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28/ 第24話:魔法與科學4 在科學領域中極難實用化的光學迷彩。 換句話說,就是隱形人化。 雖然在科學理論上,對雷達之類的偵測手段似乎已經能做到隱形,但據說一旦面臨材質不同或光線反射差異等問題,就會面臨重重困難。 然而,只要融入了魔法——竟然真的成功辦到了! 「難不成用了這個之後,我也可以自由地跑去外頭了?」 「請您稍等片刻。」 就在我滿心雀躍地詢問時,伊克特連忙出聲喊停。 我現在正拜託塞菲拉・塞菲羅特,以縱向將我的身體切成一半的形式進行隱形實驗。 原本我是打算將整個人都隱形消除的,但既然被叫住了,我便維持著這個狀態等待他接下來的話語。 「啊,殿下。您那個模樣看起來實在有點嚇人,拜託您快變回來吧。」 既然赫爾柯夫都這麼說了,我便不用聲音、直接在腦海中下達指令。 (塞菲拉・塞菲羅特,解除隱形。) (此理由不適合作為中斷試驗之依據。) 塞菲拉雖然一邊抱怨行動被打擾,但還是乖乖解除了光學迷彩。 (懇求進行名為『光學迷彩』之技術實證實驗。) 它再次向我提出了要求。 這顆好奇心集合體還真是一刻都閒不下來呢。 不過伊克特等人正湊在一起嚴肅地商量著。 從隱約漏出的交談內容聽來,大多是「絕不能讓殿下一人獨自外出」等安全層面的顧慮。 畢竟這牽涉到職責與責任歸屬問題嘛。 我現在還是個孩童,本就不被允許自由行動,如果要擅自外出——而且還是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下——一旦被發現,明知故犯或是從旁協助的親信們肯定會被嚴厲問責。 為了不演變成那種局面,想必需要有「絕對不會被識破」的十足把握才行。 「那麼,順便來做個實驗吧。你們三個人,跟我玩捉迷藏!」 「亞夏大人,您該不會是想在這房間裡利用隱形能力來試探我們吧?」 韋爾雷爾顯得有些坐立難安,頭頂的三角獸耳不安分地轉動著。 「正好相反喔。是要讓你們來試探我。我和塞菲拉會躲起來,你們數到一百之後就來抓我吧。」 我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了翡翠之廳。 就在踏出門的瞬間,塞菲拉立刻將我的身形徹底隱去。 最近它應親信們的要求平時都會發光示人,但現在連那道光芒也一併隱藏得無影無蹤。 (建議藏匿處:桌子底下。) (那樣太無趣了啦。我們必須證明自己不僅能隱形,還能在遇到危險時保護好自己才行。) 光是躲著不被發現可不行。 如果不能證明在遭遇危險時也能順利脫身逃跑,那三個人肯定是不會放行批准的。 (若有人進入同一房間,即刻策劃脫離路線。) (明白。) 就這樣,我們首次充分活用這座寬敞的偏殿,展開了一場捉迷藏大作戰。 「哎呀,就在那裡呢。哦?明明看不見卻能抓得住?」 當我正打算從金之廳的壁爐旁移動時,肩膀冷不防被伊克特一把扣住。 我只好認輸現出身形,而這也讓伊克特再次露出驚訝之色。 「你怎麼會知道的?明明應該看不見才對呀?」 「是腳步聲,以及動作時衣物摩擦發出的聲響。再加上考慮到亞夏殿下的身高,剛好就能精準扣住肩膀了。」 看來他是憑藉移動時發出的聲音,推測出了我的體型與移動方向呢。 「再一次!等我和塞菲拉商量一下之後再來一次!」 在這種情況下,靠脫掉鞋子來消除腳步聲就本末倒置了。 我向塞菲拉傳授了利用聲波反射來抵消聲音的方法。 既然是腳步聲,只要掌握了我的體重、地板材質以及鞋底硬度等數據,剩下的就只是精細微調的工程了。 「…………在那裡嗎?唔,看來確實僅僅只是肉眼看不見而已呢。」 當我躲在青之廳時,甚至還沒來得及移動就被韋爾雷爾抓了個正著。 「你剛才閉著眼睛使用了魔法對吧?有一陣微風吹過來了……難道說,你是利用風流動的方式,探測出本該空無一物的地方有障礙物存在嗎?」 「完全正確。在下將風力分為三段朝周圍擴散,如此一來就算您蹲下身子,也能毫無遺漏地探測出來。」 這是一種察覺到風力無法均勻通過的地方必定有物體存在的聲納式探測法。 我明白了——就算肉眼看不見任何東西,但只要魔法產生了實體阻礙的反應,行蹤依然會徹底暴露。 「唔,光靠反射聲音果然行不通呢。」 (屬下可預測魔法之引發動向。) 