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kakuyomu.jp/works/1177354055027317076/episodes/16817330653921438763

間話「是我父親的最後時刻」②

卡里烏斯.萊因巴赫被強迫在斯凱王國最北端的礦山工作。
頭髮與鬍鬚長得亂七八糟,或許是因為營養不足,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約十歲。
疊穿了好幾層的舊衣服又髒又臭,充滿了灰塵味。
那雙曾以握劍為傲的手,如今卻因乾裂與細小的傷口而破爛不堪。

因為親生兒子馬尼翁與妻子尤蘭達共同從事犯罪行為,他被逮捕,爵位與家產在瞬間失去,目前正接受勞役刑罰。
然而,卡里烏斯一次都沒有想過「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寵溺馬尼翁的人是他,而他在馬尼翁變得肥胖且嬌縱時選擇放棄他的人也是他。他甘願接受處罰,認為這只是報應而來。

長子薩姆並非親生,而是王室的一員。他也已經知道本該出生的三子同樣不是自己的孩子。但,他認為這樣反而比較好。
像這樣的男人,沒有孩子反而比較好。

「卡里烏斯.萊因巴赫。出來。」

雖然是多次對他施暴的看守,但今天的態度截然不同。不知為何,對方看起來甚至有些緊張。
被領出牢房後,平時其他囚犯會發出嘲諷的辱罵聲,但今天卻一片寂靜。
他雖然感到疑惑,但並沒有太在意。

「你現在去洗澡。之後換衣服並用餐。頭髮和鬍鬚也要好好整理。先跟你說清楚,雖然會給你剃刀,但別想搞什麼自殘的勾當。」
「究竟是為什麼?」
「少廢話,照我說的做就好!」

看守大吼了一頓後,便將卡里烏斯留在看守用的簡陋浴室中離開了。
囚犯是不被允許洗澡的,頂多隻被允許用溫水擦拭身體。
然而,由於這裡位於最北端非常寒冷,看守們是被允許洗澡的。但他沒想到自己能享受到這個恩惠,因此感到十分奇怪。
同時,他也推測自己今天大概會死。
恐怕接下來是要被處刑之類的。因此他認為,這是接到了某處的命令,要他在最後整理好儀容。
雖然不認為本家會接收自己的遺體,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希望能保持最後的體面。

久違地浸在湯中讓身體暖到核心後,他用剃刀颳了鬍子,並用剪刀整理了頭髮。
洗完澡後,準備好的不是舊衣服,而是高品質的衣裝。在他感到困惑時,看守出現並命令他換上那套衣服,他便乖乖照做。
接著,是用餐。

「我記得你最近幾乎沒什麼進食。我準備了對胃比較溫和的食物,給我全部喫光。」
「……我知道了。」
「你一副很困惑的表情。我也覺得很奇怪,但這是貴族大人的命令。條件是給你洗澡、衣服和食物,而我能得到大量的好酒好菜。我纔不想想太多,總之先喫吧。」

聽從看守的話,他認為這大概是最後的晚餐,雖然沒有食慾,但還是把食物喫得乾乾淨淨。
作為貴族出生,雖然作為冒險者喫過苦,但再次成為貴族後,他幾乎忘了食物的可貴。這餐飯美味到足以讓他重新想起這件事。

「好,喫完了吧。那麼,雖然我也搞不清楚,但貴族大人在等著。」
「在等我嗎?」
「沒錯。貴族大人似乎有事找卡里烏斯.萊因巴赫。先提醒你,如果你做出無禮的事……你知道後果吧?」
「是的。」
「那就好。走吧。」

卡里烏斯被引導至礦山的入口。
原則上,除了囚犯和看守外,除非有重要事務,否則即使是貴族也不被允許進入此地,因此在外面會面並不奇怪。
但最讓卡里烏斯驚訝的是,在等待他的人——竟然是薩繆爾.夏特。

「――薩繆爾。」

不禁喊出名字後,曾經是兒子的少年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微微低頭致意。

「你好。好幾年沒見了。」

~~後記~~
對薩姆來說這是個重要的事件,請再陪我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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