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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8歲開始的魔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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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第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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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8692bo/30/ 第一話 我的身體似乎是為了舒適度過冬天而生的。 每當秋意漸濃、寒意一日日逼近之際,胸口便會莫名地怦怦跳動,年年如此。 前往學生會室的途中,我獨自走在迎風而寒的石板廊道上,瞥了一眼在中庭奔跑嬉鬧的低年級生。 加入學生會竟已過了一年半。能堅持到今天,著實值得自我稱許一番。起初不過是迫於周圍壓力、半推半就地入會,但作為一名學生會幹部,我認為自己已穩步贏得了同學們的信任。這種地方,不愧是我。 無意中將目光投向中庭的一角,只見四名學生正將一名學生團團圍住。 是同年級的。氣氛不像在玩耍。大概是霸凌吧。 圍住別人的那幾個,是斯佩比亞派系中頗有地位的貴族公子們。因為同年級有範這號人物,他們多少顯得黯然失色,若換了個年級,說不定能更加耀武揚威的孩子們。 而被包圍的那個,則是盧比・利比。是個有些古怪的男學生,總是珍而重之地隨身攜帶一個不知裝了什麼的布袋。利比家隸屬阿維拉姆派,但我個人與他並無交集。 天都這麼冷了,還特地跑到外頭來,還真是夠用功的。 一陣寒風呼嘯而過,我把臉從中庭轉開。對他們的興趣頓時消散,我加快腳步朝屋內走去。 踏入學生會室,五雙眼睛一齊轉向我。兩位前輩、兩位後輩,還有範・斯佩比亞。 看來我是最後到的。 「不好意思,來晚了。」 「洛伊,你不會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吧?」 被範瞪著,我聳了聳肩。 「範同學,沒事的。」 學生會長出聲安撫範。 她比同齡人成熟許多。我剛入會的時候,印象中她還要孩子氣一些,自從就任會長之後,整個人改變了不少。責任感能讓人成長嗎?還是說,身邊有範這種需要費心照顧的後輩,自然而然就磨練出來了? 範時常對我找碴,會長出面調停的這套模式,如今已成了慣例。 「什麼表情啊。是洛伊遲到,才有這檔子事,你清楚嗎?」 我在心裡嘲笑著範:果然還是個孩子——沒想到居然表現在了臉上。會長把手放在意猶未盡的範的肩上,他才終於停止瞪我。 「好了好了——那麼,現在開始舉行六年級的歡送會。」 啪啪啪。 範說出開始的話,兩位後輩鼓起掌來,會長與副會長的卸任儀式就此展開。 雖說是歡送會,也並非什麼淚眼婆娑地送別會長和副會長那類場合,不過就是在學生會室擺出點心,趁她們卸任前最後聊聊天的聚會而已。兩位前輩就算會結束了,距離畢業還有半年左右仍會在學校,要傷感起來,催淚的元素未免太少——我是這樣認為的。但兩個後輩女生,或許因為同性之故,對會長非常依戀,一直紅著眼眶說著寂寞寂寞,死守著會長兩側的位置。如此一來,我和範自然坐到了對面的沙發,把副會長夾在中間說話,但我們三人遠不及她們那般熱絡,不過零零落落地聊著副會長畢業後的出路,或是報紙上的某篇文章之類的話題。 這時,副會長突然壓低了聲音。 唉,又來了,我心想,只得無奈地側耳傾聽。 「這是我不久前聽說的事,部分學生之間流傳著一個奇怪的傳聞。想聽嗎?」 副會長基本上是個認真的人,但他極度熱愛鬼故事,每當他像這樣突然壓低聲音,必定要把不知從哪兒聽來的傳言講給我們聽。兩個後輩女生光顧著纏著會長,我想他這個討人厭的習慣也是原因之一。 「就算說不想聽,你還是會講的,對吧?」 我瞇起眼睛看向副會長。 「這是本校一名三年級男生說起的事。據他說,在放學回家的途中,突然睡意來襲,醒來的時候外面已是一片漆黑。」 「哦,這樣啊?就這樣?」 「對,就這樣。就他的部分而言。」 副會長的眼睛似乎發出了光芒,神情活像在說:從這裡才是重點。 「那個……那個故事,我最近也聽說了。內容有點不同。」 範開口道。 「哦?那你聽到的是什麼版本?」 副會長饒有興致地問範。 「是隔壁班一個女生的事。她跟那個男生一樣,說是放學途中突然睡意大發,等她回過神來,已經過了好長一段時間。而且她所在的位置,也比睡著前稍微移動了一些。」 「不對吧,連當事人都換了。」 我忍不住出聲抱怨。就算要添油加醋,也該一點一點來吧。 「你跟我說這個也沒用,又不是我編的。」 「哈,太天真了。這正是這個傳聞有趣的地方。」 副會長語帶興奮地說。 「有趣的地方?」 我歪了歪頭。 故事一改再改,傳聞不就失去了可信度,恐怖感也跟著削弱了嗎? 「其實這個傳聞還有其他版本。就我所知,至少還有兩個。奇妙的地方在於,親歷其事的人都可以被指認出來。