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314hd/56/ ５５．聖女做出決定 「——如果要問現在感覺到的是什麼，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屈辱』吧」 聽說過她缺乏感情。 大概正因為缺乏感情，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是擁有常人感覺的人，應該無法突然說出這種話吧。 第一句話就這麼說，雷耶絲的心境一定與她表面上的面無表情截然不同，正處於激動之中。 「好、好啦……」 聽到這番發言的莉亞試圖安撫雷耶絲，但她的表情完全沒有任何波動。 「——小姐您是第一次吧？緊張嗎？沒關係，只要躺下來閉上眼睛很快就結束了……請相信我。您一定能讓這具身體感受到超越支付金額的價值喔」 在眼前對一名明顯年長、約二十歲左右的女性……也就是魔術學校的教師，用過分甜膩的口吻解釋關於「睡眠」生意的存在，就是克農·格里昂。 面對最終竟然得向這種輕浮至極的人諮詢的被逼入絕境的狀況，雷耶絲不禁感受到了自己的無能。 而除此之外，她感受到的是更深的屈辱。 因為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依賴克農之類的人。 入學超過兩週後的某一天。 聖女雷耶絲帶著同伴，來到了克農租用的教室。 「——啊，抱歉。雖然可以進來，但能請你們稍微等一下嗎？」 克農事先從前一天來訪的準教師塞菲那裡聽說，今天聖女會過來。 但時機剛好不太好。 因為他正處於向首位客人說明關於「提供睡眠環境」的直前，所以請聖女一行人稍候。 於是聖女一行人便在觀察克農應對的過程中等待著。 「說明就到這裡。您選擇的方案是——使用時間為整個上午。選項是包含無毛大老鼠的毛。明白了。那麼請在這裡簽名……好的，沒問題。那麼我們走吧，前往我與您以及其他數人的秘密花園」 克農將新客人帶到隔壁教室後，立刻回來了。 「讓你們久等了。沒想到來的人這麼多，讓我吃了一驚」 是的。 聖女並不是一個人來的。 首先是擔任支援的準教師塞菲。 因為克農也有薩夫支援，所以這點可以理解。 問題在於有同級生在場。 同級生漢克和莉亞也一起來了。 「也就是說，我是最後一個被諮詢的人對吧？好傷心啊。早一點來依賴我就好了」 也就是說，就是這麼回事。 「個人而言，我是絕對不想依賴您的。因為無法預料您會要求什麼作為代價」 「啊哈哈。紳士怎麼可能會利用女性的弱點呢。——雖然這算是我幫了個忙」 「…………」 她在說的就是害怕這種「欠人情」的事。 不知道克農是否有接收到。 「……我想您大概知道我的情況了，請問有辦法解決嗎？」 聖女的不信任感很強。 既然一來就見到他那種輕浮的樣子，根本不可能信任他。 ——但出乎意料地，她並不後悔，而且抱有很大的期待。 入學兩週。 克農的生意已經相當順利，而且就是在這個教室。 雖然聽說原本是個空教室，但這裡已經變成研究所了。 書籍散亂各處。 檔案堆積如山。 被搬進來的是不知道用途的觸媒或媒介、金屬、玻璃器材之類的東西。 這個雜亂的地方，無論從哪看都是個熱心魔術師的研究所。 絕不是直到前不久還是魔術師見習者的住處。 雖然輕浮，且看起來有很多問題——但克農已經是一名魔術師了。 看起來的能力與一般的教師沒有太大區別。 因此無論如何都會產生期待。 而且不僅是聖女，兩名同級生也一樣。 克農·格里昂果然不是普通人。 這是三人共同的感想。 雖然很輕浮。 「情況嗎……簡單來說，就是沒有賺錢的門路對吧？」 「是的。工作本身雖然有好幾個，但都不是一個月能賺到一百五十萬內卡的工作」 「不能使用治癒魔術對吧？」 「是的。我的治癒是遠古祖先與神所賜予的聖力。不能用於賺錢這種世俗的目的」 「那是基於宗教上的理由嗎？」 「是的。請您這麼理解即可」 「聖女可以結婚嗎？還是作為聖職者一生單身？」 「與我的諮詢內容無關，因此不予評論」 「塞菲老師要結婚嗎？」 「誒？啊，什麼？結婚？」 塞菲原本在悄悄看著附近的檔案的，突然被問到而大吃一驚。 「雖然想結婚，但得先交到男朋友……但在那之前得好好透過教員考試……不，不用管我的事吧」 「紳士總是會在意魅力女性的進展的。對吧，漢克？」 「喔？啊，嗯，是啊」 同樣對檔案感興趣的漢克給出了敷衍的回應。 莉亞也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除了聖女以外，現在其他人似乎都沒法溝通。 