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7419li/49/ 祕密的交涉與最強的賄賂 大食堂的厚重大門關上,只剩下知道今早救護所發生之事的相關人員。 我直視著奧斯卡邊境伯。 「奧斯卡邊境伯大人。關於今早我在救護所使用的治癒魔法……能否請您幫我保密?另外,也請您盡量想辦法不要讓消息外傳。」 面對我的請求,奧斯卡邊境伯用力地對我點頭。 「當然可以。如此奇蹟般的現象,不能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暴露在外。」 我將視線移向候在邊境伯身旁的塞巴斯。 「塞巴斯大人,也能請您幫忙嗎?」 「那是自然,塞莉亞小姐。」 塞巴斯優雅地行禮後,奧斯卡邊境伯的表情稍微緩和,繼續說道。 「昨天被妳治療的騎士團成員,我也已經告知他們同樣的事了。他們每個人都由衷感謝救了他們一命的妳,甚至說『即便用生命來換,也會守住塞莉亞小姐的祕密』。」 知道騎士團的人們竟然這麼說,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既然對方如此努力地想保護我,我也必須給予相應的信任。 「非常感謝。那麼,作為我也信任奧斯卡邊境伯大人的證明,我再告訴你們一個祕密吧。」 為了讓大家能清楚明白,我故意出聲唸道。 「道具箱開啟。唐揚雞一組,罐裝啤酒兩罐。」 空無一物的桌子上,出現了一個用大片綠葉包裹的塊狀物,以及兩支金屬筒。 葉子包裹的內容物,是我為了方便食用而將五塊一組打包好的自製唐揚雞。 「什?!竟然連道具箱都能使用!」 與驚愕的奧斯卡邊境伯不同,塞巴斯毫不動搖地走到奧斯卡邊境伯身邊,恭敬地打開葉子包裹。 那一瞬間,伴隨著現炸熱騰騰的蒸汽,醬油與大蒜令人食慾大增的香味,猛然在房間內擴散開來。 「主人,由我來試毒。」 塞巴斯雖然是用凜然的口氣說的,但表情卻完全不像是在試毒般嚴肅。 而是一臉燦爛的笑容。 塞巴斯迅速拿起一塊唐揚雞,用叉子和刀將其俐落地切成兩半,然後輕巧地扔進嘴裡。 「這是!!」 面對瞪大眼睛僵住的塞巴斯,奧斯卡邊境伯慌忙地湊上前去。 「怎麼了?塞巴斯!」 「您喫過就知道了!」 塞巴斯這麼說完,便從包裹中將三塊唐揚雞放在盤子裡,迅速遞給奧斯卡邊境伯。 奧斯卡邊境伯也一副忍耐不住的樣子,將其俐落地切半,呼呼吹涼後送入口中。 「什!這是什麼!太好喫了!」 外皮酥脆,內裡則是熱騰騰且飽含肉汁的唐揚雞,讓大貴族奧斯卡邊境伯也完全著迷了。 我打開放在桌上、表面凝結水滴且冰涼沁心的罐裝啤酒拉環,「噗呲」一聲,遞給了塞巴斯大人。 「塞巴斯大人,這個也請幫我試毒。」 「哎呀,這是什麼呢?」 塞巴斯疑惑地接過罐子,但隨即毫不猶豫地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塞巴斯驚訝地瞪大眼睛。 「喔喔……好冰!是啤酒吧。不過,我還是第一次喝到這麼冰且口感如此俐落的美味啤酒!」 塞巴斯一臉感動地說著,開始咕嚕咕嚕大口喝起。 看到這一幕的奧斯卡邊境伯一臉無奈地說:「你不是在試毒嗎?」,隨後無言地盯著我,用眼神訴說著什麼。 我苦笑著打開另一罐啤酒的拉環,遞給奧斯卡邊境伯。雖然正常應該倒入杯子,但他似乎急著想喝,完全不在意。 冰涼的啤酒配上熱騰騰的唐揚雞。在這最強組合面前,盤子很快就空了。 「話說回來,塞巴斯。為什麼還留了一塊?」 