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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力量的調整與原本的力量」②

「你的技能在某種意義上是很特殊的。不像我以前擁有的道具箱單純只是方便，而是專精於攻擊。雖然是斬裂的技能，但你不會使用劍。因此，我才建議你用魔法來使用它。」
「嗯，我記得。」
「然而，你交出了超出我預期的結果。將技能昇華到了魔法的領域。」

起初，薩姆是同時使用魔法與技能的。當時，他將其簡單地命名為斬擊魔法，並頻繁使用。
然而，這非常方便。
不單是用魔法攻擊，加上斬擊後能造成雙重傷害。
他能靈活運用，像是增加魔法數量，或是將其化為強力的一擊。
接著，為了讓斬擊魔法更強、更方便使用，在經過不斷的改良後，他成功將其昇華為雖然是技能，卻專精於斬裂的魔法。

「原本若使用技能擊敗敵人，可能會被說不像個魔法師，但你的情況不同。技能即是魔法。不，你的斬擊全部都是魔法。這就是你的強項，面對一定程度的對手，基本上應該是一刀兩斷就結束了。」
「是啊，跟烏爾一起冒險的時候雖然很喫力，但最後都把他們斬裂了。」
「但是，現在你的體內充斥著停滯的魔力。原本應該在體內順暢循環的魔力，現在卻無法正常流動。這是個大問題。這樣的話，魔法應該也無法正常使用吧。」
「……看來烏爾完全看穿了呢。」

薩姆像是認命般地舉起雙手。
正如烏爾所言，魔力的循環很糟糕。無法隨心所欲地行使魔力。
至今能像沒問題一樣使用，是因為他擁有兩個人份的規格外魔力，僅僅是強行擠出魔力來行使而已。
當然，即便如此，在能使用比一般魔法師更強魔法的時點で，薩姆也已經是個足夠規格外的魔法師了。

「——對不起。」
「烏、烏爾不需要道歉啦！這只是因為我太不成熟而已！」

被敬愛的師父向自己低頭，薩姆慌了神。
但烏爾本人似乎並不認同。

「不，不是那樣。原本應該在魔力與身體都完全成長之後才讓妳繼承的。……那時我只想到自己，使用了繼承魔法。我覺得當時太過短視，看到我的魔力阻礙了薩姆的成長，我覺得很抱歉。」
「才沒有！能繼承烏爾的一切，我很開心！」
「你能這麼說我很開心。但是，你變得難以操控魔法了。這對魔法師來說是致命的。恐怕是因為輸出太強而感到困擾吧？」
「嗯。雖然勉強將烏爾和我的魔力合而為一，但一直被太龐大的魔力牽著走。我也嘗試思考了一些對策，但都沒有成功。技能的威力也變得太強，強到我不敢使用了。」

正如薩姆所言，由於繼承了烏爾的魔力，魔法與技能的輸出大幅躍升。
雖然早有預料，但程度超乎想像。
從來到王都與昆特戰鬥時起，就一直感覺很不協調。
因為技能被強化得太過分，他停止了使用。

——直到現在，薩姆一直是在不用原本技能的情況下戰鬥的。

因為使用技能可能會傷到無關的人。
此外，感覺對自身的負擔也很大。
因此，他決定將昇華到魔法領域的技能，降階為單純的技能來使用。幸好，只要作為單純的技能使用，即便難以控制，也不像原本的技能那樣嚴重。
那就是「——斬裂之物」。

「或許我復活的原因，就是為了照顧薩姆到最後吧。我跟你說實話，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說實話，我也預想到會這樣。」
「現在還能壓制住魔力所以沒關係，但不久之後魔力就會暴走。」
「……我該怎麼辦？」

如果是在戰鬥中喪命也沒辦法，但若是因為繼承自烏爾的魔力而自滅，他絕對不能接受。
如果死成那樣，對烏爾太對不起。

「關於魔法技術，只要花時間學習應該能沒問題地習得，但魔力就沒那麼簡單。雖然不是沒有花時間解決的可能性，但恐怕在那之前就會暴走。」
「沒辦法了嗎？」
「不是那樣。雖然會變成激進療法，但強行調節是可能的。」
「可以嗎？」
「可以，但會痛到要死。搞不好會導致休克而死。魔力就是這麼麻煩。」

烏爾的神情很認真。
然而，薩姆只有一個選擇。

「我不在意。現在我有想要保護的人。為了那些人，我不能就這樣下去。我想變得更強。我想讓他們不必擔心。」
「明白了。那就立刻進行處置吧。毫無疑問，接下來將會有戰鬥在等待。到時候，要是薩姆無法全力以赴就麻煩了。」
「是啊，請幫我做吧。」
「等等，在那之前。」
「嗯？」

烏爾突然抱住了薩姆。

「儘管還沒能發揮出原本的力量，卻能奪得斯凱王國最強魔法師之位，我打從心底為你感到驕傲。」
「——謝謝。既然是烏爾的弟子，這種程度的事當然做得到。」
「哈哈，還是這麼愛頂嘴沒變呢。嗯，但這纔像薩姆。」

兩人分開身體，相視而笑。
接著，烏爾的右手緩緩地伸向薩姆的胸口。

「那麼，要開始了。」

薩姆點頭的瞬間，身體猛然地跳動了一下。
視線旋轉，世界旋轉，一種感覺自己的身體變成了另一個東西的衝擊襲來。
剎那間，薩姆的慘叫聲在深夜的宅邸中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