「——那邊的東西隨便你們讀都可以喔」 重要的檔案已經好好收拾整理過了。 在那邊的，全都是從書籍或參考文獻中摘錄出的內容。 更正確地說，全都是已經進入克農腦中的資訊。 克農判斷目前無法與他們溝通，便不再在意周圍，決定只與聖女交談。 「魔術師的賺錢方式，像這樣的檔案也可以喔」 「……是指經過關於魔術的驗證與實驗後的記錄結果吧？」 「嗯。有人會考慮其重要程度、對未來魔術界的影響力等而購買……不過，對我們來說還太困難了呢」 克農他們還只是剛脫離見習階段的魔術師。 知識與經驗遠不及前人。 無論是能力還是構思，都難以追趕並超越。 大部分的靈感早就有其他人思考過，是前人走過的路。 即使將那樣的東西總結或實驗，也不會有人願意付錢購買。 如果成功的話可以期待相當高的收入，但現在立刻實現是不可能的吧。 「一個月一百五十萬對吧？這不是正經工作能賺到的金額……這麼看來，果然不能在誰手下工作，只能從事某種生意了」 「這個方案我也考慮過。但要賣什麼？雖然賣魔術才是魔術師，但我的魔術不能成為賺錢的工具。 就算要做生意，既沒有本金也沒有經營技巧。現在開始學習太花時間了」 「也是。要是隨便嘗試靈機一動的生意，很明顯會失敗並背負債務」 「就這一點，我覺得您做得相當成功」 「提供睡眠環境？那單純只是做了我能做到的結果而已」 簡單來說，聖女正處於被限制「能做之事」的狀態。 由於宗教上的理由。 沒想到，甚至可以說是世界至寶的聖女，竟然會有如此困擾於金錢問題的一天。 聖女在過去曾是對抗魔王與魔族的唯一存在。 單論能力，發財絕對不是夢想。 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對聖女來說真是個難熬的時代。 真是事與願違。 「我大致調查過了，光之魔術是以治癒與淨化為特長的，這樣理解沒錯吧？」 「是的。大致分下來，我能使用的魔術就是這兩項」 「然後，治癒不能用」 「是的」 「淨化可以用在生意上嗎？」 「沒有問題」 「順便問一下，雷耶絲小姐在這裡有什麼想學習的東西嗎？比如想要精通魔術之類，這種模糊的目標？」 「只要能學到的，我想全部學習。魔術學校不就是做這種事的地方嗎？」 「——原來如此」克農點了點頭。 「那麼，要不要和我一起製作魔道具？我有幾個構思雖然還沒著手，但如果成功，魔道具的收益會非常龐大喔」 「——等一下！」 克農的發言被塞菲打斷了。 「這是在談論新作魔道具的權利吧？再怎麼說，把它變成共同製作也太……」 魔道具的利權一旦成功，金額將會非常驚人。 即使沒有大紅大紫，只要獲得一定程度的評價，也能拿到相當大筆的金錢。 「沒關係的。這本來就是經過各種實驗，打算在某天製作的東西。只是覺得如果有光之魔術的話，現在或許能解決。 而且我也不是要把全部許可權都給她。況且主角是雷耶絲小姐，我只要提供構思就好，很輕鬆的」 只要提供構思。 雖然這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事，但克農依然保持著平時那種輕快的口吻。 「最重要的是，我是女性的夥伴。稍微犧牲一點利益也是紳士的職責」 那輕快的口吻，讓人不禁擔心他是否真的理解自己在說什麼。 「如何？目前我能想到的賺錢方法，大概只有這個了」 「能讓我聽完內容後再回答嗎？」 「那不行。既然要談構思，就必須把構想和完成圖也一起說明。如果只有資訊被拿走，我也會很困擾」 「這樣啊……成功率呢？」 「就看妳了。像剛才說的，這是以妳為主角的魔道具製作。交給妳之後，我能做的就只有在旁守候了。當然，我會帶著熱情守候到最後」 「……這樣能一個月賺到一百五十萬內卡嗎？」 「我覺得綽綽有餘喔。從長遠來看，我想會變成更龐大的財產。雖然這也取決於妳。不過，這可是我們兩人的第一次共同作業」 「——明白了。我接受您的提議」 「……啊，嗯」 這兩週思考了許多，結果還是沒找到能賺到一百五十萬鉅款的方法。 雖然還沒聽說具體要做什麼，但來到這裡，終於找到了能賺錢的方法。 既然如此，就只能挑戰看看。 即使最後得降到二級班也做好了覺悟——聖女做出了決定。像是要讓喋喋不休的克農閉嘴一樣。 「真的嗎？真的要做嗎？太棒了！是光之魔術的實驗！得全部記錄下來才行！」 ………… 雖然說完全沒不安那是謊言。 但現在，也只能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