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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是父女的對話」①

由於昆特承接了向王宮報告的工作，從納賈利亞民眾的聚落直接返回宅邸的薩姆，沒能見到裏澤她們，就在走廊上像倒下一般沉沉睡去。
裏澤她們一直沒睡在等待薩姆，結果卻相當遺憾。
當然，這座宅邸裡沒有人會責怪他。
因為大家都清楚薩姆經歷了多麼艱辛的戰鬥。
同時，看到精疲力竭而倒下的薩姆，也再次讓他們意識到，他終究還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

為了讓他今天能安穩地獨自睡眠，烏爾將他抱到牀上。
烏爾告知裏澤她們既然直到日出都一直醒著，也請早點休息。隨後烏爾洗了個澡，簡單用餐後，便在父親的書房裡與他對酌。

「回想起來，以前沒這樣和烏爾喝酒過呢。」
「是啊。因為我身為宮廷魔法師，而父親您身為軍人，彼此都太忙了。」
「真沒想到在女兒過世之後，竟然會有這樣對酌的一天。」

兩人苦笑著，舉起了手中的玻璃杯。
喬納森喝的是用沃克伯爵家領地所栽培的葡萄釀製而成的葡萄酒。
那是款香氣豐盈、味道濃鬱且深受歡迎的紅酒，不僅在斯凱王國內，國外也有許多愛好者。
與父親面對面的烏爾喝的，則是斯凱王國最南端蒸餾廠製造的威士忌。
那是烏爾一直以來愛飲的酒，甚至到了只要有時間就會親自前往蒸餾廠採購的地步。
因為蒸餾廠靠近大海，酒中帶著潮汐的香氣與味道。烏爾很喜歡這種唯有在斯凱王國的土地上才能釀出的味道。
而現在烏爾口中品嚐的，是二十五年陳釀。
曾受病痛折磨而亡的烏爾，長年禁絕酒與菸，正因如此，在能如此短暫復活的期間，她毫不猶豫地享受著這些嗜好品。

「在你們與納賈利亞民眾解決糾紛期間，我接到了陛下的聯絡，聽說了大概的情況。沒想到我們的國家裡竟然沉睡著魔王……更沒想到薩姆竟然打倒了那個魔王。」
「對於魔王的存在我也同樣感到驚訝，但對於薩姆的實力我並不意外。他是理所當然地贏了。」
「不過，聽說他也支付了代價吧。」

聽到父親的話，烏爾臉色陰沉。
薩姆決定毫不保留地與魔王戰鬥，而她允許了。
她認為，正因為發揮了超越極限的力量，才能贏得魔王。
作為導師，她的心情很複雜。
既有對於他成功打倒魔王的自豪，也有讓他支付代價的愧疚感。

「我也想過如果我在萬全狀態下的話，但無論如何，以我的能力應該也贏不了魔王雷普希。薩姆支付的代價只是暫時的，請不必擔心。薩姆肯定也不希望被別人擔心。」
「不是不擔心，我是先不管我，裏澤她們才問題。我沒辦法叫婚約者不要擔心薩姆啊。」
「哈哈哈哈，我也不會這麼說。只是，如果過度擔心，薩姆可能會陷入思考是否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之類的強迫思維。」
「這點我明白。」

將杯中的威士忌一飲而盡，烏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次是因為對手是魔王雷普希，才讓他使用超越極限的技能，但我也並不希望讓他使用那種力量。」
「以前也使用過？」
「是的，在與龍王戰鬥時用過一次。當時雖然斬斷了龍王的翅膀，但之後大約一週時間魔力枯竭，右半身無法正常活動。從那之後，因為不知道會支付什麼樣的代價，所以我禁止他使用。」

腦海中浮現的是與薩姆在各地奔波的日子。
在與龍發生爭執後，最後演變成與龍王戰鬥。
在烏爾依仗魔力，以高火力的上級魔法作為彈幕猛攻之際，薩姆第一次使用了『撕裂世界之物』。
結果成功斬斷了龍王的翅膀，將其擊落地面。
這項功績得到了認可，雖然最終與龍達成和解，但由於薩姆支付的代價太大，因此被禁止使用。
魔王雷普希或許是因為才剛復活，實力比龍王遜色許多，但仍比烏爾所知的其他魔王強上數倍。
如果烏爾處於萬全狀態，她大概會欣然迎接挑戰，但她深知一旦戰鬥，這暫時的生命便會結束，因此無法參戰。
因為還有必須完成的事，她猶豫是否要在那個現場捨棄生命，但作為導師，將一切交給薩姆獨自承擔，讓她感到很窩囊。

然而，多虧如此，她確定了接下來剩餘時間的用途。
那就是——強化薩姆的『撕裂一切之物』。
雖然現狀中已經強化了烏爾的魔力分，但如果今後有可能再次面對魔王，這仍然是不夠的。
不能每次都讓薩姆支付代價。
既然如此，她決定傳授過去從精靈好友那裡學到的技術，讓他擁有能與非人類種族抗衡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