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 088-疲勞、意圖與修正 - 轉生附魔術師奧蕾莉亞的麻煩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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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疲勞、意圖與修正

「這樣啊，艾蓮諾拉大人竟然說了那樣的話……」

結束晚餐後，我前往艾莉亞的房間，將今天艾蓮諾拉對我說的話傳達給她，艾莉亞深深地陷在沙發裡，表情顯得憂鬱。

「艾莉亞，妳累了嗎？」
「只有一點。明天是休息日，今晚好好睡一覺就沒問題了。」

雖然她微笑著這麼說，但今晚的艾莉亞確實流露出幾分疲憊。

我在想是不是應該把話題留到明天，但當她啜飲了一口溫熱的紅茶後，艾莉亞以認真的表情注視著奧蕾莉亞。

「奧蕾莉亞。我必須向妳道歉。」
「怎麼了嗎？」

面對突然的話語我感到驚訝，艾莉亞則不甘心地緊抿著雙脣。

「在今天的茶會上，有相當多位夫人詢問關於衛生棉的事情。其中有些是無法拒絕的人脈提出的請求，我想之後得請妳增加高級系列的產量。」
「那沒問題。高級系列的庫存我一直有在維持，只要進行付與術的話很快就能完成。」

我鬆了一口氣，以為只是這種小事，但艾莉亞輕輕地搖了搖頭。

「雖然是在只有女性的場合，但在與生理期相關的產品中，能收到這麼多詢問，證明影響力相當強大。這不只是目前的情況，今後高級系列的佔比會大幅增加，我想衛生棉的製造與銷售計畫本身必須重新考慮。——而且可能是相當大的變動。」

艾莉亞沉重地告訴我，她沒想到衛生棉會這麼快被大家知道。

「原本的計畫是從今年冬天到明年春天，以冒險者為中心緩慢擴散，讓一般大眾逐漸產生需求。我也打算在貴族間採取行動，讓流行在同一派系中傳開，明年一整年用來鋪路，期間推進縫製設施的建設以及付與術師的僱用與培育，然後從後年開始正式量產，這是我大概的計畫。」

艾莉亞的表情陰沉，表示該計畫幾乎已經陷入停滯狀態。

「——是因為我和沃倫先生訂婚了，對吧。」
「那是一個因素。這是許多因素交織而成的結果，並非唯一的原因。」

雖然艾莉亞這麼說，但決定性的打擊毫無疑問是身為話題人物的沃倫，突然出現的未婚妻這一身分所帶來的知名度。

在訂婚完成前，雖然艾蓮諾拉也說希望能盡量增加數量，但並未要求將高級系列批發給冒險者以外的人。

「奧蕾莉亞。衛生棉在心理上有著與生理期相關的劣勢。一旦使用了，絕對能理解其優點，但反過來說，初次嘗試的門檻相當高。」
「是的。」

在這個世界，與生理期或性別相關的問題伴隨著強烈的羞恥感，越是端莊的女性越會嚴格隱瞞，這是理所當然的氛圍。越年輕的人就越如此。

因此，我也聽說艾莉亞在社交場合主攻的人選，是已經結婚生子、有一定年紀的夫人。

讓母親先使用並推薦給女兒，或者看到這點的高級僕人也產生興趣嘗試。在富裕階層中，原本應該是以這樣的方式緩慢普及。

「由於格雷米利昂卿晉爵成為侯爵，王黨派與議會派的貴族各自被迫選擇是否要與其建立聯繫。」

王黨派是指支持王族作為政治與權力中心的派系。
據說最近他們逐漸被經濟能力高、領地經營或事業運作順利的貴族，以及極其富有的平民（鄉紳）為中心的議會派所壓制。

另外，溫哈特家世代隸屬於議會派。

「格雷米利昂卿是一位擁有特殊經歷的人，他脫離了王族身分成為貴族。脫離王族後，他既不參與社交也不涉足政治，貴族方面為了避免招惹麻煩，特別是在王妃殿下在世的時候，並不積極與格雷米利昂家接觸。」

如果脫離王族後仍支持王室，自然會進入王黨派；若對王室懷有遺憾並希望以貴族身分發揮影響力，則會進入議會派，但沃倫似乎與兩者都保持距離。事實上，奧蕾莉亞認識的沃倫是一位舉止禮貌的冒險者，從未見過他有過任何像貴族的舉止。

