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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獨立的第一步,前往獵人公會

在森林之中,我正與自己的幻影面對面。

幻影揮出拳頭。
我們彼此點頭示意。

五發魔法從幻影的手中射出。

初級無屬性魔法・魔導飛彈。

據說這是魔法中最簡單的一種。
釋放出魔力,朝著目標射擊。
就是如此簡單的魔法。

因此,據說只要是能使用某種魔法的人,都有二分之一的機率可以使用。

幻影同時射出了五發那樣的魔導飛彈。

我也揮出拳頭,

「魔導飛彈!」

同樣地,我用五發魔導飛彈進行迎擊。

瞄準先被射出的魔導飛彈,由後發的我進行迎擊。
這就是這樣的鍛鍊。

如果將召喚精靈並行使的召喚魔法視為「自動」,那麼普通魔法就是「手動」。
雖然命令精靈很方便,但歸根結底,命令另一個格的人格去做事,不僅是意思溝通的問題,在細節上也會導致無法完全達成自己想要的效果。

就這一點而言,只要有控制力,普通魔法就能進行比交給精靈更精細的操作與調整。

這是最近一段時間讓精靈嘗試各種事情後才發現的。

我認為要學習這種精細操作,魔導飛彈是最適合的。
因為魔導飛彈是「只要釋放出魔力即可」的魔法。

精細的操作必須由自己來完成。

所以我讓幻影射出魔導飛彈,並以此進行迎擊鍛鍊。

順帶一提,不是極限的七發而是五發,是因為幻影——契約召喚:莉亞姆佔用了一個魔法格,所以無法射出七發。
而且因為只能射出質數個,六發是不行的,所以直接跳到五發。

在與幻影持續進行魔導飛彈對射的過程中,我在思考。
召喚魔法是需要「維持」使用的,也就是說會一直佔用一格。

而且由於質數的關係,就算只召喚一個也會喫掉兩格。
我想,要是能再召喚一個人就好了。

一邊思考一邊對射著,突然,幻影向我使了個眼色。
是信號。
我解除召喚,讓幻影消失。

緊接著,傳來一聲啪的一響,是踩斷地面小樹枝的聲音。
回頭一看——我稍微喫了一驚。

是一個我很熟悉的青年。
阿爾佈雷維多·漢密爾頓。

查爾斯的第一個孩子——這個家的長子。

「你在這裡嗎,莉亞姆」
「怎麼了嗎,兄長」

阿爾佈雷維多竟然主動跟我搭話——這是我接管這個身體以來第一次。
幾個月來第一次被他搭話。

即使是兄弟,貴族長子與五子在「身分」與「未來」上本就截然不同。

順帶一提,次子或三子之類的人因為很閒,每天都在四處閒逛,所以早晨起牀遇到時會打招呼或聊聊天。

只有長子是特別的。

「你在練習魔法嗎?」
「欸?啊,是的」
「原來如此,最近表現得很出色嘛」
「欸?」
「僕人們之間都在議論,說你相當擅長魔法」

突然,我的背後感到一陣惡寒。
然後我意識到了。
阿爾佈雷維多的嘴角雖然在微笑,但眼中卻蘊含著明顯的敵意。

「僕人們單純只是太閒了,所以對能成為八卦的事並不挑剔」

我決定先裝傻到底。
我覺得不能正面承受阿爾佈雷維多的敵意。

「是嗎。說起來我還沒聽說過,莉亞姆,你將來想成為什麼?」
「——!」

直覺告訴我。
這裡應該慎重回答。

我想了一下。
對方是長子……下任家主。
大概……在懷疑我吧。

既然如此。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早點獨立」
「喔?」
「獨立之後——我想,能靠自己的本事生活的工作就很好」
「真是個古怪的人」
「因為我喜歡那樣」
「唔」

看來回答正確了。
當我委婉地表示「完全沒有打算爭奪家產」後,阿爾佈雷維多眼中的敵意大幅減弱了。

「你很擅長魔法吧」
「是的」
「那麼,要我把你介紹到獵人公會嗎?」

獵人公會——公會。
加上木炭那件事。
我想,如果真的能被介紹到公會,反而應該接受。

☆

所謂的公會,可以說是由擁有相同技術的人們聚集而成的臨時組織。
獵人公會正如其名,是獵人、狩獵獸類或魔物的人們聚集的地方。

我來到了城鎮中唯一的一間獵人公會。

一進去,所有人的視線一齊集中在我身上。
構造與酒館幾乎一樣,深處有櫃檯,到處都是桌子。
桌邊坐著一羣看起來就很像獵人的人,他們正盯著我看。

「怎麼回事?不是個小孩嗎」
「這裡不是小孩該來的地方」
「是來跑腿的嗎,小朋友」

我完全無視外圍的嘈雜聲,走向深處的櫃檯。
我向坐在櫃檯後方、圓滾滾的胖男人搭話。

「請問您是公會會長嗎?」
「你是莉亞姆·漢密爾頓吧」

我點了點頭。

「我已經聽阿爾佈雷維多大人說過了」

我點了點頭。

「雖然很突然,但請你接受測試」
「測試?」
「雖說是受阿爾佈雷維多大人之託,但獵人是個實力至上的社會。如果把你送到超出實力的環境中而死掉,我沒辦法交代」
「原來如此」
「你很擅長魔法吧,試著展現一下。慢慢詠唱也可以」
「詠唱?」
「你竟然連詠唱都不知道嗎」

公會會長輕蔑地哼了一聲。
我覺得他好像在說:真是個得照顧的小鬼。

「那是像咒文一樣輔助魔法發動的東西。只要是人類,沒有例外,詠唱時能使用的魔法會比不詠唱時更強力」
「原來如此」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
雖然想多聽一點,但目前的氣氛看起來他不會再教我更多了。

他的臉上寫著:太麻煩了快點開始。

「是攻擊魔法,我該射向哪裡?」
「朝我射來」
「知道了」

沒辦法,我射出了魔導飛彈・五連發。
五發魔力彈飛了出去。
公會會長大喫一驚。

魔導飛彈撞擊到某物,發出了像玻璃破碎般的聲音。

雖然前四發被擋住了,但有一發像鉤拳一樣擊中了公會會長的側臉。

「喂,看到了嗎,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沒看過那樣的魔法。是魔導飛彈的高階版嗎?」
「意思是他是個高級魔法師!?」

因為讓幻影在做其他事情,所以不得不收斂力量的魔導飛彈,似乎讓周圍的人大喫一驚。

「挺有能耐的嘛……」

公會會長抹掉嘴角流出的血。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力量,我就給你C級,不,給你B級的執照」

雖然不太明白,但總之似乎合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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