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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淨化及其結果」②

被撞在牆上的薩姆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
完全沒能採取緩衝動作就摔落在地的薩姆，無視疼痛的身體，僅用還能運作的右眼環視陣內。

「發生了……什麼事？」

被不可見的力量吹飛的不僅僅是薩姆。
能像呼吸一樣自然地張開結界的昆特，身材魁梧的凱瑟琳，甚至連魔王騎士佐伊，都無法防禦而被吹飛。
施放淨化的薰子也一樣，倒在祭壇十字架下方。
喬納森和格蕾絲也是，雖然沒有被撞在牆上，但被吹到了陣內入口的方向。從喬納森緊抱著格蕾絲來看，可以知道他瞬間將她擋在身後保護。
而站在祭壇前，臉上掛著困惑表情、茫然若失的，是烏爾。

「烏爾！妳沒事吧！？」
「啊，嗯，我沒事，但是，發生了什麼事？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呢？」

烏爾如此低語著，發現倒在地的父母後便趕了過去。
薩姆站起身，伸手扶起倒在附近的昆特。接著他追上烏爾，向喬納森和格蕾絲搭話，在確認兩人平安後幫他們起身。
在此期間，凱瑟琳照顧著薰子，佐伊則無聲地站了起來。

「——太荒謬了，這種事不可能發生。」

佐伊焦躁的聲音在教會的陣內響起。

「就算假設失敗了，也不應該發生這種事。淨化被反彈了？這種事，就算是魔王大人他們應該也做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麼？」

大家自然而然地聚集在祭壇前。

「……失敗了嗎？」

薩姆代表眾人詢問佐伊，但她搖頭表示不知道。

「就『沒有成功』這一點來看，應該是失敗了。但按理說，就算失敗也不可能發生這種現象。如果只是無法淨化，到此為止也就罷了，但拒絕淨化甚至將其反彈，這已經超出了理解範圍。」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答案可以更簡單一點，烏爾獲救了嗎？」
「——這個女人身上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那意思是說……」
「既沒有被淨化恢復成人類，剩餘時間也沒有減少。完全沒有變化。淨化並沒有傳達到這個女人身上。」

面對佐伊無情的話語，眾人陷入沉默。

（——我知道的。換作是我，在莫名其妙突然被吹飛的情況下，也不會認為淨化成功了。但，這真的太沉重了。）

正因為曾有過哪怕是一絲希望，落差也因此格外巨大。
尤其是沃克伯爵夫婦受到的衝擊應該很大。
兩人流著淚，緊緊抱著烏爾。
薩姆找不到任何能安慰他們的話。

「——已經夠了。」

在父母的懷抱中，烏爾簡短地說道。
她臉上帶著笑容，沒有落寞，也沒有受到衝擊的樣子。那是一張接受了既定事實並感到滿足的臉孔。

「但是，烏爾……」
「薩姆，已經夠了喔。」

對於不知不覺間想要幫烏爾奪回時間的薩姆，她溫柔地搖了搖頭。
看到那張臉，薩姆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閉上了嘴。

「聖女，不，是霧島薰子對吧。也謝謝妳。」
「……對不起，是因為我太不成熟了。」

被凱瑟琳扶著的薰子流著淚道歉。
當然，大家都知道這不是薰子的責任。但或許正是因此，薰子本人反而感到深深的責任感。

「沒有必要道歉。像這樣能再次活過來，奇蹟已經發生過一次了。能和大家再次相見，這樣我就很幸福了。所以，這樣就足夠了。」

烏爾的臉上毫無悔恨，顯得十分滿足。
被看到這樣的表情，就再也無法繼續掙紮下去了。
聽著烏爾的話，薩姆咬緊了嘴脣，昆特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來一樣。凱瑟琳眼眶含淚，像是安慰般地抱住淚流不止的薰子。
而沃剋夫婦則哭得面目模糊，拼命地將女兒緊緊地、深深地抱在懷裡。

「——謝謝大家。」

就這樣，拯救烏爾的嘗試——以失敗告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