一般這類都市傳說,沒辦法確認是誰的故事,對吧?比方說,是某某隔壁鎮的誰,或是十年前發生在熟人身上的事,把細節說得模糊一些。那種故事大抵是假的。但這次的傳聞,當事人的資訊具體得過了頭。畢竟是本人親口說的嘛。」 「這麼說倒也是。」 「對吧?」 副會長一副大得我心的神情,看起來很高興。 「不就只是我們學校流行了這種遊戲嗎?傳聞的原型是『放學途中突然昏睡,醒來才發現時間已逝』,只不過是流行了一種遊戲,讓人半開玩笑地把自己套進去,再傳給朋友而已。」 「當然這種可能性也是有的。但如果是那樣的話,就不太可能像現在學校裡發生的這樣,在短時間內衍生出好幾個不同版本。」 「為什麼?」 「如果只是遊戲,就無法解釋為何親歷者分散在不同年級。通常流行的傳播方式,不會這麼東一個西一個的,對吧?」 確實如此。以最初說起這件事的三年級男生為中心,首先擴散的應該是三年級的學生之間才對。從副會長和範的說法來看,當事人的年級確實有些零散。 「也是。或許他們之間有兄弟姊妹?」 我試圖找漏洞,副會長苦笑了一下。 「阿維拉姆同學,你也太多疑了……。另一個根據是,不僅年級不同,每個人的故事內容也有所差異。如果只是遊戲,通常會直接沿用原版故事,充其量只是把當事人名字換成自己而已。就算有改編,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也不可能衍生出這麼多版本。如果真的衍生出來了,那就代表——」 「傳聞是真的。」 「正是!」 聽到我的喃喃自語,副會長響亮地打了個響指。平時沉穩的副會長不知去了哪裡,簡直判若兩人。 「哦。」 「還是不肯相信嗎?」 我敷衍地回了一聲,副會長哀怨地耷拉下了眉梢。 「我不信這種東西。就說『放學途中』這一點,我也覺得難以信服。現在連平民都有接送馬車可搭了。」 託我的福呢,我在心裡暗自得意。 接送馬車是選舉時的競選承諾,至今已安然執行了一年以上。不僅在防範魔物等安全方面有所助益,學生的家長們也給予了極高評價,說省下了時間和金錢,讓他們十分開心。 「不是這樣的,洛伊。聽說實際上沒那麼方便。我問了一個搭馬車來的平民同班同學,據說視住家位置不同,下了馬車還要走上好一段路。」 範說道。 平民朋友多了,對平民的狀況也就更熟悉了。雖然我並不想熟悉。 「哦。」 我又隨口應了一聲,把手伸向桌上的點心。 咦,已經沒了?很想問問是哪個貪吃鬼,但據朋友所說,每逢這種時候,大概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吃掉了一半以上。 我若無其事地把漂移到我這邊的點心碟悄悄推回桌子中央,卻越過副會長和範四目相交。我以為他要說什麼而暗暗戒備,但範卻看向房間深處掛鐘的方向,站了起來。 「真不好意思打斷各位的興頭,時間差不多了。」 聽到範宣告結束,兩個後輩不滿地「咦——」了一聲,緊緊抱住了會長的手臂。 被她們拘束住的會長露出了一副為難的神情。 「別『咦——』了。會長也在為難了。我們現在要給前輩們送禮,對吧?」 範出聲提醒,兩人才悻悻然地從會長身上鬆開。 我們幾個後輩事先說好,各自準備送給會長和副會長的禮物。 女生們送了點心,範拿出了藏在房間角落的花束遞了過去。 我從制服上衣的內袋裡取出一個細長的盒子,交到會長她們手中。 「可以開啟嗎?」 會長問我。 「請便。」 會長開啟盒子,從裡面出現了一根細長的金屬棒。 「這個……是用來做什麼的呢?洛伊同學。」 「這是一種叫鉛筆的書寫工具。據說是把裝在裡面的石墨從筆尖一點一點推出來使用的。」 「哦!我第一次見到。看起來很方便呢,手也不會髒。」 「這是阿爾庫姆街上一家文具店的新商品。前輩們接下來還有學院的入學考試,希望能略盡綿力。」 「洛伊同學……!我一直誤會你了,以為你是個冷淡的孩子。早知如此,應該多和你聊聊才對。我有點擔心把學生會長的位置交給你是否妥當,但你能這樣設身處地為別人著想,一定沒問題的!」 會長含著淚意,張開雙臂朝我走來。 看來她想要擁抱,但我不喜歡這種肢體接觸,便把右手往前伸出去。會長在我面前停下腳步,雖然神情略顯不滿,還是握住了我的手。或許覺得這樣不夠,她又把另一隻手疊了上來,弄得我背脊陣陣發毛。實在忍不住,我把右手抽了回去,會長戀戀不捨地慢慢鬆開了力道,放開了我的手。 從她那裡解放出來後,副會長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道謝。 反正是最後一次,我也使出了渾身解數散發笑容。升學之後大概會去同一所學院,事先套點近乎也沒什麼壞處。 歡送會結束,前輩們離開後,四個人簡單討論了一下日後的安排,今天就此解散。 從今以後,我就是領袖了。雖然麻煩,但一想到自己是這所學校學生中最為尊貴的人,心情也不錯。 離開時,範來找我說話。 「那是個好禮物。大家都對洛伊刮目相看了。」 「是啊。讓別人對自己產生好感,最重要的無非是時機。比起平時裝好人,在這種時候一舉博得好印象,效率要高多了。」 範看著我,嘆了口氣。 「我就知道是這種理由。」 我對著一臉無奈的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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