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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8歲開始的魔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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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第1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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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8692bo/69/ 第11話 「就是這樣,悶得我喘不過氣來」 正式分配到懷斯曼研究室的我,趁著讀論文的休息時間,在交誼廳和幾位研究生交流。 我說出了對學園生活的種種牢騷,其中一位研究生法蘭切斯卡,臉上浮現出憐憫之色。 「這還真是……搞得挺麻煩的呢。不過那個,納什老師是吧? 雖然嚴格,但感覺是個好老師耶。犧牲放學後的個人時間來開特別補課,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是……這樣嗎」 「當然囉。我也有時候代替教授去給大學部的學生上課,光是上一堂就已經很累了。我還只是借用教授準備好的資料來教,要是自己得去構思講義計畫什麼的,根本就沒有時間做自己的研究了」 法蘭切斯卡說得如此真實切身,讓我意識到原來還有這樣的視角。 「好老師嗎。只是,他對我的態度實在太過顯眼,讓我忍不住在意」 「嗯,對羅伊你來說大概是個例外吧。老師也是人,當然有喜歡和不喜歡的嘛」 「所以我被討厭這件事已經確定了嗎」 「就你說的情況來看是這樣。——那麼,有沒有找到感興趣的研究主題?」 法蘭切斯卡換了個話題。 「有幾篇論文讓我很感興趣」 「太好了。這是個好兆頭! 是什麼標題?」 「《渡花進化中的遞迴性》」 「啊——,你切入的點還挺冷門的嘛」 「是嗎?」 「嗯。因為年輕人通常都會被那種一看就很厲害的研究吸引嘛」 雖然她說「年輕人」,但法蘭切斯卡本人和大學部的學生也沒差多少歲吧。 「確實。流行的研究主題,我也覺得很有趣」 「對吧? 在畢業論文這個層次,很多人都會從流行中挑主題,所以我們實驗室每年都會有幾篇類似的論文出現。今年的話,比如說——光是『魔力電池的效率化』就有三個人在做」 魔力電池。是用來儲存魔力的裝置,也叫做人工魔臟。 動植物體內有一種叫做魔臟的器官,具有儲存魔力的功能。人工製造這種器官、並追求大容量化的趨勢,近年來日益興盛。 家家戶戶都有一臺大容量電池固然可喜,但就目前的情況而言,人工魔臟的容量遠不及自然界的魔臟,實用化看來還要等上相當一段時間。 「意思是要避開流行嗎?」 「啊——,不是那個意思。跟上流行反而是好事。作為最初的研究來說更是如此。只是像羅伊這樣,自己清楚知道想做什麼的人,我覺得朝著想做的方向勇往直前才是對的。雖然比做流行的東西要辛苦得多」 法蘭切斯卡不說我也知道,我從來沒打算做自己不想做的研究。一般大學生的傾向之類的,對我來說根本無關緊要。 這幾年來,我每天泡在艾爾莎書房裡,埋頭苦讀研究書籍,打下了基礎。而現在,我是憑著自己的意志來到這個研究室的。那些只因為畢業需要,便任由大學擺佈而開始研究的懶散之人,把我和他們相提並論,實在叫我難以接受。 「本來就是這樣打算的」 這麼說完,法蘭切斯卡苦笑了一下。 她或許察覺到了我內心裡那種其他學生都無所謂的想法。我也明白自己是個性格不好的自大臭小鬼。 「啊,對了對了。關於『渡花』,為了研究而採回來的那些繁殖了,現在研究室棟的後院還有。現在已經是冬天,花是沒有了,不過棉絮應該還留著一些」 法蘭切斯卡告訴了我渡花生長的地點,我便走出了研究室棟。 太陽已過頂點,位置偏西,沒有披上外套出門,讓我稍稍有些後悔,因為天氣涼得有點刺骨。我猶豫了一下,但隨即想到也不至於特地折返,便朝著目的地走去。 不知為何,走路的時候,比起只是靜靜地思考,腦袋反而更加清晰。讀著《渡花》論文時浮現的想法,逐漸有了清晰的輪廓,我想做的研究,整體的面貌開始在腦海中構築成形。 我所感興趣的《渡花進化中的遞迴性》這篇論文,單就論文字身而言,只是對一種植物的某項發現進行了論述,但我直覺認為,若能善加應用,其價值將無可估量。 渡花的特殊性,正如論文標題所示,在於其進化的過程。 通常,進化是單向的。親代生下子代,子代因突變而獲得新的能力,但那個能力並不會反饋到親代身上。