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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與茱拉公爵交談」②

薩姆放下酒瓶，正打算行禮時，茱拉公爵帶著笑容對他說：「就這樣就好。」


「很抱歉這麼突然。因為剛好看到你的身影，就不自覺地出聲打招呼了。」
「不，是我失禮了，明明是您幫忙平息了那場騷亂，我卻連聲招呼都沒打。」
「說起來，你是魔王大人的朋友呢。不用放在心上。我原本還特別叮囑過瑞洛德伯爵不要多管閒事，沒想到他竟然會在派對進行到一半時對魔王大人失禮。而且，在展現出那副狼狽的模樣後，他恐怕短時間內都不敢再出現在公共場合了吧。」


茱拉公爵搖著扇子，笑意加深。


「同時我也感到很抱歉。監督那種笨蛋不要做出愚蠢的行為本是我的職責。還好魔王大人沒有動怒。」
「……那件事，有一半以上也是友也的錯吧。」


薩姆正帶著困擾的表情苦笑時，茱拉公爵的手輕輕伸出，觸碰了他的瀏海。
那一瞬間，他差點要擺出戒備的姿勢，但發現茱拉公爵的眼神並未直視薩姆，便作罷了。
他明白了，她是在看著自己，卻想起了某個人。
既然看起來沒有惡意，他便打算由著她去，過了一會兒，她用略帶濕潤的眼神開口說道。


「——真的，和你長得非常像呢。」
「那個人？」


薩姆心想著那是誰，疑惑地歪著頭，對著他說：


「抱歉，突然說這種話讓你嚇了一跳吧。我認識你的父親——羅伊格殿下。我們曾是青梅竹馬。」


茱拉公爵帶著懷唸的神情瞇起雙眼向他說明。
但對薩姆而言，他只是在抵達魔王之位時，透過世界意志所展示的幻影稍微見過父親一面，所以即便被說長得很像，他也沒什麼實感。


「是這樣嗎。真的有那麼像嗎？」
「非常像。雖然髮色差異很大，但眉眼以及瞳孔中蘊含的意志都如出一轍。聽說，你不會使用劍對吧？」
「雖然很慚愧……」
「沒什麼好羞恥的。因為你比起那些，更受魔法的眷顧。羅伊格殿下也完全不會用劍。真的，從頭到尾都如此相似——真是令人懷唸啊。」


面對眼眶泛淚並撫摸著自己臉頰的茱拉公爵，薩姆不知該如何反應纔好。
或許是察覺到了薩姆的困惑，公爵帶著惋惜的神情縮回了手。


「抱歉，因為太過懷念，不自覺就……」
「不，沒關係。雖然我對父親的事幾乎一無所知，但若有人能像茱拉公爵這樣記得他，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是嗎。妳能這麼說，我很高興。抱歉耽擱了這麼久，快回到客人那邊去吧。」
「好的。失禮了。」


薩姆向茱拉公爵行了一禮，轉身背對她。
隨即，再次傳來了她的聲音。


「如果不介意的話，待會兒再聊聊吧。」


僅是回過頭的薩姆，總覺得拒絕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便點了點頭。


「好，務必。」
「我很高興。我待會兒會派隨從過去，到時我們再慢慢聊吧。」


茱拉公爵不等薩姆回答，便轉身離去，移動到了會場的其他地方。
目送她開始與其他貴族寒暄後，薩姆便帶著那瓶葡萄酒回到了眾人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