止於此。」

希爾凡補充道，而侍奉那尊神的人們，則需要瓜分這些水。

「水壺裡的水量是固定的，理由可能有很多，像是信仰的強弱、祈禱的時間，或是神的喜怒無常等等，但究竟能給予誰多少力量，唯有神自己知道。而且就我所聽到的情況來看，弗魯維烏斯似乎是那種會給予非常偏袒寵愛的類型之神。」

希爾凡拿起水壺，將水倒入杯中。

「既然聖女目前正處於受到強大神之加護的狀態，這杯水想必就會被斟得滿滿的。多到注入的力量甚至超出了她的控制，導致偶爾會滿出來。」

希爾凡將水斟至杯緣，平靜地說道。

「在這種狀態下，水會保持平衡而不會溢出。然而，人心可是會因為微小的變動而搖擺不定的。」

希爾凡拿起杯子，輕輕左右晃動。僅僅是這樣，杯中的水便隨之晃動並輕易溢出，弄濕了桌面。

「神殿的主張，我想應該就是為了抑制因這種心靈搖擺而導致的神力暴走，要求在神殿最深處捨棄雜念、靜心生活。此外，考慮到他們那種守祕主義的性格，或許也有某種程度能阻止暴走的方法。」
「諾拉小姐是金級冒險者。雖然這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也有提議說，既然在地下城內會出現神力減退的現象，不如利用這一點，在找到解決方案前先讓她待在地下城裡。」
「雖然這稱不上是什麼正當的生存方式，但說不定這反而是最好的方法呢。」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她能像以往那樣正常地生活……」

諾拉並沒有做任何壞事。我帶著不想讓她感到不自由的心情說出這番話後，希爾凡又露出了些許沉思的神情。

「……雖然不知道效果如何，但如果弗魯維烏斯神是那種會被聖女的容貌強烈吸引的神，或許也有獻祭肉體一部分的方法。」
「獻祭……嗎？」
「是的。基本上這是在祈求求雨或豐收等明確加護時採用的手法，常見的部位有手臂、腿部或眼球。將這些部位切斷或摘除後獻給神。由於是在請求神實現心願的語境下進行的，因此很有可能會有一定的效果。」

在愣住片刻後，一當我明白其中的含意，冷汗便止不住地湧了出來。

「希爾凡哥哥，奧蕾莉亞小姐不擅長處理這種血腥的話題喔。」
「我只是在討論可能性而已，當然不會建議這麼做。」
「那個，那種事情真的會有人去做嗎？」

面對兩人理所當然的口吻，我忍不住用顫抖的聲音問道，希爾凡卻慢條斯理地回答。

「最近雖然已經聽不太到了，但在以前，以奉納的形式將巫女的一部分獻給神，似乎是相當常見的手法。因為神殿裡有能使用治癒與恢復神力的人，所以切斷的部分只要花點時間就會長回來；而且儘管只是局部，但既然是獻給神，被選為奉納對象也被視為極大的榮譽。另外，巫女盡到職責後去世，將遺體安放在靈廟的做法，現在應該也還在進行著。」

雖然聽說過花時間可以修復殘缺的部分，但我從沒想過竟然會被用在這種事情上。

我感到一陣眩暈，緊握雙拳試圖忍耐。

我絕對不想，也絕對不能讓諾拉去做那種事。羅塞塔也絕對不會允許的。

「那個，前幾天我聽說扎弗蘭帝國有一種道具，可以階段性地削弱魔力，直到本人能夠控制為止，請問製作類似的東西會很困難嗎？」
「喔，竟然有那種東西嗎！」
「哎呀，那真是太方便了！」

希爾凡和潔西卡露出瞭如出一轍的表情，猛地轉過頭來。

從兩人的反應來看，那種道具果然在中央大陸並不曾存在吧。

「神力的封鎖與壟斷醫療賦予一樣，被視為神殿的特權。在象牙塔甚至也被禁止研究，其徹底程度可想而知，所以我也不太清楚細節。」
「說不定乾脆前往神殿力量無法觸及的扎弗蘭，反而能找到解決方案呢。那邊與中央大陸不同，空氣中似乎總是漂浮著淡淡的魔力，比起待在這裡，神力應該會減弱吧。」
「啊，還有這種辦法！不，說不定那纔是真正的解決方案呢。」

希爾凡似乎覺得思考這件事很有趣，愉快地笑了起來，並拿起那壺水已經減少了約一杯份量的水壺。

「神殿的基本觀念是，信仰與祈禱增加，神之加護的總量也會隨之增加。也就是說，這個水壺會變大。那麼，如果是在一個完全沒有神之信徒的土地，水壺本身可能就不會運作，甚至連神之加護本身都有可能消失吧。」
「如果真是那樣，比起往來困難的西大陸，去新大陸似乎也不錯。如果是新大陸，搭乘大型船隻雖然需要約兩個月的航程，但因為有定期船隻，相對來說可以安全地渡海。」

羅塞塔如果知道能藉此解決問題，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與諾拉一同登上那艘船吧。

但，我卻忍不住會去想，這是否會讓諾拉覺得，自己讓羅塞塔放棄了夢想。

我想起了在尚未成立奧雷爾商會之前，在鷹之喙亭與羅塞塔、諾拉一起喫著蘇珊做的料理，喝著啤酒談笑風生的時光。

那時候明明只是單純地感到快樂，能一起歡笑著。

——難道沒有什麼像魔法一樣，能讓一切都回到原點的方法嗎？

「奧蕾莉亞小姐，關於她們的問題，雖然我們這樣說可能有點像局外人。但如果希望那兩個人能在自由的地方生活，有些改變也是在所難免的。」
「……是的。」

潔西卡為了潛入地下城而離開了象牙塔，而現在甚至連冒險者生涯都被迫暫停，她的這番話顯得很沉重。

「我們先回到據點，把剛才談到的內容分享給大家吧。然後，無論羅塞塔小姐和諾拉小姐選擇什麼樣的道路，我們都要為她們加油。」
「也是呢……」

潔西卡說得非常正確。

那是一個如此正確、正確到讓人感到悲傷的願望，儘管那是如此微小且任性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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