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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萊因巴赫男爵的末路」②

「初次見面，我就先這麼說吧。我是喬納森．沃克」
「——唔，你，你就是薩繆爾的……」
「請不要隨便直呼我兒子的名字」
「呵，兒子！他是我兒子！」
「不，錯了。說薩繆爾．萊因巴赫已經死亡的人，不是你自己嗎？」
「——唔，那是……」

被戳中痛處而陷入沉默的卡里烏斯，讓喬納森嘆了口氣。
同時，他也感謝這男人的血，沒有一滴遺傳給薩姆。

「我是出於善意來見你的。因為有些事情是你必須知道的」
「什麼事」
「薩姆並不是你，卡里烏斯．萊因巴赫的親生孩子」
「——什、胡說八道，你在說什麼！」
「你不知道梅拉妮大人還活著吧？」
「——梅、梅拉妮還活著嗎！既然還活著，就讓我見她！她是我妻子！」

在得知年幼的薩姆沒有劍術天賦後便對其冷酷對待的男人，竟然敢宣稱梅拉妮是他的妻子。
喬納森輕蔑地看著卡里烏斯，內心深感厭惡。

「不，她不是你的妻子。現在的她是提林子爵家的夫人。請自覺自己的立場」
「……什麼？梅拉妮成了子爵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打算向你說明詳細情況。但你最好知道，我從梅拉妮大人那裡聽說了關於薩姆真正父親的事」
「真正父親？難道你真的打算說，我不是薩繆爾的父親嗎！」

當然，喬納森並不認為對方會突然相信這種話。
但沒關係。
喬納森的目的，終究只是要讓卡里烏斯知道薩姆沒有萊因巴赫的血統。

「薩姆父親的名字叫查爾斯．霍華德」
「……查爾斯．霍華德？」
「沒聽過嗎？」
「啊——不，我有印象。有印象！是那個流浪的冒險者！因為他對梅拉妮獻殷勤，所以我把他趕出了領地……等等，你是說薩繆爾真的是那個男人的孩子！」
「沒錯。當你強行娶梅拉妮大人時，薩姆就已經在她的腹中了」
「——唔，怎麼可能」
「此外，查爾斯．霍華德是假名，本名叫做羅伊格．艾爾．斯凱」
「……斯凱？難、難道」
「即便像你這種程度的貴族，應該也知道王家的名字吧。明白了嗎，也就是說，薩姆繼承了王家的血統」
「呵」
「怎麼了？」
「別開我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卡里烏斯的怒吼在牢房中迴盪。

「我明明因為馬尼翁而如此痛苦，薩繆爾卻要成為王族的一員！？所以他纔不來見我嗎！就算真正的父親是王族，他也對我這個養育他的人有恩情吧！不，反過來說，既然要成為王族，他應該有能力救我！他有義務救我！」
「真是可悲。為什麼你和尤蘭達．萊因巴赫都只能想到自己呢？」
「閉嘴！」
「至於薩姆為什麼不來見你？是因為我們不想讓他見你。我們不希望薩姆被你這種無禮且粗鄙的人，隨感情發洩而口出惡言而受到傷害。明白嗎？」
「不行，快把薩繆爾叫來！叫他救我！」
「好了，差不多該告別了」
「什、什麼，等等，話還沒說完！」
「結束了。我來這裡僅僅是為了告知你事實，而不是來聽你的要求。接下來等待你的將是直到死亡的勞役刑。沒有任何人會來救你。就讓你一邊償還你唯一血脈相連的兒子所闖下的禍，一邊用一生來後悔自己的教育方式錯誤吧。——把他帶走」

隨著喬納森的命令，守在牢房旁的士兵打開鎖，準備在卡里烏斯的手腳上戴上枷鎖。
卡里烏斯試圖反抗，但因在牢中生活了一週而疲憊不堪的身體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很快地，他的四肢就被戴上了枷鎖。

「住手！求、求求你！告訴薩繆爾，不，如果他是王族就告訴陛下，請他報答養育之恩！給我仁慈！給我仁慈！」
「沒有任何仁慈會給你。快把他帶走！」
「不要，我不要啊啊啊啊啊！我是男爵！為什麼會落到這種地步，可惡，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直到最後，卡里烏斯都沒有後悔教養子女的失敗，也沒有擔心留下的妻子與孩子，喬納森對此只能感到無奈。

之後，卡里烏斯．萊因巴赫在被強加的嚴酷勞役刑中，毫無反省之意，不斷地抱怨，但漸漸地連那份氣力也消失了。
他曾幾次嘗試逃跑但皆告失敗，每次因此受罰時，他都會大吼著「我是貴族！我是萊因巴赫男爵！」
隨著監視變得更加嚴格，他再也無法嘗試逃跑，被強迫默默地工作。卡里烏斯漸漸地衰弱下去，不到一年就變得像個完全不同的人。
即便如此，刑罰依然在持續。
他不被允許自殺，在接受懲罰中度過了漫長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