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314hd/34/ ３３．辛苦、苦心、陷入僵局，以及 「……嗯——」 進行驗證。 記錄失敗的方法。 進行驗證。 記錄失敗的方法。 在不斷如此重複的庫農房間桌上，堆滿了記錄失敗的書類。 原本就看不見的庫農不需要光源。 無論白天或黑夜都沒有問題，以魔術進行試驗，用魔力讀寫文字。 忘我地沉浸其中，累了就跳進「超軟體水球」的水床裡。冬天的床很冷，所以他幾乎都睡在這邊。 如此不斷重複。 除了每天一次女僕帶著食物來檢視情況外，他與外界沒有任何往來。 就連用餐也是肚子餓了就吃，與早晚無關。 庫農放棄了所有日常生活，全心投入在自己的野心——製作眼球之中。 「……不行嗎」 忽然，庫農停止了思考，將手中的筆扔在桌上。 試驗次數早已輕鬆突破一百次。 他按照可能性高低依次嘗試，但完全沒有任何進展。 「好痛」 他在椅子上坐了多久、集中精神寫東西來著？ 全身僵硬得厲害，光是稍微動作就會發出吱吱的聲響。 「——好啦！」 庫農打起精神，拍了拍雙頰。 陷入僵局了。 累了。 所以要休息一下。 庫農久違地走出房間，前往本館。 看來像是夜晚。 「喔，喔。是你啊。我正準備要睡了……」 當他強襲本館中哥哥伊克希歐的房間時，對方正戴著睡帽。 看來正準備要睡覺。 雖然隱約覺得氣溫像是冬夜，但果然真的是夜晚。 不過，現在那不重要。 「兄長，去三溫暖吧」 「蛤？這個時間？這個時間要去？我明天還要上學耶？」 「我想放鬆一下。走吧」 平淡地說著任性要求的話語，弟弟的臉色稍微有些糟糕。 而且沒有平時那些莫名其妙的玩笑。 應該是很累了吧。 說想要放鬆，一定也是真心話。 ——伊克希歐知道庫農在做什麼。 這一定是相當艱難的挑戰，而且現在陷入了僵局。 就像疲於學習的伊克希歐會伸手拿娛樂小說或握起木劍來放鬆一樣，現在的情況應該是一樣的。 「……你有跟父親大人打招呼嗎？」 「誒？一定要打招呼嗎？」 他在某次讀書時獲得的知識，嘗試即興做出三溫暖這種東西後，發現意外地不錯，於是變得偶爾會做一次。 起初僅僅是魔術的試驗…… 但這種偶然的產物也令人高興。 「父親大人比我更喜歡三溫暖。如果不邀請他的話，被抱怨的人會是我。 ……算了。你先去浴室準備。我去把父親大人帶過來。啊，要安靜一點。要是被母親大人發現，被抱怨的人會是我」 無論怎麼轉，被抱怨的都會是哥哥。 雖然相當不合理，但既然已經放棄掙紮了，也沒關係。 比起這個，極少依賴家人的弟弟主動來找他了。 作為哥哥，三溫暖這種事無論多少次都願意陪他。 就這樣，在孩子們應該要睡覺的時間，三個男人在充滿水蒸氣的即興三溫暖浴室裡揮汗如雨。 順便也洗了澡。 哥哥雖然困得要命，但父親則對之後的艾爾啤酒充滿期待。 ——這是庫農閉關在別館約三週後的事。 恢復精神的庫農回到房間睡了覺。熟睡地睡著了。 「……不行啊」 試驗仍在繼續。 嘗試了又嘗試卻沒有成果，但沒有不嘗試的理由，所以只能繼續。 然而，偶爾會像這樣注意力中斷。 大腦拒絕思考，變得想把一切都拋之腦後地睡去。 因為一直陷入僵局，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沒有前進的實感。因此反而覺得自己被逼得更緊了。 「嗯嗯～！」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用力伸了個懶腰。腰部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讓他大吃一驚。看來維持同一個姿勢待了相當長的時間。 「……稍微休息一下吧」 澤昂利曾說過。 陷入僵局時要拉開距離。 拉開距離，冷靜下來，從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看待問題。 如果只盯著那一件事看，會因為靠得太近而看不見周圍。 所以，如果覺得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問題，就請先讓腦袋空空，然後再試一次。 