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314hd/90/ ８９．雖然預料到了，但還是太快了 「――喔喔。很有意思嗎。那太好了」 課程結束了。 庫農和傑妮一起在食堂領了午餐，然後來到了悟·古魯克的研究室。 然後，悟問了他。 問傑妮的課怎麼樣。 庫農的回答是「很有意思且令人好奇」。 「老師的課雖然讓人懷念，但三年級的學生們也非常有意思。是非常有趣的體驗」 雖然沒有特級班，但二級和三年級是有課的。 不過，兩者都在上午結束，下午則是自由時間。 自習也好，工作也好，實驗也好。 適度地玩樂也可以。 「你覺得最有趣的是什麼？」 「果然是魔術的差異吧。該說是魔術的個體差異。我以前不知道定型魔術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個人差異」 魔術透過關鍵字發動。 透過唸出關鍵字，魔力會描繪出紋章，進而發動魔術。 這就是定型魔術。 是基礎的魔術。 「我從一開始用『水球(A-Ori)』時，就產生了『水球』。那是個大概像眼球大小的球體」 雖然談論這種事讓人懷念。 但庫農暫且放下感傷，繼續說道。 「但是，三年級班級的學生在使用『水球(A-Ori)』時，有人產生的不是球體。其中有些人甚至產生的形狀一直持續變形且不穩定。 我完全沒想像過定型魔術會出現這麼大的差異」 ――這個道理，反而是因為是初學者，也就是如同外行一般的初級階段才會發生的現象。 魔術越精進，就越洗練。 結果就是能到達理想的形狀。 簡單來說，能拉弓射中靶心的是高手。 射偏並飛往意想不到之處的是外行，大概是這樣吧。 本該如此的東西卻沒有如此。 庫農對此產生了強烈的興趣。 如果是充滿原創性的做法就另當別論。 但定型魔術卻出現與定型不同的魔術，這是不符合邏輯的。 「嗯。你覺得原因是什麼？」 「是什麼呢？……魔力操作？不，是魔力不順吧？因為描繪紋章的魔力供給由於魔力不順而擅自產生強弱之分？所以雖然是定型，卻變成了原創之類的」 庫農預測原因可能是描繪紋章的魔力分佈不均。 然後，悟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你真的非常優秀呢。確實比一般的準教師要強」 看來是及格的答案。 「是鳶生出了鷹嗎？對吧，傑妮」 「雖然庫農君是我的學生，但同時也是那位傑昂理(Zeonly)前輩的學生。他像那一邊的人」 說著，面色不悅的傑妮拿著茶壺走來，在杯子裡倒入香草茶。 接下來要吃午餐了。 「我明明像傑妮老師才對吧！？那個人一直讓我處理檔案工作！」 雖然被這麼說，但因為導師的人數就決定了教學方法的多樣性，所以很難評論。 邀請庫農參加三年級課程的傑妮，強烈繼承了悟的思想。 悟·古魯克。 直到幾年前，她還沉迷於實驗、研究和自主鍛鍊，作為一名一流的(看似)魔術師(像樣的)而活躍著。 名義上是教師，實際上卻沉浸在自己的研究中。 嘛，這種教師在這裡並不罕見。 那樣的她患上了一場稍微嚴重的病。 花了大約一年時間痊癒後，悟的價值觀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自己的知識、推測和發現，不需要留給後世嗎？ 這是因為疾病讓她清晰地意識到死亡，而產生的意識轉變。 從那時起，她開始寫書。 開始致力於培育後進，開始面對造訪她的學生的提問，也是從那時開始。 即使自己死去了，自己的足跡依然會留下。 將至今為止因為沉迷於實驗和研究而到達的各種成果留在這個世界上。 為了不讓人生在盡情隨心所欲地生活之後，最後僅僅以「啊，很有意思」就結束。 這或許是非常幸福的人生。 但作為一名研究者，這樣是不行的。 因為對於留下知識、為自己開拓道路的前輩們，她感到很抱歉。 編織出的知識必須與未來相連。 確立了這種思考的悟，開始投入到教育中。 而――身為她弟子的傑妮也深受影響。 「接下來才是問題，庫農」 悟邊吃著從食堂領來的三明治邊說道。 「你所說的『有趣的魔術』該如何處理。 