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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全部清理乾淨」②

「真是的，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盯著被自己火屬性魔法燒得正旺的森林，抱怨著的是宮廷魔法師德萊特．辛納卓拉。

「光是烏爾復活就夠讓我驚訝了，沒想到竟然有一天能滅掉那些可恨的納賈利亞子民。明明不久前還在苟延殘喘，現在竟然變這麼匆忙。」

德萊特在幾個小時前還在睡覺。
雖然曾一度藉酒逃避，但現在精神狀態已趨於穩定，能適量享受飲酒。
雖然女兒在監視他，但幾乎可以說他恢復了以往的生活，今天本來也在熟睡，卻被薩姆他們強行叫醒。
起初，德萊特還大吼著：「看看現在是什麼時間！」但看到微笑著說「你好，老師」的烏爾後，甚至一度誤以為是死神來接他了。
因為德萊特大驚小怪，連弗蘭也被吵醒，父女倆接連對看到烏爾而感到驚訝。
花了幾分鐘好不容易讓他們冷靜下來後，烏爾告知他自己是被納賈利亞子民暫時復活的，且已查明納賈利亞子民的據點，準備前往摧毀，德萊特立刻表示理解並同意同行。

「真是的，納賈利亞的子民也太笨了。決定復活烏爾來對付薩姆這點判斷雖然不差，但烏爾是什麼樣的人啊，會被利用嗎？怎麼說呢，大概是隻按照對自己有利的方式去思考了吧。」

德萊特在空中移動時聽取了大致的情況，對納賈利亞子民的感想就是這樣。
雖然不知道採取了什麼手段，但如果真有能操控烏爾的方法，他甚至很想請教一下。
如果真的可行，他或許能稍微矯正一下幾年前以來盡情胡鬧的愛徒。

「雖然我也對納賈利亞子民只有糟糕的回憶，但這樣啊，要結束了嗎。不管是長生不老還是什麼，白白地增加年歲到底想做什麼。真是的，笨蛋就是麻煩。」

在德萊特最近開發出的最大火力火屬性魔法【獄炎】之下，納賈利亞子民的隱藏村落被焚燒殆盡。
起初還能聽到的慘叫聲已經消失了。

「不愧是老師。變得比以前更強了，真是厲害。」

烏爾從空中降落在閉口用魔力操控狂暴之炎的德萊特身邊。

「哼，厲害什麼。我最後展現給你看的樣子太窩囊了。相比之下現在稍微好一點，但跟薩姆比起來還差遠了。而且，還沒達到你的境界。」
「我已經達到極限了。」
「從那個烏爾口中聽到這種話，真叫人想哭啊。」
「我將我的一切都託付給了薩姆。薩姆已經超越了我，今後會變得更強。」

面對像在說自己的事一樣感到自豪的烏爾，德萊特苦笑了。
就像他曾經以烏爾為榮一樣，烏爾似乎也以弟子薩姆為榮。
他覺得能看到烏爾在人格上成長的模樣真是太好了。
即使從酒鬼狀態中振作起來，他一直以來最擔心的仍是烏爾。
沒能發現疾病、讓烏爾出奔，以及敗給阿爾伯特後逃避到酒精中，他認為這全都是自己的錯。
在沒有機會解釋或道歉的情況下，烏爾去世了。
當他意識到再也無法與令他自豪的愛徒相見時，感到了巨大的喪失感。
然而，人生就是這麼奇妙，如今能再次與烏爾相見並交談。

「被稱為最兇魔王的吸血王雷普希啊。雖然在傳說中聽過，沒想到竟然在王宮沉睡。而且，薩姆竟然把那種魔王給打倒了。」
「雖然讓他付出了很多代價，但薩姆表現得很出色。」
「不可能沒有風險就打倒魔王。不，如果能用少量的代價打倒，那就太理想了。」
「或許是這樣。」

德萊特能理解烏爾的心情。
任何人都不希望可愛的弟子付出代價。
無論面對的是在歷史留名的魔王並獲勝，只要要承擔風險，那應該是師父而非弟子的職責。

（嘛，說這個的我，在魔王與薩姆他們戰鬥的時候，竟然悠閒地在睡覺。真是的，要叫醒我就早一點叫醒我啊。）

「如果是暫時的代價那就很便宜了。瞧，如果你擺出陰沉的臉，薩姆會在意吧，強顏歡笑也行，這就是師父的職責。」
「……是的。」
「真是的，時間還夠吧？快點把納賈利亞那些傢伙收拾掉，我再一邊喝酒一邊聽你說。因為我不是個好師父，我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老師是非常好的師父喔。」
「哼，別開玩笑了！不過，嘛，能讓你這麼想，我也很高興。」

在交談之餘，德萊特提高了火焰的火力。
樹木被燒毀，森林陷入毀滅狀態。
多虧了昆特張開結界，火焰和納賈利亞子民都無法逃離此地。
獄炎在將結界內的一切燒盡之前，不會消失。

「烏爾，你能用魔法吧？」
「當然可以。」
「那就幫把手。把這些留著也只有害處的傢伙，燒得連骨頭都不剩。」
「我深有同感。……說起來，好久沒有和老師一起做什麼事了。」
「沒錯。我之前在酗酒，而你則是出奔後死掉了。真是的，沒想到我們兩人竟然還會有再次一起使用魔法的一天！」
「是啊。不過，感覺很懷念！」

烏爾也盡可能地操控外部魔力，釋放出相當於獄炎的火屬性魔法。
兩股火焰如同狂怒的龍一般肆虐，將納賈利亞子民居住的森林全部燒毀。

――睽違數年奇蹟般重逢的師徒，彷彿在向彼此報告近況一般，全力地持續操控著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