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70/ 第59話:高冷系侍女 4 「成」 「成」 「「成功了——!」」 我在翡翠之廳裡,與韋爾雷爾同時高舉雙手歡呼萬歲。 接著兩人對視擊掌。 啊,因為韋爾雷爾身材高大,他特地半蹲下身子把手放低來跟我擊掌。 「喔,怎麼了怎麼了?」 聽到我們的大嗓門而走過來的赫爾柯夫,今天上班時間較晚,才剛剛抵達而已。 伊克特剛才去開門,這時正跟他一起走回房間。 「哎呀,修好了嗎?那盞小雷燈。」 「啊,亮起來了。那個是昨天哈蒂寄來的東西嗎?」 經伊克特這麼一說,赫爾柯夫也注意到了在工作台上發光的小雷燈。 昨天傍晚,再婚後離開帝都的前乳母哈蒂寄來了一個包裹。 打開一看,裡面是兩盞損壞的小雷燈。 正如伊克特所料,似乎是一直壞掉並閒置在鄉下宅邸裡的遺物。 外觀是附有小燈泡、安裝在牆壁上的裝飾壁燈。 在與牆壁連接的基座部分有類似電路板的構造,其中一盞只是燈泡內的燈絲斷掉了,似乎修得好。 「嗯,重新接上了導電良好的銅線,雖然只是權宜之計的代用品就是了。」 「抽成真空花了不少功夫呢。」 「因為這分成了魔法的部分與透過鍊金術能理解的部分嘛。請韋爾雷爾幫忙後就順利成功了呢。」 「哎呀,真沒想到小雷燈居然是鍊金術與魔法的複合技術,實在太令人驚訝了。」 我興高采烈地說明著,韋爾雷爾也滿面春風地點頭附和。 只是伊克特與赫爾柯夫卻一臉為難地相視苦笑。 「那不是本來打算寄去盧基烏薩利亞的學園讓他們修理的嗎?」 「乾脆就由殿下親自發表如何?」 啊,差點忘了。 「呃——既然這樣,不如由韋爾雷爾寫信解說魔法的部分,然後裝作『後續的部分毫無頭緒~』寄過去如何?就算由我來發表,用膝蓋想也知道只會落得普及受阻的下場嘛。」 「說、說得也是呢。不過,我也會稍微提一下亞夏大人喔?畢竟單憑我一個人是絕不可能察覺到與鍊金術的關聯的,對方肯定也會起疑。」 和興高采烈的韋爾雷爾商量後,決定把另一盞壞掉的寄過去。 那一盞的燈絲完好無損,似乎是基板老化損壞了。 「好,這樣應該沒問題了吧?」 「好吧。那麼殿下,差不多該讓那邊那位站起來了吧?」 赫爾柯夫等我冷靜下來後,指了指地板。 只見財務官沃爾德正整個人趴在蒸餾裝置前,呈四肢著地的姿勢。 「咦,還在趴著嗎?我只是問問看能不能以研究費的名義,報銷開發汀克酒新產品所需的材料費用而已耶。」 「哎,得知亞夏殿下就是那款汀克酒的幕後推手,會變成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呢。順帶一提,您為何突然問起這件事?」 「你看,之前不是為了付情報費給諾瑪莉奧拉,把寄放在莫莉那裡的錢拿了一部分過來嗎?我想說既然是我的錢,交給沃爾德管理會比較好,結果一跟他說,他非常在意資金來源,所以我就順便問問看汀克酒材料的事了。」 我回答伊克特時,黑髮精靈沃爾德慢吞吞地抬起頭來。 「那、那個……那款酒……您知道現在在市場上有著多麼驚人的價值嗎…………」 「大家還真喜新厭舊呢。每次推出新品就把價格越炒越高。我覺得步調放慢一點也無所謂就是了。」 「不,所以俺才說是因為殿下動不動就輕率地拋出新作的點子嘛。」 赫爾柯夫把以前就說過的牢騷又重複了一遍。 只不過在赫爾柯夫的口袋裡,能看見隱約露出一角的紙張。 「那是什麼?」 「啊,差點忘了。老家寄了信過來。俺常常忘了看,不過這次是出門時外甥們硬塞給俺的。」 看來是他把老家寄來的信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裡了。 「上面寫了什麼?果然也是從『近來安好嗎』開頭的嗎?」 「會寫得那麼客氣周到的也就只有哈蒂了吧?」 一邊回答興致勃勃的我,赫爾柯夫一邊豪邁地當場撕開信封。 攤開那張單薄的信紙後,他的熊耳朵微微抖動了一下。 「雖說主要是問候近況,不過信裡警告說帝國國境附近似乎有些不平靜。」 「我記得那裡有獸人間的爭議之地呢。您的家人在附近嗎?」 面對伊克特的確認,赫爾柯夫搖了搖頭。 