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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全部清理乾淨」①

――結論就是,從建國時代起便聳立在斯凱王國王都的王宮半毀了。
原因當然是薩姆的『――撕裂世界之物』。
發動最強攻擊的薩姆,以及許可他這麼做的烏爾,都早已預料到王宮會毀壞。
他們在現場判斷,只要能打倒古之魔王,就算王宮全毀也是值得的。

克萊德並沒有責怪薩姆和烏爾。
正如兩人所想,既然能用王宮作為代價,打倒斯凱王家封印多年的魔王,他不可能有任何抱怨。
王宮再重建就好。但如果魔王復活並造成人員傷亡,那是無法挽回的。
哪一邊的損失較輕,不需要思考就顯而易見。

表面上將會處理成事故。聽說會編造出老舊化之類的適當理由。
既然不再需要祕密地隱藏墓所,因此將在修繕王宮的同時,將一切全部填埋。
由此,克萊德結束了代代相傳的守墓人職責,臉上顯得十分開朗。

順帶一提,昆特就像沒發生過任何事一樣,從瓦礫堆中爬了出來。
他依然維持著那種閃閃發亮的王子般姿態與從容,即便全身沾滿土灰,依然是個帥哥。
烏爾「嘖」地一聲咂舌,薩姆覺得很有趣而大笑起來,克萊德也被感染地跟著笑個不停。
回過神來,烏爾和昆特也在笑,四個人就這樣大笑了一陣子。
與納賈利亞之民的首領歐爾多的對決,以及魔王的復活,回想起來明明還不到兩小時,卻產生了像是經過好幾天的錯覺。
恐怕是因為發生了太多事情,情緒正處於亢奮狀態吧。
聽到王宮崩塌的轟鳴聲而聚集過來的人們,看到薩姆他們那副模樣,感到困惑之情毋庸置說。

「好了,薩姆。烏爾,昆特。我,不,朕接下來要逮捕所有與納賈利亞之民內通並提供協助的人,將他們處罰。」
「您打算如何處置?」

面對烏爾的詢問,克萊德收起笑容,臉色嚴峻地斷言道。

「當事人處以死罪。光憑朕掌握的情報,他們竟然能泰然地做出不在意這個國家會變得如何的事情。雖然朕打算對無關的家人給予恩情,但家門將被廢除。」
「哎呀哎呀,今天會有好幾個貴族消失呢。」
「他們做了那樣的事。朕雖然因為有必要而刻意放任,但這反而讓他們太過膨脹。其中甚至有做著令人作嘔之事的愚蠢之徒。」

雖然不清楚克萊德所說的令人作嘔的行為究竟是什麼,但擁有扭曲慾望的貴族一旦暴走,絕對不會做出正經事。

(找錯對手了啊。一羣笨蛋。)

薩姆並不同情。對於企圖依附於不老不死之類事物的人,薩姆提不起興趣。
正因為人類短壽,才會燃燒生命拚命地生存,所以才美麗。
衰老與死亡是無法避免的,同時也是平等的證明。
雖然有時會有不合理的死亡,但生命依然平等,沒有優劣之分。
然而,傲慢的人有時會企圖讓自己一個人生存下去。
他們試圖透過魔法、咒法或聖術,將壽命稍微延長。
有些人就像烏爾被做的那樣,試圖捨棄身為人的身份來獲取長壽。
人們認為,比起活不到百年的人類,能活三百、五百年年歲的種族能成就更多事情,但長壽種族與人類使用時間的方式不同。
恐怕貴族若得到了不老不死,也只會繼續自墮落的生活,虛度每一天。那樣的東西不能稱之為生存。

(追求不老不死,背叛祖國,甚至牽連家人,結果什麼都沒得到反而被判死罪――活該。)

「那麼,我前往納賈利亞之民的集落。讓我們把一切結束吧。」
「拜託了。雖然應該已經沒有可以信奉的魔王,也沒有魔王信奉者了,但即便如此,那些傢伙的存在依然危險。請毫不例外地將其滅除。」
「明白了。」

薩姆恭敬地向國王行禮後,與烏爾一起漂浮起來。

「我也去吧。用少數精銳把它們清理乾淨。」
「如果你不在,國家的防禦……」
「我有部下在,沒問題的。至少我想現在沒有比這更強的敵人了。」
「雖然確實如此,但……」
「不用那麼擔心。因為多米尼克.約翰斯頓閣下在呢。」
「嘔,那個大叔在啊。」

多米尼克.約翰斯頓的名字,薩姆以前聽克萊德提到過。
那是薩姆唯一還沒見過的宮廷魔法師之名。
令他在意的是,烏爾在聽到那個名字時,露出了發自內心嫌惡的表情。

「烏爾?」
「啊,怎麼說呢,是個相當有個性的老男人。跟昆特不相上下喔。」
「那樣是不是很糟糕?」
「嗯,很糟糕。非常糟糕。」

薩姆原以為能擁有與昆特同等級個性的人不多,但看來竟然真的存在。
斯凱王國的怪人數量似乎比薩姆想像的還要多。

「真失禮。我可不想被跟多米尼克閣下相提並論。」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個人應該相當驚人吧。」

連昆特都皺起柳眉的程度,老實說,是個不想見面的對象。

「那麼,雖然你說那個人在……但他強嗎?」
「那個大叔相當強喔。作為魔法師,雖然我或老師更勝一籌,但如果論戰鬥能力,他是相當厲害的。或者該說,如果變成敵人會非常麻煩。」
「雖然是個有個性的人,但在我們不在期間守護王都這種程度是沒問題的。」
「……克萊德大人的表情看起來超級嫌惡的。」
「嗯,怎麼說呢,你就把它當成連陛下也感到棘手的人吧。」

雖然聽了昆特的說明,但薩姆還是無法想像對方是什麼樣的人物。
看來是個連對昆特寬容的克萊德都會皺眉的對象,但只要有實力就沒問題。

「那麼,王都就交給那個人,我們去完成該做的事吧。」

烏爾抓住昆特的衣領,在克萊德的目送下飛走了。
途中,他們拜訪了德萊特.辛納卓拉的宅邸並請求他同行,隨後薩姆一行人前往據說納賈利亞之民居住的隱祕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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