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kakuyomu.jp/works/1177354055027317076/episodes/16816452219305871850 23「去向劍聖大人問候」② 「那麼,裏澤大人。您打算什麼時候去向劍聖大人報告?」 面對薩姆的詢問,裏澤稍微猶豫了一下。 「是呢。雖然他不是什麼大忙人,但我還是想先寫信詢問。我會先聯繫他的。」 「我知道了。那就拜託您了。」 薩姆對於不必馬上就去拜訪劍聖而感到稍微安心。 因為還得準備伴手禮,還要考慮打招呼的措辭。 這種地方倒是很有前日本人風格的薩姆。 「吶,裏澤。劍聖是什麼樣的人?」 面對花蓮的疑問,薩姆也隨之反應。 「這麼說來我也不太清楚。雖然聽說他是王國第一的劍士。」 「是啊——那麼我就稍微跟你們聊聊關於劍聖大人的事吧。」 隨著話題開始,三人各拿著一隻玻璃杯坐在地上。 雖然沒什麼禮貌,但這裡沒有會責備他們的人,所以沒關係。 「劍聖大人的名字叫做雨宮藏人。據說他是一位僅憑一把劍,就從島國『日之國』渡海而來的劍客。」 「那個國家的劍士中,確實有很多強得離譜的人呢。」 「……竟然有這樣的國家。我想去看看。」 薩姆回想起了與烏爾一同前往日之國時的事情。 被稱為「侍」的劍客們個個都強得驚人。 就算想用魔法,對方也不會讓他們完成詠唱;就算好不容易放出了魔法,也會被直接斬斷。 那簡直是一個充滿了「魔法師殺手」的魔境之國。 「據說藏人大人在僅憑一把劍遊歷大陸期間,在戰場上遇到了當時還是王子的現任國王陛下克萊德大人,兩人意氣相投,成了好友。」 當時斯凱王國似乎也發生了不少戰爭和內戰,克萊德國王據說也親臨前線。 那時,他被當時身為傭兵的藏人救了命,兩人因此成為好友,國王還熱心地邀請他成為國家的騎士。 由於藏人當時想要找個安定下來的地方,且認可克萊德是值得效忠的主君,因此接受了邀請,開始在斯凱王國生活。 「藏人大人在戰場上如同鬼神般斬殺敵兵的功績得到了前任國王陛下的認可。在加入騎士團後,他又立下了許多功勳,因此獲得了讚賞,被授予伯爵爵位以及『劍聖』的稱號。」 隨後,據說他開辦了雨宮流劍術道場。 在斯凱王國,主流的是所謂的「王國流劍術」,並沒有像道場這樣的學習場所。 因為許多劍士的目標是成為騎士,所以通常是在學校學習,或是僱傭退休的騎士來傳授。 在這種情況下,開辦異國劍術道場的藏人被視為極其罕見。 當然,當時據說也有反對的聲音。 但由於國王全力支持,他的道場得以開辦。 有一段時間,能向曾任騎士團副團長且擁有劍聖稱號的劍士學習劍術成了巨大的吸引力,許多以成為騎士為目標的年輕人紛紛成為其門下弟子。 隨著時間流逝,雖然數量並不多,但使用雨宮流劍術的騎士逐漸增加了。 只不過,由於其訓練形式與王國流劍術不同,採取的是極其苛刻的實戰形式,且徹底教授如何殺死對手,因此至今仍有人鄙視其為野蠻的劍術。 雖然許多人因為不堪訓練而放棄,但只要能習得一定程度技術的人,毫無例外都被歸類為強者。 裏澤也是學習了雨宮流劍術,並達到師範代程度的強者。 每天與她切磋的薩姆最清楚她的實力。 使用了身體強化魔法的薩姆,卻被不用魔法的裏澤僅憑劍術擊潰,這樣的景象早已是家常便飯。 這讓他深刻地意識到雨宮流劍術究竟強到了什麼程度。 「藏人大人有兩個女兒。一位是劍術卓越的水樹大人,另一位則是身體較虛弱的琴美大人。」 「那夫人呢?」 「在琴美大人出生後,她的身體狀況惡化而過世了。」 