「然而，他的功績得到認可而被國王晉爵，被賦予了侯爵的高位。貴族會將此解讀為：格雷米利昂卿之前僅是為了亡故王妃及其母國的面子而暫時離開王家，而非與王家分道揚鑣。也就是說，對王黨派而言，他們會認為有新的侯爵家加入了自己的派系。」
「是的……」
「但是，其未婚妻奧蕾莉亞的監護人，是議會派中具有古老門第的溫哈特家。而對方則是本家次女選擇作為事業夥伴、且部分議會派成員已在愛用其產品、未來被期待能有顯著活躍的優秀付與術師。不僅能阻止王黨派增加高階貴族，如果運氣好還能將其納入議會派——抱著這種妄想，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沃倫本人尚未表明立場之前，以家族對家族正式往來還為時過早，但即便聯繫微弱，也希望能建立緣分。

他的未婚妻是付與術師，且正在銷售新產品。而且那是隻有女性才需要的東西，無法斷言與領導家族的男性有明確關聯，這種曖昧性在未來如果能與沃倫建立良好關係時，可以很方便地將其作為「我家內人或女兒也愛用未婚妻殿下製作的東西」的一個話題，所以被認為是「恰到好處」。

「……怎麼說呢，聽到在討論關於自己的事情，總覺得很難有真實感。」

她從未考慮過政治或貴族的算計。
奧蕾莉亞只想著能對他人有所幫助，製作出能幫到人的東西，而艾莉亞也告訴她這樣就好。

沃倫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也是一個背負許多事情，甚至被逼到身體出問題的人。即使在奧蕾莉亞眼中，他也顯然很想逃離王家的束縛。

「對人的印象是很隨便的。越是不認識那個人，就越會看到想看到的，並將其擴展為對自己方便的想像。」

艾莉亞冷笑一聲，接著緩緩向奧蕾莉亞低頭道歉。

「是我沒能完全讀準這種局面，成了現在混亂的主要原因。對不起，奧蕾莉亞。」
「請停止這樣做，艾莉亞！——與沃倫先生訂婚是我自己決定的。無論結果如何，責任都在我身上，艾莉亞反而是被捲進來的人吧。」
「就像生產交給奧蕾莉亞一樣，經營事業是我的職責。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應該處理好。」

艾莉亞抿起嘴脣，在膝蓋上握緊拳頭。
「我和艾莉亞是夥伴對吧。我想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應該是單方面某個人的責任。」
「奧蕾莉亞……」

那時，我想幫助沃倫，不希望他再受苦。
即使艾莉亞阻止我訂婚，我一定也會選擇說服她。

如果這成了現在狀況的導火線，責任就在於自己。如果因此讓艾莉亞道歉，她會覺得不知該如何自處。

「而且，艾莉亞之前不是說過嗎？妳不喜歡『應該』這個詞。因為那是束縛人的詞彙。到目前為止的一切也不是完全順利的，如果事業計畫需要修正，那就修正吧。我相信艾莉亞，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會盡全力努力的。」

可以感覺到艾莉亞那雙流露出疲憊的水藍色眼瞳中，光芒重新回來了。
那是奧蕾莉亞所喜歡的、充滿生命力的艾莉亞的眼睛。

「——呵呵，我真是贏不了奧蕾莉亞。」

她笑了笑，再次喝了口茶，仰望天花板，深深地吐了一口長氣。

「看來我竟然變得如此消沉，不像我的作風。沒關係了。既然如此，就將逆境化為機會吧。我們要比原定計畫賺得更多！」
「好的！」
「總之，量產以及增加銷售據點是當務之急。由我們來管理縫製工廠並不現實，所以與已經擁有工廠的商會合作比較好。欠艾蓮諾拉大人的人情之後會很可怕，所以關於付與術師的僱用，最好與該商會協作推進。等準備就緒後，再針對非貴族或冒險者的中間階層發起宣傳，讓他們知道有這種產品——」

嘀嘀咕咕地低語著的艾莉亞，比平時更加活潑。

之前流露出的疲憊感，似乎已經被吹散到了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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