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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似乎是場交易」①

「嘿，瓦爾札德。今天看你精神不錯，真是太好了。雖然你依然對我如此警戒，這令我感到悲傷，但我祈禱有一天你能打從心底仰慕我。」

被前魔王奧克塔維亞．薩利納斯創造的人造魔王瓦爾札德．薩利納斯，非常討厭那個自稱「父親」的可疑男人。
因為他每次從外面回來都會帶很多禮物，所以其他兄弟姊妹都很親近他，唯獨瓦爾札德不同。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即使是人生經驗匱乏的瓦爾札德也能明白，那個總是掛著笑容的男人並沒有真正的感情。
兄弟姊妹們笑得更開心，而曾被他欺騙並共處一段時間的波伍德，會發出親暱的笑聲與語調。而僅共處短暫時間的艾莉卡．沃克，則會充滿魅力地頻繁改變表情。
但眼前的男人截然不同。
雖然臉上在笑，但那僅僅是看起來像在笑，實際上完全沒有在笑。
無論是眼神、聲音還是內心，都沒有注入任何感情。

「——喔。看來你對我的抵抗力很強呢。」

最重要的是，儘管自稱父親，他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
母親奧克塔維亞也只會稱呼「你」或「爸爸」，從未叫過名字。
僅此一點就已令人不安，而男人的眼神並非將瓦爾札德他們視為活著的「人」。他將他們視為道具，不，是視為比那更低劣的存在。

「我再問一次，目的是什麼？如果你敢傷害媽媽或兄弟姊妹的話……」
「冷靜一點。你產生了巨大的誤解。首先，讓我們來消除誤解吧，瓦爾札德。」
「……誤解？」

被說是誤解，他不可能就這麼輕信對方的話。
瓦爾札德沒有解除警戒。
今天也是如此，他在瓦爾札德獨自打理花壇時，悄悄地靠近。不可能不警戒才對。
被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凝視著，他感受到一種不像是在試圖消除誤解的人所擁有的威壓感。
不，在那之前，這個男人是否還是人類都令人懷疑。

「我將你視為一名男性，讓我們進行一場男人與男人的對話吧。」
「……什麼意思？」
「我想將我的真心話好好地告訴你。以此作為對你一直對我保持警戒的敬意。」
「真心話？」
「沒錯，我想聰明的瓦爾札德應該已經察覺到了吧。我是在利用你們。」
「——！果然！」

他反射性地揮出了拳頭。
那是一擊毫不留情且毫無保留的重擊。
即使是對同樣魔王級的存在，也是足以將肉體擊碎的攻擊。
然而，男人用右手輕輕地將瓦爾札德的拳頭包覆住，將其接住。

「把那份憤怒留著吧。現在還太早了。」
「……不可能。」
「難道你以為我很弱嗎？如果聽起來像在自誇的話我很抱歉，但我所處的高度，遠比你這種剛出生的魔王冒牌貨要高得多。」

男人面帶微笑地說出如此不遜之詞，隨後鬆開瓦爾札德的拳頭，繼續說道：

「回到正題。我確實是在利用你們。這點你很清楚吧？但有些計畫有必要提前執行。我已經等不及要慢悠悠地等待你們成長了。」
「什麼意思？」
「……原本我想著在培育你們的同時將其雜交，創造出更強的個體。但看來你們就是最高傑作了。這樣很好，令我非常高興。然而，成長速度太慢。不，抱歉。絕對不是真的慢，但對於想要加快計畫的我來說，太慢了。」

對於甚至無法理解所謂「計畫」是什麼的瓦爾札德，男人自顧自地繼續說著。

「薩繆爾．夏特的存在對我而言出乎意料。但多虧了他，世界開始運作了，正如我所期望的那樣。然而，薩繆爾．夏特毫無疑問地會成為阻礙。……不對，他已經成為阻礙了。既然如此，就必須將其排除。」
「……那傢伙怎麼了？」
「我想就算解釋了你也不會明白，所以我提出一個簡單的建議。如果你想守護家人，就成為我的棋子吧。」
「你這傢伙，明明說要消除誤解，結果竟然在威脅我！」
「啊，沒錯。你確實誤會了。你以為我會把你們這種骯髒的魔族當成家人嗎？你以為我會把你們當成對手嗎？我僅僅是因為覺得你們有用，所以將其視為投資而玩『家人遊戲』罷了。聰明的你應該早就明白了。」

面對如此冷酷無情的話語，瓦爾札德的眼中流下了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