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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寶飾品與祈禱

數日後,再次拜訪格雷米利昂侯爵家,沃倫立刻出來迎接。

因為今天穿的裙子比前陣子更多褶飾,在迎接她的沃倫幫忙下,奧蕾莉亞緩緩走下馬車的踏板。

「奧蕾莉亞,謝謝妳今天能來。那個,妳今天漂亮得讓我吃驚。」
「謝謝您。這是艾莉亞幫我搭配的,說實話,我很擔心會弄髒。」

基本上從事內部工作的奧蕾莉亞,即使偶爾因工作需要出面,也大多穿著簡單的禮服,很少有機會穿上像貴族千金般華麗的禮服。

因為今天是為了拍要寄給沃倫祖父的照片,所以聽從艾莉亞的建議選擇了衣服。淡橘色的輕盈夏季禮服採用了疊層的細棉布,設計十分優雅,每走一步,布料都會輕盈地飄動。

領口覆蓋著疊層蕾絲,腰線位置較高,這類設計比起當下的流行,似乎更偏向較舊的風格,但艾莉亞建議,如果要給祖父母輩的人留下端正的印象,這樣會比較好。

沃倫穿著上等的長禮服外套並繫著領帶,口袋裡垂著懷錶的金鍊。這種打扮他在前往調停院或王宮時也經常穿,所以奧蕾莉亞本以為已經看習慣了,但今天他將深藍色的頭髮整齊地梳向後方,看起來氣氛有些不同。

「會場似乎還需要一點準備時間,在那之前可以耽擱一下嗎?」

在沃倫的攙扶下進入宅邸,平時除了沃倫外,只有莫妮卡和她的丈夫湯瑪斯兩位僕人,氣氛非常安靜,但今天似乎有些忙碌。

在接待室的沙發坐定後,沃倫先離開房間,很快就端著茶具回來了。

「是沃倫您泡的嗎?」
「嗯,因為今天莫妮卡在佈置會場。我想應該沒那麼好喝。」
「不會,謝謝您。」

在溫哈特家也是如此,拜訪貴族家庭時,端出茶水似乎是禮儀之一。奧蕾莉亞啜飲著沃倫親手泡的紅茶,慢慢品味。

「很好喝。」
「太好了。那個,奧蕾莉亞,時間剛好。」

說著,沃倫輕輕拿出兩個大小不同的天鵝絨盒子,放在桌上。

「之前向費爾米納斯商會訂購的飾品送到了。」
「啊,完成了呢。」
「嗯。原本應該是先試戴,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再提出要求,但我想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妳今天戴上看看?」

奧蕾莉亞當然沒有異議,點頭表示同意,沃倫隨即輕輕打開盒子。

「……好漂亮。」

雖然在看樣品時就對其美感感到驚訝,但加工成寶飾品的玫瑰金耳環與項鍊,其精緻程度簡直美得令人屏息。

耳環是由小花連綴而成的垂墜設計,靈感來自於奧蕾莉亞為奧雷爾商會命名時想到的金雨花。

金雨花又名金連翹,會開出像藤花一樣的金黃色花朵。加上玫瑰金的華麗感,呈現出極其優美的完成度。

項鍊則是以水滴形的藍寶石構成葉片,並鑲嵌著圓形的金黃色黃色託帕石。

植物與果實是常用於象徵家門繁榮與一族安泰的圖案,這是繪製設計圖的羅克珊所說的。

看設計圖時只覺得漂亮,但看到實際完成的作品後,奧蕾莉亞不禁有些不安,如此豪華的飾品真的適合自己嗎?

