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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全部清理乾淨」③

「烏爾，德萊特大人，辛苦了」

輕快地從空中降落的薩姆向兩人舉手打招呼。

「喔。辛苦了」
「薩姆，已經結束了嗎？」

被烏爾詢問後，他點了點頭。

「是的。住戶沒有例外，全部殺光了」
「……這樣啊。應該是很令人不快的工作吧」
「坦白說，確實是件讓人心情糟糕的工作。但是，納賈利亞的子民是必須被滅絕的人類。那個集落實在太過令人作嘔了」
「啊，你看見那個了嗎」
「看到了。簡直不敢相信是同一種生物。特別是儲藏庫裡……不，還是別提了。在烏爾和德萊特大人的魔法下，全部都被燒光了」

即使薩姆沒有說明在納賈利亞的集落裡看到了什麼，烏爾似乎也心領神會。恐怕她也知道納賈利亞的子民過著怎樣的生活吧。
起初，薩姆即便面對再怎麼有害的納賈利亞子民，對奪走非戰鬥人員的生命仍感到沉重的負擔，但在實際目睹他們的生存方式以及視為理所當然的行為後，他反而重新認為應該儘快將其排除。
數年前，曾經嘗試接納過納賈利亞的子民卻以失敗告終，現在他對此理由感到厭惡到了極點。

「有反抗的人嗎？」
「雖然有，但全部斬殺了。因為找不到讓他們活下去的理由，所以心一點也不痛。要是把那種傢伙放任不管，之後絕對會後悔的」
「真是的，太糟糕了，我沒踏進集落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正如德萊特所言。
薩姆在巡視完集落的所有角落後，後悔進入其中。
納賈利亞的子民中，真的沒有一名戰士。
只有老人、女人和小孩，但數量很多。
納賈利亞的子民起初似乎還沒意識到薩姆的出現，但很快就判斷他是敵對者。
然而，沒有一個人戰鬥。
老人們說只要交出年輕女人就請放過他們，女人則說要交出自己的孩子。
孩子們不知對什麼產生了誤會，反而因為能離開集落而感到高興，甚至厚顏無恥地要求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令人不悅的是，沒有一個人試圖保護家人或鄰居。沒有人會說只要孩子能活下去，自己怎樣都行。

薩姆無法將那樣的他們視為人類。
因此，他毫無抵抗地將所有人斬殺。
即便一隻眼睛看不見，一隻手臂失去感覺也毫無問題。
納賈利亞的子民直到最後，也只會做出名為求饒的命令。
他們甚至不拿起武器保護自己的生命，僅僅是想讓別人來保護。
雖然有幾個子民試圖逃跑，但他們不可能逃得出昆特的結界，最終被烏爾和德萊特的火焰燒死。

「坦白說，我覺得跟哥布林羣戰鬥反而更有意義」
「宮廷魔法師的工作就是這樣的。我也曾多次參與不想要的戰鬥。甚至做過一些無聊的護衛工作。但那就是工作」
「就像烏爾說的，我們不能只做想做的事。有時候，必須奪走毫無抵抗的人或沒有力量的人的生命。不過，無論是宮廷魔法師還是騎士，這點都一樣。既然效忠國家，就服從國家，僅此而已」
「是的。我理解」

烏爾和德萊特的話是正確的。
不論是否心不在焉，或者被視為非道，薩姆依然是斯凱王國的宮廷魔法師。
既然如此，他只需為了國家使用魔法即可。

「不需要想得太複雜。當然，我不是要你變成只會聽話的人偶，但在斯凱王國有我們想要保護的人。既然如此，就沒必要對敵對的傢伙一一在意。因為不管那些傢伙是幸福還是不幸，我們都毫不在意，對吧」
「喂，烏爾，這太極端了吧。雖然沒錯就是了」
「沒關係。我不會在意將納賈利亞的子民全部葬送的事。就算再次出現類似的敵人，我也能毫無問題地戰鬥」
「那就好！那麼，回家吧。回到家人身邊」
「是的，我想快點見到裏澤大人她們」

明明才離開了幾個小時，卻產生了像好幾天沒見面的錯覺，讓他感到寂寞。
不只是裏澤，還有花蓮、水樹、艾莉西亞、史黛拉，以及主人和夫人，還有艾莉卡和所有僕人們。他也想見見住在伯爵家的小龍和灼熱龍。

「我也是。好啦，麻煩的戰鬥結束了，接下來我要享受剩下的時間！等你身體恢復了，就來切磋吧。我要把你還不能駕馭的魔法給逼出來！還有，我也想跟老師戰鬥！順便把昆特也揍一頓吧！」
「哈哈哈哈，就這麼辦吧」
「不要若無其事地想把昆特揍一頓啊。對了，那傢伙現在在做什麼？」

昆特原本在納賈利亞子民的集落周圍張開結界，火焰已經熄滅，他的任務應該已經結束了。
然而，他不在這裡。
不只是德萊特，烏爾和薩姆也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低聲說著「對了」。
等待了一會兒，昆特從煙霧繚繞的集落中現身。

「哎呀，似乎讓你們久等了，抱歉」

身穿白色西裝卻滿是煤灰的他，臉上帶著疲憊的神情。

「出什麼問題了嗎？」
「呵呵，薩姆會擔心我，我還真是高興呢！」
「快閉嘴吧」
「噢，失禮了。我剛才對那些被當成食糧的人們施予了慈悲」
「……那是」
「正如你所想像的。我發現了隱藏儲藏庫。有幾個人在肉體和精神上都遭受了凌辱。雖然還活著，但我判斷死掉反而更好，所以幫他們解脫了」
「這樣啊。最好確認一下有沒有漏掉什麼」
「不，我已經用探知魔法全部確認完了，不用擔心。只是，嗯，雖然我也以為自己知道納賈利亞子民有多殘酷，但像這樣親眼目睹，還是很心酸呢」

得知昆特疲憊的原因後，眾人低下了頭。
雖然已經數不清想過多少次了，但納賈利亞的子民確實滅掉對了。

「那麼回家吧。我不想在這種地方久留」
「是啊。沒錯。好！回去吧！」

為了驅散低落的氣氛，烏爾故意用很大且明亮的聲音喊道。
薩姆等人點頭，為了回到王都而飛翔。

――就這樣，轉生的少年遇到了最愛的師父，經歷了離別，並透過新的相遇孕育了愛。
他成為了斯凱王國最強的宮廷魔法師，滅掉了敵對的民族，直到最後打倒了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