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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４．入學第十天

「問題？ 我覺得沒有喔」

「真的嗎？ 沒有說什麼多餘的話吧？」

「雖然很想說，但在開口之前我就睡著了」

「啊，這樣啊……畢竟大家都累了……」

――簡而言之，庫農的生意成功了。

從最初的免費試行開始，到了第十天，每天已經有四、五個人主動要求利用。

短時間的睡眠，卻有像睡了半天一樣的爽快感！
連熬兩三晚的疲勞，變得比熬一晚還輕！
一旦體驗過就再也無法脫離，讓人廢掉的舒適睡感！
附帶像真的一樣的絨毛玩偶選項！最受歡迎的是無毛大老鼠！

憑藉著驚人的百分之百以上回頭率，「提供睡眠環境」這項生意，再加上他是那個傑恩利的弟子的名號，訊息迅速傳開了。

雖然有不少只是來湊熱鬧或觀望的人，但包括在內，這在魔術學校中已展現出流行之勢。
明明本學年才剛開始十天。

「差不多應該穩定下來了。薩夫老師，非常感謝您的各種幫助」

從商務基礎講義到確保場所、招攬客人以及宣傳。
因為薩夫一直擔任諮詢角色陪伴在側，庫農得到了很大的幫助。

他也設定了價格。
照這個程度，別說一個月，半個月就能賺到所需的生活費。

目前庫農擔心的是，是否有人能再現「超軟體水球」而出現跟風競爭的生意。

這裡是魔術學校。
優秀的人比庫農多並不罕見。
只要想模仿，應該有很多人做得到。

「沒想到能這麼快建立起一套賺錢系統……休息啊。確實是除了衣食住以外，人類絕對需要的要素。難怪會有利用者」

雖然感覺這應該算在『住』的範疇內，但現在就先這樣吧。

庫農的生意很快就進入了正軌。

在收集了包括薩夫在內，實際體驗過的教師與學生的簽名並提交給學校後，他成功租到了校舍內三個小型空教室。

這些教室是特級班學生可以用來當作據點，或是作為臨時研究所而能個人租用的場所。
只要申請內容透過，任何人都可以租用。

附有現職教師與學生簽名的庫農，順利租到了三個教室。

而且還是在方便利用的二樓。
據說利用頻率越低的房間會被分配到更高層，因此方便往返的一樓和二樓可說是極佳的位置。

「真的轉眼之間就成了這樣啊」

今天，薩夫來到庫農租用的教室檢視情況。

生意很順利，據說現在也有利用者在睡覺。

這裡原本是空無一物的空教室，卻很快地變成了庫農的據點。
從圖書館借來的書堆滿了房間，將有趣的記載抄寫下來――疊起來的紙張已經成了厚厚的一束。

庫農還是一個十二歲的孩子。
但桌面上的樣子，已經像是一個真正的魔術師了。
即使主人不在，應該也沒有人會想到這是個孩子在使用的教室。

事到如今薩夫也不打算懷疑，但這不可避免地讓他意識到，這確實是那個傑恩利的弟子。
雖然內在相當奇怪且輕率，但對待魔術的態度是真的。

租來的教室中，一個是庫農的據點……也就是研究所，另外兩個是用於生意的。
兩個教室分為男女分開，內部 further 分成幾個隔間，利用者就在那裡睡覺。或者說，現在就有幾個人在睡著。

――真正需要這項生意的人，在小睡之後會立刻回到工作中，所以比起這裡，他們更多是在工作場……像這種專用研究所裡睡覺。

因此這裡的利用者，屬於比較從容的一類。
不，應該說，還算是有餘裕的人。

……因為即使庫農看不見，那些在工作場小睡的教師與學生，在他眼中看起來都處於相當危險的狀態。
這讓他非常能理解薩夫為何會立即採取行動。

庫農沉浸其中時也會忘記飲食，但這所學校的人也不例外……甚至感覺他們把自己逼到了更極限的邊緣。

簡直像是快要昏厥的程度。

嘛，庫農的情況是在把自己逼到極限之前，會被伊可或林可制止。
如果沒被制止，可能也會變成同樣的狀態。

「話說回來，真是個有趣的魔術。只要用伸縮性和柔軟度極高的『膜』包裹住『水』，就會變成那樣啊」

「超軟體水球」，別名水床。
薩夫也試著睡過，那確實是好東西。

比任何好床都柔軟，甚至讓人感覺不到必然會產生的自重負荷。

因為是魔術構成的床，一兩天後就會消失，但正因如此，讓人打從心底感到惋惜，足以說明它有多出色。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家裡的床換成那個。

許多人持有這樣的感想，結果就是極高的回頭率。

「除了床之外，還有很多機關喔。但這是秘密喔？」

――雖然不是水屬性，但薩夫也是優秀的魔術師。

他能看出那個「水球」中包含許多機關。
而且知道除此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什麼。不打算告訴我嗎？」