據說是因為他在軍旅時期曾參與過當地的防務,所以對方順便告知了他一聲。 地點在帝國北部。 那裡是與獸人之國接壤的國境,居住在帝國一側的也主要是獸人。 因為是山岳地帶,帝國境內幾乎無人居住,所以起衝突的似乎純粹是獸人彼此之間。 斜眼偷看赫爾柯夫信件的韋爾雷爾喃喃自語: 「最後寫著『隨時歡迎你回來』,這還真是固定句型呢。」 「哇,真的會寫這種話呢。」 就像前世老舊電視劇裡才會看到的結尾套話。 看到我一臉開心的模樣,大家都投來了溫暖的目光。 難道我剛才表現得有點太孩子氣了嗎? 在這期間,沃爾德總算站起身來。 說起來,就算我解釋了汀克酒的事,他也完全沒懷疑我在說謊呢。 正因如此他受到的打擊才這麼大吧。 「您究竟是透過何種管道研發出汀克酒的……不,比起這個,無法踏出宮殿的第一皇子殿下究竟為何會成為發起人啊?」 「你想深入探究嗎?」 我姑且先問了一句,結果他又僵住了。 「…………不。屬下只是想到根據契約內容的形式,可能會導致權益重複領取的問題。此外,能否順利交付研發成果等,也會衍生出其他權利方面的問題。」 「首先契約上簽的名字就不是我呢。我用的是假名。」 雖然不會有重複領取的問題,但權利問題會如何呢? 「嗯——除了酒之外,我順便還做了很多東西就是了。」 比如香料或著色劑之類的。 目前還沒做出成形的穩定產品,正處於反覆試驗的階段,我覺得一直全盤依賴莫莉也不太好,所以才問了沃爾德。 「那些費用,應當向委託開發酒品的一方如實收取才是。為此也必須以具有相應身分的名義簽訂正式契約呢。」 根據沃爾德的說法,果然無法從皇室歲費的名義中報銷。 「只不過幾乎沒有人知曉鍊金術的真諦。因此,純粹以研究費的名目統整請款或許行得通。即便如此,既然汀克酒已是足以成為一筆巨額財產的事物,還是應當與對方好好商談才是。…………難道說,對方根本不知道您就是第一皇子殿下嗎?」 「啊,被你發現了?」 他雖然再次僵住,但這次復原得相當快。 「這成何體統……作為名下的財產與研發成果保留下來,在管理與主張權利方面明明更……」 「也就是說,需要一張能證明『汀克』真實存在的身分證明對吧。伊克特,貴族可以當保證人對吧?」 「是的。若僅是身分證明上的問題,用我的名字便已足夠。因為是一代貴族,又是單身一人,無需向任何人請示。」 伊克特一答應,沃爾德頓時垂頭喪氣。 「不對,不是這樣的……」 嘛,對沃爾德來說,肯定是希望能以「亞夏」的名義來做這件事吧。 這樣一來便能算作我的功績,引來貴族們的關注,甚至連呈獻給皇帝這種等級的價值都會附加在我身上。 如此一來,目前的困境便有望改善,對於被調來閒職的沃爾德而言也能揚眉吐氣一番吧。 「唔……沃爾德也知道我現在正被人盯著吧?既然如此,你想想看發表為我的成果之後會怎樣。難道不會有某個人暗中使絆子,讓我今後處境更加艱難嗎?難道不會害得我被逼到比現在更動彈不得的境地嗎?而且說到底,搞不好連『汀克酒』這個品牌本身都會被直接摧毀呢。」 雖然我不指名道姓是哪位公爵,但確實有人不但不會為我的功績感到高興,反而會竭盡全力將其摧毀呢。 所以雖然很在意犯罪組織,但目前也只能仰賴侯爵去行動。 要是我親自站到前台,反而可能會招致不必要的阻礙。 沃爾德似乎也想通了這一點,認命般地嘆了口氣,這時赫爾柯夫拍了拍他的肩膀。 「習慣就好。」 「辦不到。」 一句交代,一句回覆。 這難道是……感情變好了嗎? 不對,沃爾德從剛才開始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呢。 看來這只是未經思考的反射性回答罷了。 這時換韋爾雷爾溫和地勸導他: 「亞夏大人的舉動超越我們的想像早已是家常便飯了。如果不試著習慣,只會一直疲於奔命喔。」 「…………那個,剛才您與第一皇子殿下弄亮的那盞燈,又打算如何處置呢?」 本以為他稍微冷靜下來了,看來注意力又轉移到了另一個問題上。 就這樣,沃爾德又察覺到了不該察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