「可是就算抵消了,結果還是會產生與周圍不同的異常反應呀…………」 我和塞菲拉再度經過一番商討,接著發起了下一輪捉迷藏挑戰。 不過畢竟我並不是真正的透明人,實體存在於此的事實是無法改變的。 不僅要讓人看不見、聽不見,還得想辦法徹底消除存在感。 回到翡翠之廳思考時,我抬起頭,看見了架上無數個形狀與大小各異的燒瓶。 「不,等等。既然注定會被探測出『有東西存在』,那不如採取『欲藏木,先藏於林』的作戰方針,製造出誘餌吧!」 (懇求詳述細節。) 我和塞菲拉經過商討,這次針對風或水這種波狀探測手段,另外啟動了能讓人誤判目標所在的魔法。 那是一種如同抵消聲音一般,模擬出波狀探測被遮蔽假象的干擾術式。 這項策略果然奏效,韋爾雷爾徹底無法捕捉到我們的確切位置了。 「哎呀,還真虧你想得出這麼多花樣呢。嘿,就在那裡!」 「哇啊!?」 然而,就在我正打算穿過赤之廳時,後頸的衣領瞬間被赫爾柯夫一把敏捷地提了起來。 「連聲音和誘餌都沒用,赫爾柯夫你的嗅覺太犯規了啦!」 「哪裡的話,光是能把身形隱藏得無影無蹤,殿下就已經夠厲害啦。」 被赫爾柯夫放回地面後,他像是語重心長地勸導我一般說道。 (進言:建議散布可麻痺嗅覺之強烈臭氣物質。) 「直接破壞別人的鼻子也太過分了啦。而且我自己身上本來就會散發氣味,只要一移動立刻就會被發現的。」 面對韋爾雷爾那種規律性的探測手法,誘餌確實能發揮作用; 然而赫爾柯夫卻是憑藉野性本能去敏銳嗅出活生生的生物氣息。 光靠除臭根本無濟於事,就算換成其他氣味也一樣會被揪出來。 雖然正如塞菲拉所言可以直接攻擊對方的嗅覺器官,但那樣做就跟為了消音而脫掉鞋子一樣毫無意義。 「好,這次換用魔法來應對!」 「還要繼續啊,殿下?」 「因為現在只剩赫爾柯夫還沒攻克了嘛!」 我們兩人一起走向青之廳,伊克特和韋爾雷爾正坐在那裡悠閒地歇息。 「又被抓到了嗎?」 「赫爾柯夫大人的實戰經驗果然非同凡響呢。」 「喂喂,俺也想坐下來休息啊。」 「距離下一堂課開始還有時間呢!」 我把赫爾柯夫留在原地,獨自回到翡翠之廳替塞菲拉重新注入新的術式。 不過那一天,我終究還是沒能成功瞞過赫爾柯夫的鼻子。 三天後。 「完全抓不到了,俺認輸啦,殿下!」 聽到赫爾柯夫的認輸聲,我這才顯現出身形。 一旁的韋爾雷爾和伊克特見狀,紛紛為我送上了熱烈的掌聲。 「真沒想到您竟然連獸人的鼻子都能徹底迷惑。雖說一開始用風魔法掩蓋氣味來源的方法似乎不太順利呢。」 「因為殿下的偽裝技巧進步得太神速了啊。」 面對韋爾雷爾的驚嘆,赫爾柯夫一邊揉著鼻子一邊苦笑著回答。 伊克特則是露出了欣慰滿意的神情。 「亞夏殿下的成長速度真是令人驚嘆。屬下不過稍微指點了一下步伐身法,您立刻就掌握了要領。」 「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覺得好玩、一個勁地教他,殿下才會進步得這麼快啊!」 正如赫爾柯夫的抱怨,韋爾雷爾這幾天也毫不藏私地傳授了我許多巧妙操縱風魔法的訣竅。 「吶,這樣一來我就可以去外頭了吧?」 「然而,我等實在無法在毫無正當理由的情況下擅離亞夏殿下身邊呢。」 「嘛,歸根究底,有殿下跟著一起,俺們行動起來反而還比較方便就是了。」 據伊克特和赫爾柯夫所言,正因為有我這名皇子在場,身為親信的他們才能在宮殿各處隨意走動。 比起身為宮廷主人的皇室成員,在此工作的侍從僕役在進出範圍上的限制反而嚴格得多。 只不過,我想去的地方其實更加遙遠。 「我想去宮殿外頭看看。我想親眼見識一下這座帝國的帝都。」 整座皇宮雖然大得相當於一座城鎮,日常生活即便完全不踏出宮門也毫無不便。 然而,即使生活無虞,卻依然想要外出觀光遊歷——這正是我身為前世日本人的好奇心在作祟。 在我說出這份心願的瞬間,三名親信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凝重與複雜。 隨後,韋爾雷爾宛如喃喃自語般輕聲說道: 「殿下親眼見過外頭世界的次數……也就只有那麼僅僅一次呢。」 確實,在父親繼位成為皇帝之前,我們一家原本是生活在郊外的宅邸裡沒錯。 是因為我太過不諳世事呢,還是因為如今我們深陷這般進出皆受監視的處境呢? 不知為何,他們三人都露出了極為沉痛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