是教他們如何正確地使其變成球體，還是就這樣讓他們發展下去。 你覺得哪一種比較好？」 「……，我不知道」 庫農深思良久，無法得出答案。 簡單來說，就是是否要扼殺現有的個性。 矯正應該是可以的。 應該能讓他們發出傳統的、大家都知道的球體「水球(A-Ori)」。 但應該這麼做嗎？ 魔術中是否存在正確答案？ 如果是這個問題，他可以斷定不存在。 那麼，這個問題呢？ 因為與傳統不同的定型魔術不是定型，就可以否定它嗎？ 庫農無法判斷。 「或者該說，這不是一個有答案的問題」 「是吧？」 「是的」 「魔術真的很意思，對吧。即便到了這個年紀，我不知道的事情依然像山一樣多」 「能有這麼多發現真的很棒。令人心跳加速呢」 兩人呵呵地相視而笑。 ――他們關係真好啊，傑妮看著兩人如此想著。 午餐結束後，是約好的個人課程。 傑妮和庫農來到室外。 此外，以參觀為名跟來的悟也在場。 「那麼老師，請教我『砲魚(A-Olvi)』吧」 「好。……嘛，雖然說是教，但那個嘛」 如果是庫農的話，習得應該連一秒鐘都不需要。 「雖然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了，但我還是重新說明一次。 『砲魚(A-Olvi)』也就是所謂的放水。將水射向指定方向」 說到這裡，傑妮使用了「砲魚(A-Olvi)」。 嘩地一聲，相當有勢頭的水水平飛出，在一段距離外打濕了地面。 「特點是水會直線飛出，且會持續出水。也可以隨意延長射程。 庫農君，這是一種攻擊性很高的魔術。 像我的話頂多能把人吹飛，但如果是由庫農君來做的話……嘛，很高機率會變成某種很厲害的情況。請小心一點」 這個魔術本身的危險性很低。 僅僅是被相當有勢頭的水擊中，就殺傷力而言相當低。 但庫農會如何改變它。 那是傑妮無法想像的。 正因為魔術本身的動作簡單，庫農一定會加上恐怖的原創性。 她只能想像出這樣的未來。 「那麼試試看吧」 「好的――『砲魚(A-Olvi)』」 嘩地一聲，水射出去了。 因為是定型魔術，到目前為止與傑妮的做法相差無幾。 「嘿，喔。原來如此，魔力是這樣移動的啊」 在連續試了兩三次之後，庫農點頭表示「明白了」。 他似乎已經習得到了能讓自己信服的程度。 由於原本的基礎就很紮實，所以習得速度正如預料般快。 「順便問一下，你想做出什麼樣的變化？」 輕快地詢問後，庫農交叉雙臂想著「這個嘛……」。 「既然如此，我想試試看讓它多次直角轉彎。如果將水壓縮得細一些射出，會不會能切斷東西呢？啊，如果在水裡混入冰，感覺應該能輕易做到。雖然也能產生像推進力一樣的東西，但現在可能沒什麼意義。啊，我覺得遠端操作絕對很有趣。不是從我這裡，而是從其他地方飛出水來感覺會很開心。 嗯。感覺還能做更多東西。單純地射出去太沒意思了」 出現了。 完全無法理解的傢伙。 才剛習得就想到了這麼多。可怕的孩子。 這就是庫農。 真的完全沒變……或者說，比以前成長更多了。 「――呵呵。哈哈哈」 一直在一旁沒插話觀察的悟走了過來。 「庫農。你想做的是像這樣嗎？」 悟的「砲魚(A-Olvi)」飛射而出。 直線飛行的水流，嘎吱嘎吱地直角轉彎。 其軌跡像是沿著直線連線點般地盤旋而行――最後向上轉彎，讓雨落了下來。 不愧是她。 這種大膽且纖細的魔力操作，並非隨便誰都能做到的。 果然老師很厲害，傑妮如此想著。 「啊，好厲害。再一次，再一次」 「看好了」 「喔，原來如此。嗯。這樣？――啊，意外地簡單」 然後，僅看了兩次就再現出來的庫農。 「――看吧，簡直就像水龍一樣吧！？你能模仿得來嗎！？」 「――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我要用巨大水蚯蚓來對抗！」 「――巨大水蚯蚓！？」 「……」 傑妮眼神空洞。 這樣的話，從一開始讓悟教不就好了嗎。 自己教導還有意義嗎。 她僅僅是以空洞的眼神，眺望著瞬間超越導師的弟子，以及像是在陪孫子玩耍般的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