「這樣啊。」 「現在有多少門下生我不清楚,但我學習劍術的時候,大約有三十個人左右。」 「意外地少呢。」 「並非所有弟子都能跟上。就連我,都不知道有多少次想過要放棄。」 裏澤眼神空洞地望向遠方,彷彿在回憶往事,身體微微顫抖著,或許是因為想起了那些苛刻的訓練。 「裏澤說她是師範代,但實際上強到什麼程度?」 「雖說是師範代,但其實沒什麼大不了的。跟水樹大人相比,我還差得遠呢。」 薩姆無法判斷是裏澤在謙虛,還是劍聖的女兒擁有了超越想像的實力。 「我也沒有教過別人。薩姆是第一個。」 「嗯?劍聖會逐一指導嗎?」 「雖然劍聖大人也會教,但詳細的指導是由水樹大人負責的。此外,還有那些資歷較深的弟子。」 「奇怪。雖然我只聽說過,但那個叫水樹的孩子應該被認為與劍聖相當才對。為什麼她不是繼承人?」 「正如花蓮所說,水樹大人確實非常強。但不知為何,她被排除在繼承候選人之外。明明就算三位候選人聯手,也不可能贏得了水樹大人。」 「為什麼?」 「我想是有我不知道的內情吧。而且,我也不清楚最近道場的情況。雖然劍聖大人和水樹大人偶爾會寄信來,但信中從未提及關於繼承人的問題。」 無論是貴族還是劍術道場,繼承人問題似乎都很棘手。 (提到劍我就想起來了,馬尼翁之類的人現在過得怎麼樣了呢。雖然現在連長相都想不起來了,但算了吧。啊,對了,我還沒給達芙妮她們寄信!) 因為聽到了關於劍的話題,他瞬間想起了被稱為劍之天才的弟弟,但隨即又將這段記憶深埋在心中。 比起那個,他想起自己一直沒有向照顧過他的達芙妮她們報告近況,不禁感到慌張。 (等一下得寫封信纔行。) 「裏澤為什麼不去道場呢?」 「……雖然不太想在薩姆面前說,但劍聖大人的繼承候選人之一,就是我的前夫。雖然他似乎不常去道場,但我不想主動去見他。」 「……對不起。」 「不用道歉。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而且現在有薩姆在。」 「嗯。」 前夫,聽到這個詞,薩姆的心中泛起漣漪。 他之前聽過前夫及其家人對裏澤所做的殘酷對待,所以一直記得。 但他沒想到前夫竟然是劍聖的繼承候選人。 (竟然是一個學習劍道、且處於能教導他人立場的人,對裏澤大人做出那樣的事嗎。如果真的見了面,我不知道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只能祈禱不要相遇,但如果,萬一真的見面了——) 「薩姆?」 「啊,是的,有什麼事嗎?」 「對不起。你應該不想聽關於前夫的事吧。如果你不開心,去向劍聖大人打招呼就由我一個人去吧。」 「不,我一點也不在意。所以請裏澤大人也不要放在心上。裏澤大人有我在,我會讓您幸福的。所以,就趕快把那些無關緊要的過去忘掉吧。」 「——薩姆。謝謝你。」 裏澤移到薩姆身邊,緊緊地抱住了他。 溫柔地將她擁在懷中時,他意識到她至今仍因為前夫的事情而感到痛苦。 為了不讓怒氣表露出來,他正深呼吸著,就在這時, 「薩姆,說得好。」 他與豎起大拇指點頭稱讚的花蓮對上了視線。 多虧於此,他緊繃的身體才逐漸放鬆下來。 (——即便如此,我還是不知道如果見到裏澤大人的前夫,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為了裏澤而祈禱不會發生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