「那個,如果可以的話,能讓我幫妳戴上嗎?畢竟這是一套成對製作的。」
「我很緊張怕會弄掉,反而請您幫我!」

趁他提出邀請,奧蕾莉亞用力地回答,沃倫眨了眨綠色的眼睛,隨後像是鬆了一口氣似地笑了。

「那麼,失禮了。」

說完他站起身,拿起盒子,用細膩的手法將耳環一隻接一隻地為她戴上。

偶爾沃倫的手指會觸碰到耳朵,雖然有些癢,但想到如果在這裡亂動而掉在地上,奧蕾莉亞不禁緊繃起身體。雖然她想大概不會掉一下就毀掉,但這畢竟是昂貴的素材。想到萬一掉下去又被踩到,自然而然就緊張起來了。

「嗯,果然玫瑰金很襯奧蕾莉亞妳明亮的髮色與膚色呢。」
「謝、謝謝您。」

接著他也幫她戴上項鍊,奧蕾莉亞感覺到他在她的後頸扣上金屬扣。

這不是像夜會時戴的那種全長鑲滿寶石的項鍊,而是由幾片常春藤葉和鑲寶石的頂端連接鏈條的款式,重量並不沉,讓她鬆了一口氣。

「那個,怎麼樣?」
「非常適合妳。非常漂亮。」
「謝、謝謝您。啊,能不能也讓我看看沃倫您的那份?」

雖然知道是指寶飾品,但被他正對著面這麼稱讚,總覺得很害羞,臉頰發燙。為了掩飾,奧蕾莉亞連著說話,他則微笑著點頭表示當然可以。

打開另一個盒子,裡面是與奧蕾莉亞項鍊設計相呼應的領帶針,以及刻有金雨花方型袖釦。

兩者都使用了相同的玫瑰金素材,設計上明顯可以看出是兩人的一對。

「那個,沃倫。如果可以的話,能讓我為領帶針或袖釦其中之一施加『付與』嗎?」

玫瑰金是從地下城產出的貴重金屬,聽說比鐵更容易接受付與,所以她一直想著完成後要加入一些東西。

「當然我很開心,但這樣好嗎?附帶付與的飾品價值非常高。」
「我不知道效果有多少,就當作是一種小祈願吧。」

付與魔術有些像【溫】或【冷】那樣有明確效果的,也有像神殿販售的護身符之類的東西,種類繁多。

與其說是增加實用功能,奧蕾莉亞更希望這是一種能默默守護沃倫的東西。

她拿起領帶針,稍微猶豫後,將魔力注入背後的固定針部分,描摹出【幸運】的文字。

希望經歷過許多痛苦的沃倫,往後能擁有良好的機緣,無論身在何處、與誰同在,都能一直展現笑容。她將這樣的願望寄託其中。

魔力在偏紅的金屬色上留下軌跡並閃耀,隨後悄然融合。

「付與的紋樣這麼複雜啊。我是第一次看到,太驚訝了。」
「我也每次都擔心會不會寫錯。」

呆呆看著的沃倫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似地瞪大眼睛,然後猛地低下頭。

「對不起!我忘了施加付與時不能看!」
「沒關係,如果是沃倫您的話。」

奧蕾莉亞本就沒打算隱瞞,而且她是一個奇妙的存在,這件事沃倫也已經知道了。

雖然對他人坦白自己不可思議的祕密可能會讓對方困擾,但面對這個人,她並沒有強烈地想要隱瞞什麼的感覺。

「我也能幫您把它戴上嗎?」
「……嗯,請務必幫我。」

觸碰著挺直脊背的沃倫的領帶,夾上針的固定扣。

「那個,這裡可以嗎?還是要再高一點?」
「……是啊,再高一點的話,拍照片時可能會比較顯眼。」
「再高一點呢。……意外地困難呢。」
「那個,奧蕾莉亞。」
「在?」

被沃倫從頭頂上方呼喚,猛地抬頭後,發現他的臉比想像中還要近,讓她吃了一驚。
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兩人已經近到幾乎相擁的程度。

「那個,我,那個……」

正當他想說什麼,而她在等待他開口時,門突然發出喀噠一聲被打開了。

「主人,奧蕾莉亞小姐,拍攝的準備已經完……哎呀,天哪。」

隨著莫妮卡的聲音回頭,看到莫妮卡正用手遮住嘴巴,露出驚訝的表情。

與此幾乎同時,沃倫大喊「不是那樣的!」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接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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