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64/ 第54話:弟心兄不知4 這下可不妙了。 沒想到騎士竟然有三十人之多,這情況太非同尋常了。 騎士是介於軍人與警衛之間的存在,比警衛更具殺傷力,比軍人更偏向儀仗兵的角色。 更何況是教會騎士團,在國家內部更是具有治外法權性質的軍事力量。 (塞菲拉,妳知道我被當成目標的理由嗎?連這場禮拜也是陷阱嗎?) (僅止於推論範疇。在此場合動手的弊端遠大於利益。推測目標並非主人) 但既然如此,那會是誰? 對泰利他們下手弊端比對我下手還大。 這樣一來難道是衝著塔達雷或利特利奧瑪斯來的?但在我們這群皇子在場的場合動手完全令人費解。 「泰利,可以讓我先一個人做做看嗎?請你看看我有沒有做錯並告訴我。還有,我想在雙胞胎面前耍帥一下嘛。」 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我開玩笑地一個人走上前。 「一起做的話一次就能結束了。」 「因為我想給弟弟們做個示範嘛。」 「哈啊……是嗎。」 利特利奧瑪斯說著想省事,塔達雷則極其明顯地失去了幹勁。 我不以為意地跪下,雙手十指交扣,深深低下頭俯身獻上祈禱。 (和警衛拉開了距離,這個姿勢破綻真的很大呢) (宗教乃是王權之外的另一項權威。在此等專屬神聖場所暗殺皇子,推測將會同時樹立兩大勢力為敵。縱使宗教方站在同一陣線,主人身上亦無足以說服廣大信徒大眾的罪愆瑕疵) 雖然被說了各種評價,但在民眾眼裡我只是一個毫無威脅的小孩子。 比起暗殺我,塞菲拉認為民眾會對在聖堂這種平民也會使用的日常設施中發生的暴行產生強烈的排斥反應。 接著在毫無意外中祈禱結束,塔達雷語速飛快甚至沒有清晰朗誦祈禱文。 「那麼請諸位皇子……」 「不,我也想像兄長那樣一個人進行。」 泰利對著滿臉堆笑的塔達雷這麼說道,利特利奧瑪斯又一臉嫌棄地插話: 「考慮到使用時間限制,請諸位一起進行吧。」 「哎呀哎呀,這裡應當尊重殿下的意願才是。」 但這次塔達雷卻主動逢迎泰利的心意。 接著,他以比面對我時慢得多、中氣十足的洪亮聲音,抑揚頓挫、全神貫注地朗誦起祈禱文。 面對這赤裸裸的偏袒厚此薄彼,泰利等人的警衛甚至緊張地偷看伊克特會不會發飆,不過伊克特也沒那麼不成熟啦。 而且小孩子似乎完全不管大人心中的算計。 「菲爾,快結束了,醒醒呀。」 「兄長,我也……好睏……」 雙胞胎被單調枯燥的祈禱文引發了睡意,菲爾更是頻頻點頭打盹,眼皮都快闔上了。 (有反應。十人正迅速接近中。十人後方更有五人作為後援展開行動) 聽到塞菲拉的警告,我看向伊克特。 伊克特立刻向其他警衛打出暗號。 泰利的警衛慌忙在祈禱進行中也快步跑到了泰利身邊。 就在警衛將手搭在泰利肩膀上的同時,祭壇旁邊的門轟然作響地被猛力推開。 現身的正如塞菲拉所預警的一樣,是教會的騎士,手中早已握著長劍與長槍。 「什麼人!?竟敢突然打斷祈禱……哈啊!?騎士團在幹什麼!」 塔達雷在距離闖入騎士最近的位置驚呼出聲。 泰利被警衛一把抱起迅速帶回我們身邊。 在這期間,塔達雷已經被長劍如重擊般狠狠砍翻在地。 「往這邊!那邊有出口!」 利特利奧瑪斯大聲叫喊著帶路。 警衛們雖然赤手空拳,依然將我們護在身後與騎士們對峙。 在這之中,伊克特發動了看似魯莽的突擊,迅捷地切入一名手持長槍的騎士懷中。 然而隨即遭到旁邊另一名騎士揮來的長劍劈砍。 我本以為他被砍中了,但高挑的聖堂天花板上卻響起了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伊克特奪下了長槍騎士腰間佩戴的長劍用來防禦。 