奧斯卡邊境伯盯著葉子上孤零零剩下的一塊唐揚雞說道。 「主人,如果將此視為來自塞莉亞小姐的賄賂,我想我有權利拿兩塊吧?」 面對塞巴斯主張那是他的唐揚雞,奧斯卡邊境伯不甘心地發出「咕唔唔」的低吼,死死地盯著剩下的一塊唐揚雞。 總之,看到兩人對唐揚雞和啤酒感到滿足而冷靜下來後,我再次看向奧斯卡邊境伯。 奧斯卡邊境伯或許是覺得在孩子面前失態很丟臉,故意清了清嗓子,端正姿勢。 「唔。能得到妳的信任我很開心。關於治癒魔法,由於如此重的傷患在一夜之間痊癒,很難隱瞞。因此,我想邀請我方的首席魔導士作為協力者加入此事,可以嗎?」 這是被魯克的神眼評價為值得信賴的邊境伯提出的建議。 一定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 我點頭後,奧斯卡邊境伯向塞巴斯下達了指示。 過了一會兒,塞巴斯領著一名穿著寬鬆長袍的魔導士回到了房間。 「您找我嗎?」 面對深戴兜帽的魔導士,奧斯卡邊境伯平靜地詢問。 「妳知道昨晚討伐飛龍造成許多傷員吧?」 「是的。因為魔力不足,無法治癒所有人,非常抱歉。現在魔力已經恢復,我馬上開始為重傷者進行治療。」 面對深深低頭的魔導士,奧斯卡邊境伯用沉穩的聲音告知。 「關於這件事,我有事要商量。」 「現在分秒必爭,能否請您告訴我傷員聚集的房間?聽說今早已經移動到某處了。我想儘快開始治療。」 魔導士焦急地抬起頭,快口地打斷了奧斯卡邊境伯的話。 能感覺到她的認真以及將患者放在首位的責任感。 「接下來我要說的話,絕對不能外傳。聽完之後再去治療也還來得及。」 面對奧斯卡邊境伯不尋常的氣場與沉重的口吻,魔導士雖然有些困惑,但還是端正了姿勢。 「是的。既然是家主的命令,我自然會絕對保密。」 「那麼我就說了,重傷者已經全部痊癒了。」 「好的,痊癒了!咦?痊癒?!」 在俐落地回答完之後,魔導士發出了不可置信的怪叫聲。 「沒錯。」 「難不成您委託了教會?到底捐了多少香火錢!!」 魔導士面色大變,逼近奧斯卡邊境伯追問。 (娜比,拜託教會治療真的那麼貴嗎?) ≪是的。可以說是以『香火錢』為名的『賄賂』吧。價格會根據傷勢程度和緊急性而飆升,若是重傷者,每個人最少會被要求一枚大金幣。考慮到昨晚的人數與緊急程度,總額恐怕不下六十枚大金幣……≫ (六十枚大金幣……?咦?!六千萬?) 在我因為金額而驚呆的時候,身旁的奧斯卡邊境伯與魔導士的對話仍在繼續。 「不,不是的。雖然拜託了教會,但感覺趕不及。」 「那到底是誰!!」 面對魔導士近乎尖叫的詢問,奧斯卡邊境伯無言地將視線移向我。 受此影響,魔導士也猛然轉過頭看向這邊。 然後,在與我的視線對上的瞬間——。 魔導士臉上的嚴肅瞬間消失,變成了癱軟且傻笑的燦爛笑容。 但隨即又恢復表情,轉向奧斯卡邊境伯。 「現在是談論天使大人的時候嗎!!」 (嗯?怎麼被叫成天使了?) 我在內心對這突然的奇行吐槽了一句。 奧斯卡邊境伯深深地嘆了口氣,冷靜地糾正道。 「唔。在那裡的不是天使,而是像天使般的少女。是那名少女使用了治癒魔法。」 「您在說什麼呢??這樣不就等於是天使嗎!是會使用治癒魔法的天使唷!家主大人,請您清醒一點!!」 魔導士邏輯完全崩潰的叫喊聲,在寬敞的大食堂內迴盪。 之我包括在內的所有人,都用同樣的想法,遠遠地注視著血脈賁張地力主說法的魔導士。 (總覺得,要解釋清楚好像很辛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