他也發現那些機關相當複雜。
因此他很能理解為什麼那個傑恩利會認可這個魔術。

「嗯……如果是薩夫老師的話，或許可以告訴你吧」

「嗯」

「秘密就是無毛大老鼠」

說著，庫農在舉起的雙手中，變出了一個用水做成的無毛大老鼠。

「……喂，那東西真的是最受歡迎的嗎？」

「是的。無論是什麼樣的人，就算對水床稍微不滿意，只要讓他們抱著這個，很快就會陷入熟睡。
……是因為大小嗎？還是重量？觸感？雖然不太清楚，但感覺這個剛剛好」

庫農遞了過來，但薩夫說「不用了」，拒絕接收那隻無毛大老鼠。

「總覺得……要是摸了一次就再也脫不開，人生會因此崩壞，所以我還是算了」

薩夫在說什麼，庫農不太明白，但隨即應了一聲，將無毛大老鼠消散了。

「總之，我知道生意很順利了。我應該不再被需要了吧。我會偶爾來看看，之後就隨你地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好的。非常感謝您」

總之，暫時用這門生意應該能解決生活費的問題。

「話說，找到想做的事情了嗎？」

入學後的十天左右，庫農度過了準備「提供睡眠」以及因無法抑制的求知慾而沉溺於讀書的日子。
但不能一直這樣過下去。

必須收集學分。

在十分之中，只要漏掉一分，這個舒適且自由的學習環境就會被奪走。
盡快賺到學分才是穩妥的做法。

……話雖如此。

「雖然收到了一些邀請，但我覺得現在還不用急著接受」

正如從薩夫他們那裡聽說的一樣，有幾件來自教師或學生的研究協助……助手的請求。
但庫農都拒絕了。

這門生意的好處在於可以悠閒地進行。

客人在睡覺，而在此期間庫農可以讀書。
這所學校的圖書館聚集了所有關於魔術師的書籍。

他甚至在想，把所有學校生活都花在讀完圖書館的書上是不是也不錯。
對他來說，這是如此令人高興的環境。

「現在總之我想讀書。我之前不知道悟老師出了這麼多書。還有報告也要寫」

雖然仍是未能見面的憧憬教師，但他找到了她寫的書。
還有一些尚未成書的報告。
他現在正集中在這些內容上下功夫研讀。

「這樣啊。嘛，反正才剛開始，不需要太匆忙。但要注意學分喔」

「好的」

然後。

「對了，薩夫老師，雷耶斯小姐怎麼樣了？」

「嗯？ 你很在意嗎？」

「是的。因為我還沒聽她說過話」

雖然覺得總有一天會有機會交談，但現在彼此都很忙，庫農也沒有主動去找她。

庫農忙於生意的準備與讀書。
聖女雷耶斯應該正在著手處理入學後立即面臨的金錢問題。

現在彼此都正為了自己的事情竭盡全力。

「她似乎在和塞菲小姐一起思考對策，但好像不太順利」

「……也就是說，無法採取最簡單的方法嗎？」

「嗯。治療病人或傷者屬於聖職者的領域，所以作為個人，據說連一枚銅貨都不能收取」

「這樣就難辦了呢」

庫農原本認為「會有辦法的」理由正是如此。

他曾想，如果去某間醫院或療養院，開口說「給我一百萬內卡，我就把病房所有人全部治好」來推銷如何。

看來這招行不通。

「庫農，你為什麼不幫她一把？」

「就算您不說我也會幫她的。我是女性的盟友」

這是堂堂正正的即答。
簡直像是理所當然一樣。

嘛，正如預料之中。

但是――

「……雖然很想這麼說」

庫農悲傷地歪了歪頭。

「特級班是被當作一名合格的魔術師來對待的吧？對一個合格的人貿然提供幫助，會傷到對方的自尊心。
我們還只是朋友。又不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如果是本人要求的話還好，但主動採取行動有點困難」

「……真是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而且我覺得庫農和聖女根本算不上朋友。
嘛，就算說了也沒進展，所以不提這件事。

「是嗎？我可是個紳士，對任何人都沒有失禮過喔」

不，絕對有。絕對經常有。

「如果可以的話，請老師去說服雷耶斯小姐，建議她試著諮詢我。
雖然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她的忙，但增加思考的人數應該不是壞事」

「有什麼好的賺錢方案嗎？」

「沒有。正因為我不知道光之魔術是什麼樣的，現在還不到能出主意的階段。
畢竟，如果扣掉作為光魔術代名詞的治療，被問到其他賺錢方法的話，實在想不出還能做什麼……」

確實如此，薩夫點了點頭。

如果要賺到一百五十萬這樣的大錢，靠正經工作是不可能的。
如此之時，除了利用魔術賺錢之外幾乎沒有其他方法。

那麼，正如庫農所說，如果不瞭解她所操縱的光之魔術，確實沒什麼好談的。

「我明明那麼多次邀請她教我光魔術，她完全不肯教我……」

那是沒辦法的事，薩夫搖了搖頭。

用那種看起來就像在搭訕的請求方式，對方絕對不會答應的。

之後，他們聊了聊關於無毛大老鼠的種種，順便確認了同期同學漢克和莉雅的近況，薩夫便從那間空教室――也就是庫農的教室中離開了。

――聖女雷耶斯造訪庫農教室的時間，是在五天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