雖然因事發突然被淺淺劃傷,但並非致命傷。 「會妨礙到警衛的!快逃吧!」 利特利奧瑪斯更加焦急地催促著。 然而塞菲拉再次向我發出警告。 (有反應。前方大門的另一側有十名武裝集團) 我停下了腳步,牽著我手的菲爾也停了下來。 泰利察覺後停步,牽著他手的華納爾也跟著停了下來。 「……警衛沒辦法奪得更多武器了。既然如此,身為保護對象的我們應該去跟另一邊會合!」 待在聖堂邊緣遲了一步的警衛,此時正抱著四把長劍全力奔跑過來。 「走!」 「「「嗯!」」」 「哈啊!?請等一下!是這邊!走這邊才安全啊!」 不顧利特利奧瑪斯的叫喊,我們兄弟四人拔腿狂奔。 緊接著,原本利特利奧瑪斯所指引的大門中,果然衝出了一批騎士朝我們追了過來。 「伊克特!又有敵人!」 「快跑!」 伊克特一邊掩護著警衛們、擋開揮來的長劍,一邊對著赤手空拳的警衛們大喊讓他們向我們跑來。 擁有三十人之眾的騎士團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分割包圍的機會,陷入孤立的伊克特也陷入了險境。 (塞菲拉·塞菲洛特!初級魔法就行!只往騎士頭上下魔法之雨!) 我裝作用魔法蓄力的樣子揮動雙手。 配合我的動作,塞菲拉在騎士們的頭頂上方展開了十個只會散發火星的初級魔法。 剎那間,騎士們的頭頂上方爆發出有如家庭用煙火連續炸裂般的混亂騷動。 「伊克特!抱歉!」 「不足掛齒!」 不知何時已用水系魔法護住自身的伊克特,神色自若地朝我們追了上來。 「好厲害!竟然能用出那麼多魔法……」 「劈劈啪啪!」 「好燙好燙!」 雖然泰利和雙胞胎為之感動,但這終究是塞菲拉的能力,而且危機尚未解除,我完全高興不起來。 更何況我們就算全力奔跑也只是小孩子的腳程,眼看就要被騎士追上了。 這時一名赤手空拳的警衛用飛撲擒抱阻礙了追兵,另一名警衛則追上了我們。 用擒抱拖延時間的警衛也隨即被撤退過來的伊克特救了下來。 就這樣,在聖堂的正中央,我們順利與抱著佩劍的警衛會合了。 (塞菲拉!脫逃路線呢?) (上層樓) 在塞菲拉的指示下,我們朝著剛才觀賞天花板壁畫時所登上的樓梯奔去。 就這樣直接從二樓部分逃進了宮殿內部。 也許是因為屬於教會編制,騎士們追到一半便放棄了追擊,反而開始逃竄。 (塞菲拉·塞菲洛特!追蹤那些傢伙!) (警告。尚未完全脫離威脅) (放任威脅不管導致以後再也抓不到人也是不行的!) 雖然被塞菲拉忠告,但我還是讓她追蹤敵人的去向。 接著我們沒有立刻停下腳步,在宮殿內部找到了警衛部隊,迅速通報了異常事態。 「竟然有這種事!?請諸位殿下立刻接受保護。那邊的聖職者大人也請一同過來。」 一同逃出來的利特利奧瑪斯,警衛也正出聲打算保護他。 但我出聲喊停,將弟弟們護在身後。 「啊,那個人是敵方的同夥,請把他抓起來。」 「哈?」 「他剛才一直想把我們引導到騎士埋伏的方向。而且另一位神職人員明明被襲擊了,他卻從騎士群中毫髮無傷地跑出來,他絕對是那群襲擊騎士的同夥。」 聽到我的指證,伊克特瞬間行動。 泰利等人的警衛大概也是因為經歷了剛才的逃亡歷程,紛紛跟著伊克特動手。 轉眼間利特利奧瑪斯被按倒在地上動彈不得,而從宮殿內部趕來的警衛們則完全跟不上事態的發展而愣在原地。 「放開我!可惡!可惡啊啊啊!」 在無人施以援手的情況下,利特利奧瑪斯被當場五花大綁逮捕。 難得泰利一心為我著想採取了行動。 既然把這份心意糟蹋得一乾二淨,我可絕不會輕饒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