在澤昂利的情況下，小睡似乎就扮演了這個角色，但庫農——還沒有決定具體的方法。 「三溫暖……現在沒那個心情啊」 他一邊這麼說著一邊走出房間，前往本館。 結果還是去了三溫暖。 「——好燙！啊——！」 因為被母親蒂娜莉莎抓到了。 不久前，他們只有家族男性一起享受三溫暖的事被發現了。 所以她似乎一直在等待時機。 傍晚，當庫農來到本館時，目擊到庫農的僕人通知了母親。 然後，母親哭著說「我明明還沒有體驗過三溫暖」，於是加上剛好今天早早回家的父親，全家三人一起進入了三溫暖。順帶一提，哥哥還沒回來。 接著，是艾爾啤酒。 平時像貴族淑女般優雅的母親，喝酒的樣子比父親還要凜然且雄壯。 雖然庫農看不見，但母親僅在裸體上圍著毛巾的隨意打扮，一手拿著大啤酒杯，另一手叉腰，喉嚨發出咕嘟咕嘟的響聲喝下大量艾爾啤酒的姿態，比任何人都更有男子氣概。 據說為了補充流汗失去的水分，冰涼的艾爾啤酒沁人心脾。 「就是這個！再也不需要紅酒了！只要有這個就好了！」 面對前所未有的初次體驗與興奮，母親興奮不已。 甚至讓推薦她的父親都感到有些退縮。 父親說著「但我還是愛妳喔」。 不知道這個「但」是指向哪裡。 ——這是庫農閉關在別館約兩個月後的事。 用自己製作的梨汁風水分補充水分後，庫農回到房間睡了覺。熟睡地睡著了。 「——！」 哐當一聲。 突然站起來的庫農，把椅子弄倒了。 但現在沒空管那個。 「來了！就是這個！」 不能讓剛才的感覺溜走。 不能忘記剛才的試驗。 ——剛才，確實，在瞬間看到了一些東西。 不是用魔力看到的顏色，而是更明確、詳細且清晰的某些東西。 某些東西。 看到了許多在書本插畫中見過的景象。 在只能看到顏色的自己房間裡，看到了許多疊加在一起的資訊。 絕不能忘記。 剛才的感覺，絕對不能忘記。 大腦中一邊整理著剛才不經意間看到的東西，雙手則像另一個生物般快速地移動著。 他正在記錄剛才的試驗。 這是好不容易抓住的線索。 在數個月地步不前之中，終於抓住的線索。 這種事情，只要找到一個突破口，事情就可能會一口氣進展。 為了不出錯，他在腦中反芻著寫下內容。 為了保險起見，又寫了一份內容相同的副本。 這是為了防止飲料或墨水濺到而毀掉的保險。 即使是平時無法想像的微小失誤，無論理由為何，都絕對不能失去這個。 思考加速。 可能性的大門終於開啟，一縷細微的光芒照進來。 不過，總之。 故意在現在。 完成備忘錄的庫農決定暫時中斷，好好地睡眠一次。 因為從這裡開始，他希望能以萬全的身體狀態來面對。 ——這是庫農閉關在別館約三個月半後的事。 「……」 核心是水鏡。 用薄薄的平面水，能映照出景色的水之鏡。 表面施加流動沙漠紋樣，將移動的景色，將隨紋樣流動而實時變動的景色傳送給庫農。 為了保護水鏡本身，將其包裹在透明的水泡中。 ——機關只要這麼簡單就可以了。 庫農之前嘗試過許多困難的方法，甚至嘗試過那些極其複雜、靈活的方法——現在他明白了，那是過度設計了。 不需要複雜的構造。 不需要中繼的機關。 直接連線水鏡就可以了。 竟然可以這麼簡單。 一旦知道了答案，簡單到令人感到意外。 「——看見了……這、這就是，景色……視野……咕！」 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然後因為劇烈的頭痛而蜷縮起來。 ——從視覺進入的資訊太多了。太多了導致處理速度跟不上，大腦拒絕接收更多的景色。 僅僅是自己的房間就如此。 要是看向外面，恐怕無法忍受吧。 「……成功了……成功了！」 但那也只是現在而已。 只是還不習慣「看見」這種感覺。 只要漸漸習慣，總有一天會變得沒關係的。 庫農實現了野心。 成功獲得了透過魔術實現的視覺。 這是庫農閉關在別館約三個月又三週後的事。 ——他流著淚喜極而泣，然後就這樣疲憊地睡著了。雖然地板有點冷，但熟睡地睡著了。 冬天早已過去，已經是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