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００．序章

人生中，有時僅僅一句話就能改變一切。


無論那是蘊含著深不可測之愛意的言語，是源自於極致惡意與憎恨深處的話語，抑或是毫無熱情與情感、隨口而出的敷衍之詞。








「――啊……是這樣呢。大概有眼球那麼大吧」


她大概是不知道該如何說明才好。
對於看不見的少年，該怎麼解釋那件東西。


少年看不見。
所以什麼都不知道。


該說有多大才好。
雖然能理解球體的形狀，但至於大小……


在如此苦惱之後，她脫口而出的話。
是即便看不見也能理解、自身所擁有的東西——她舉了少年的、人類的眼睛作為比較物件。


說出口的瞬間，她後悔了。
竟然對一個看不見的人，用與眼睛相關的事物來比喻。


因為找不到其他的比較物件，雖然那是苦心思考後的結果……但她意識到這顯然是自己的欠缺周到。


「啊，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的話語中斷了。


看著少年的臉，她止住了話語。


少年抬起了頭。
少年正用那雙不映照任何事物的銀色瞳孔凝視著。


他總是低著頭，謙卑地處於低調之中，完全感受不到自己的意志……她以前只見過他那種彷彿覺得生存本身就很痛苦的態度。


啪嚓一聲，少年維持著的水球失去控制，在地面上炸開。


「……像眼球一樣大的，水的，圓的，球？像眼球一樣？像眼球一樣嗎？這樣……原來如此……」


少年像說夢話一般地反覆重複著。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彷彿是用水，將其刻在乾涸的心靈之中。


　


約七歲。


――盲目的魔術師庫儂·格里昂誕生之時，大概就是在此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