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8120gp/142/ 142 祕密的計謀 「請讓我走吧。我必須得走纔行。」 第三次越獄計畫完全失敗了。 路克・瓦爾特斯坦在被架著身體帶回病房的過程中如此心想著。 (行動被看穿了。簡直就像是預見到我會試圖逃脫而提前進入警戒狀態一樣。是蓋文隊長嗎?) 「請安分一點。現在休息纔是您的職責。」 他帶著如喫了苦蟲般的表情,聽著負責警衛與監視的同事說道。 (我不能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等著。畢竟諾艾爾可能正身陷險境。) 萬一她發生了無法挽回的事, 萬一我永遠失去了她—— 光是想到這裡,他就感到眼前一陣黑暗。 此外,從他手下掌握的王宮相關人士那裡蒐集到的第一王子動向,也讓他心神不寧。 (明顯正打算接近諾艾爾。是想以王之盾(King's Guard)成員的身分,將她納入戰力嗎?) 她受到第一王子的高度評價,這絕對不是壞事。 然而,一旦成為王之盾的成員,就不再隸屬於第三隊,與路克的搭檔(Buddy)關係也會隨之解除。 如此一來,就再也無法待在她的身邊了。 (結果還是為了自己的方便嗎?) 明明最希望她能獲得幸福,卻依然抱持著那種無法消失、不怎麼美好的感情。 路克深吸一口氣,心想著。 (她現在,在想些什麼呢?) 是在襲擊事件之後。 即便擁有強韌精神力的她,也肯定還殘留著不安與恐懼。 (那一定是不好睡的漫長夜晚吧。) 他透過病房的窗戶,思念著身處同一片天空彼端的她。 (希望她心中的不安能稍微減輕一點。) ◇ ◇ ◇ (糟了。睡得超香的。) 早晨。 我完全睡過了原本打算起牀的時間,帶著些許罪惡感揉著眼睛。 明明打算早點起牀,好好款待來留宿的艾芙琳小姐。 (因為聊得太開心,不小心熬夜了呢。) 一邊與第一次來朋友家的艾芙琳小姐聊天,一邊狂喝著酒, 喫著毛豆、喫著起司、喫著堅果、喫著香腸、喫著烤雞串、喫著唐揚炸雞, 在我心中進行著國民級遊戲「魔法猜謎遊戲」聊得熱火朝天。 (最重要的是,關於魔法的趣聞談話真的很有趣。像是為了躲過老師偷偷提早喫午餐而拼命練習隱蔽魔法之類的,真的超有共鳴。) 回想起那段快樂的時光,我不禁嘴角上揚。 看來,艾芙琳小姐似乎已經先起牀了。 (現在才發現,我的房間好亂喔。) 原本就處於墮落極限的凌亂狀態,上面還鋪滿了下酒菜與空的酒瓶容器。 雖然感覺作為一名富有氣質、沉穩的大人女性似乎有點問題,但我的人生準則是「對人溫柔,對自己寬容」。 (下次心情好的時候再收拾吧。) 客廳裡沒有人。 是出去外面了嗎? 我歪著頭,打開玄關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幕衝擊性的景象。 「這樣做可以嗎?」 艾芙琳小姐正彎著腰拔著院子裡的雜草, 「對對,感覺很棒。謝謝妳,艾芙醬。幫了大忙了。」 媽媽則是露出燦爛笑容在一旁守望著。 「媽,妳在幹嘛啦!?」 「在拔草的時候,艾芙醬說要幫忙。雖然我說她是貴族家的小孩,不能讓她做這種事,但她說既然都借宿了就一定要幫忙。這孩子真是個好孩子,妳也該學學。」 「不、不,我不是在說這種層面的事情啦。」 這個人,可是被稱為國賓級的人物喔。 地位上來說,可是跟國王陛下差不多等級的存在喔。 「媽、媽。妳不懂嗎?你看,像是庶民根本接觸不到的衣服質感,還有耳朵的形狀之類的。」 「她是個好孩子吧。我明白啦。我對看人的眼光可是很有自信的。」 媽媽自信滿滿地說著。 「那種感覺是下級貴族家的孩子呢。年紀大約二十多歲。耳朵的形狀是貴族間流行的時尚款式吧。」 「…………」 (不行,這個人……完全什麼都不懂……) 雖然早就知道她因為在鄉下長大而有些不食人間煙火,但沒想到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媽,這位是——」 正要說出口的我,注意到艾芙琳小姐在媽媽身後對著嘴脣放上了食指,示意我「噓」。 猶豫了一下,我將艾芙琳小姐從媽媽身邊拉開,小聲說道: 「這樣真的好嗎?那個人完全沒發現喔。」 「沒關係的。這份拔草工作我也想做。」 艾芙琳小姐說。 「因為我一直以來都是以女王的身分生活著。所以想嘗試像個平凡的女孩子那樣度過一下。」 這句話讓我想起了以前讀過的浪漫小說。 講述公主逃出城堡,在異國街頭像平凡女孩一樣度過一天的故事。 因為是作為女王生活了幾千年的艾芙琳小姐,一定忍耐了很多事情吧。 一定也放棄了很多事情吧。 對於這位說出「想嘗試像平凡女孩那樣度過」這種微小願望的人。 ——那種事,會讓人忍不住想要支持她,幫她實現願望的呀。 「艾芙琳小姐,您今天有什麼行程嗎?」 我用細小的聲音,將腦中浮現的計畫告訴她。 「要不要一起去城鎮逛逛?瞞著大家,以平凡女孩的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