然而,這個常識似乎並不適用於渡花。《渡花》奇特的生態,甚至被人以此為題材創作了繪本。 —— 某個地方,開著一朵渡花。 旺盛的生命力消逝之後,她結出了一群棉絮孩子們。孩子們終究被風吹走,在飄落之處的大地上,頑強地紮下了根。 孩子們茁壯成長,身軀也日漸高大。然而,當他們的葉子長得青翠繁茂之際,棲居於那片土地上的壞蟲子們聞風而來,開始大口大口地啃食他們。無法移動的他們,葉片被咬出無數的洞,一株、又一株,相繼枯死。 在全部死去之前,他們拼命結出棉絮,把生命傳遞給下一個世代。然而,那些生命長大之後,又再度被啃食。在這樣如同在黑暗中踽踽徘徊的迴圈之中,某一天,在新生的生命裡,誕生了一株擁有奇異力量的個體。 特別的她茁壯成長,日益高大。大家都幾乎絕望地認為反正又會被吃掉,但不知為何,壞蟲子們對她的葉片始終敬而遠之。大家雖感到奇怪,但當一隻不知死活的蟲子咬了她的葉片時,謎底揭曉了。那隻蟲子手腳抽搐掙扎,隨即一命嗚呼。原來,她的葉片備有一種用以驅趕蟲子的毒素。 就這樣,她健康地開出潔白美麗的花朵。她最終結出棉絮,棉絮被風吹走,在飄落之處的大地上頑強地紮下了根。那些孩子們,全都天生便擁有她與生俱來的毒這個武器。 壞蟲子們再也無法對他們下手。他們獲得了和平——然而,故事並未就此結束。壞蟲子們想到:雖然對那個特別的她和她的後代無計可施,但除此之外那些依然軟弱的傢伙,不是照樣可以隨意吞食嗎? 然而,他們很快就察覺到了異樣。環顧四周,沒有毒素的個體,早已所剩無幾。 —— 那麼,究竟發生了什麼?答案是遺傳資訊的逆流。 在一般的動植物中,擁有毒素的個體誕生後,一旦確認毒素有利於在環境中存活,這個功能便會由後代繼承下去。另一方面,獲得了毒素的那個個體的親代,卻始終不知道毒素的有效性。 然而在渡花的情況下,遺傳資訊也會向著祖先的方向傳播。毒素有效性的資訊跨越世代逆流而上,依序傳遞給親代,再傳給親代的親代。如此一來,資訊由整個族群共享,到了下一個季節,擁有毒素的個體便遍佈各處。 那麼,渡花究竟是如何將遺傳資訊逆流傳遞給祖先的?遺憾的是,論文中並未給出答案。 論文的作者設想了各種情境,進行了對一篇畢業論文而言已超乎充分的大量實驗。不僅是外行人馬上就能想到的花粉媒介說,還從根、莖、葉、花瓣等部位提取成分,或利用在花周圍飛舞的蟲子,耐心地反覆進行了各式各樣的實驗。 然而,似乎始終未能查明傳遞資訊的媒介究竟是什麼。最後竟以「肯定是花精靈搞的鬼」這樣的話草草收尾,但我不難想像,花費大量時間與精力的研究計畫卻沒能得出成果,是多麼令人鬱悶難耐的事。 後院因為有建築物作為屏障,幾乎沒有風,就算沒穿外套似乎也還撐得住。 渡花很快便找到了。在褐色的泥土和綠色的雜草之間,白色的棉絮顯得格外醒目。 找到渡花密集生長的地方後,我蹲下身靠近。 說起來,對於論文作者所說的「花精靈」,我其實有些眉目。這不過是連假說都算不上的隨口猜測,但來到這裡,我確信自己的推測並沒有錯。 我用手指輕輕觸碰其中一株渡花。經過魔力強化的我的雙眼,看見了渡花淡粉色發光的子房,以光之絲彼此相連的景象——。 我站起身,俯瞰渡花所形成的光之網路。 這些光之絲是用於交換資訊的通訊路徑,這一點應該是確定無疑的。光並不是持續相連的,而是斷斷續續的。 或許是只有在需要通訊的時候才會連結。偶爾吹來的強風,似乎也會觸發它發光。 我用力捏住一片葉子。那個個體的子房頓時強烈地閃爍了一下,稍後,周圍幾株花也隨之呼應著發了光。以我捏住的那株個體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光之網路。 原來如此,光的資訊網路是受到外部刺激而形成的。 我走遍整個庭院,逐一捏起渡花的葉子。透過觀察,各式各樣的假說浮現出來。 傳送資訊的個體釋放出類似聲納的東西,接收到聲納的個體做出回應,連結便告完成。 似乎存在相性的問題,並非所有個體之間都能進行通訊。大體上是距離較近的個體相互連結,但距離較遠的個體之間也有連結的情況。這並非單純的距離問題。 可以想到的一點,是否與血緣的親疏有關? 和母親能夠溝通。和祖母的話就稍微難以溝通。到了曾祖母就完全不行了——我想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實際上,一條一條追蹤光之絲,隔了約二十株個體的那株花,光的顏色似乎比最初那株個體的淡粉色光稍微偏紅了一些。 光的顏色不夠接近的個體之間,無法進行通訊。 反過來說,只要是放射出相同顏色光芒的個體,就可以進行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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