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71/ 第60話:冷酷系侍女5 成為我專屬侍女的,是盧凱奧斯公爵派系安插過來的侍女——諾瑪莉奧拉。 這幾天她都請了半天假。 理由是為了照顧妹妹,以及觀察不完全萬靈藥的成效。 聽說那瓶不完全萬靈藥原本開價三枚金幣,差點被殺價到兩枚。 換算成日圓就是三萬圓被砍成兩萬圓,想想還真是獅子大開口般的砍價。 當然,諾瑪莉奧拉並沒有賣掉,而是帶回家餵給妹妹喝下並觀察病情。 雖然是我做出來的,但我自己也沒試過效果,更不清楚藥效能持續多久。 因此,我准了她的半天假,並吩咐諾瑪莉奧拉要隨時回報病情進展。 當然,我也向她承諾,如果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再給她不完全萬靈藥。 「當初她說『為了回報病情需要觀察症狀,所以想請半天假』的時候我還嚇了一跳呢。明明直接說擔心妹妹想去照料就行了嘛。」 「我也有個姐姐啊,但以前我稍微發個燒,也只會被直接扔回床上放置一整天不管呢。」 赫爾柯夫不知為何突然透露出令人鼻酸的手足關係。 順帶一提,現在正是沃爾德幫我上課的時間。 赫爾柯夫算是陪同兼看守。 「您之前不是說沒學過四則運算嗎…………」 不知為何,身為家庭教師第一天的沃爾德,就已經露出一副快要崩潰受挫的表情。 「對不起啦,我之前不知道什麼叫四則運算。原來是指加法、減法、乘法和除法啊。那種程度我懂啦,畢竟鍊金術也需要測量嘛。」 「順便說一句,我們確實沒教過他喔。等我注意到時,他不知不覺就很自然地會算了。大概是看別人算過就學會了吧。」 赫爾柯夫雖然誤會了,但那其實是前世遺留下來的資產,所以我就不多作解釋了。 就算說什麼「那是因為另一個世界……」,聽起來比赫爾柯夫的推測還要更沒有說服力吧。 沃爾德沉默了半晌,似乎正努力在內心進行心理調適。 接著他在手邊的紙上寫了些算式,轉頭看向我。 「這個您看得懂嗎?」 他拿出來的是帶有小數點,以及分為分母與分子的數字。 於是我畫了一條帶有刻度的線來表示小數點,並畫了一個圓形加以分割來解釋分子和分母。 嗯,這還只是小學生的算術範圍嘛。 國中程度大概也還應付得來,不過高中數學我就有點記不太清了。 不,如果出題目的話說不定還想得起來,但根號到底是多少來著? 我的知識也就這種水準,所以原本還拜託他如果能教我計算的話希望能教教我呢。 「那個……身為皇子殿下需要掌握的教養,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您的了。話說回來,財務本來就是負責物品採購與管理,主要負責計算的部門是會計才對。」 「咦,是這樣嗎?原來如此,財務不需要那麼高深的數學知識啊。」 相較於嚴陣以待的我,沃爾德反而已經先舉白旗投降了。 回想起來,前世需要用到高深數學的也只有工程和天文領域。 而且在公司裡,會計部與財務部本來也是分開的兩個部門。 正當我回想著這些事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這裡是在金之廳的沙龍室,擺放著一台平台鋼琴,被我當作書房使用。 伊克特休半天假,換成赫爾柯夫在場;而韋爾雷爾正在放午休,現在要回來也還太早了點。 「會是誰呢?話說回來用消去法來看,是諾瑪莉奧拉嗎?」 「是的,主人。」 「嗯?」 得到許可後走進來的是侍女諾瑪莉奧拉。 既然請了半天假,現在要開始工作未免早了些,而且平時她一向只在規定時間內工作,今天是怎麼了呢? 正當我這麼想著時,視線與她對上了。 明明平時總是低著頭的。 而且那雙眼眸中,浮現出了以往未曾見過的情感。 當她和我視線相交時,眼角竟然放鬆了下來。 「我是來向您致上就任問候的。」 柔和微笑著的諾瑪莉奧拉,原本是個冷酷系的美人,瞬間整個人變得無比明豔動人。 「噗咳!?」 「…………咦?」 赫爾柯夫當場噴了出來,沃爾德則懷疑是不是自己眼花而揉了揉眼睛。 「呃——諾瑪莉奧拉妳怎麼了?感覺跟平時不太一樣耶?是照顧病人太累了嗎?要不要乾脆調整一下好好休個一整天?雖然說是半天假,但比起休息倒不如說是在看護病人吧?」 「多麼充滿慈愛與關懷的溫暖話語。但是,我身為侍奉主人的侍女,請您無須為我操心。」 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 那種以往從未見過的女僕舉止是怎麼回事? 反而讓人覺得很恐怖耶。 「嗯……那個,妳妹妹的情況怎麼樣了?就算感覺穩定了……」 「是的,自從使用了蘊含主人深奧智慧的神藥之後,僅僅一天呼吸就不再發出雜音,隔天觀察也沒有任何異常。到了第三天,妹妹不再因為痛苦而淺眠,每天早晨都能神清氣爽地醒來;到了第四天,更是完全沒有咳嗽吐奶,順利吃完了全部的餐點。」 不,這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嚴重得多啊………… 雖然聽說小兒氣喘不會致命,但也絕對不代表過程不會痛苦呢。 看著滿臉笑盈盈的諾瑪莉奧拉,我們彼此面面相覷。 這時又傳來了敲門聲,從半掩的門縫裡露出了韋爾雷爾的耳朵。 「我都聽到了,沒事吧?」 「唔——我只知道她妹妹的情況變好了啦。」 諾瑪莉奧拉宛如稱職的侍女般主動為韋爾雷爾讓出空間,這也是她以往絕不會做的事。 以前只要工作一結束她就會迅速離開房間,現在卻依然待在原地。 看著困惑的我們,韋爾雷爾提出了推測。 「原因大概就是那個吧。因為用了亞夏大人的藥而好轉,妹妹的康復對她來說如同救贖,因此深感恩德吧?」 「只要您一聲令下,對於以往的所有無禮之舉,我都願向您再三賠罪。」 雖然表情依然是平時那般凜然俐落,但說出來的話卻截然不同。 「那個藥還只是不完全的成品,妳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啦。而且就算維持以往的態度,只要妳跟我說,我還是會給妳藥的。就算只是我的個人興趣,只要能幫上別人的忙我也很高興。」 「多麼崇高的胸襟啊。相比之下我深感自己的渺小與羞愧。身處逆境之中卻仍心繫弱者、擁有如此高潔清廉的品格,我竟然沒能在第一時間領會。對於我一再的無禮,謹向您致上最深的歉意。」 我用眼神向韋爾雷爾求救。 「呃……對真正的天才而言,身處逆境不過等同於世俗的雜音罷了。亞夏大人並不喜歡引人注目或引發騷動。就這點而言,您是一位非常淑靜且極具合理性的人,亞夏大人也十分中意您。」 韋爾雷爾拐著彎幫我打圓場,要她不用放在心上,沒想到諾瑪莉奧拉卻直接單膝跪了下來。 「屬下明白了。我會如同以往一般,僅向盧凱奧斯公爵那方報告主人過著簡樸低調生活的情形。在此之上,我也會暗中打探對方是否有任何多餘打擾主人的跡象。」 「不用太勉強喔。妹妹應該也還不算完全痊癒吧,邊看情況邊做就好。」 「遵命。」 咦,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她真的有聽懂我的意思嗎?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 韋爾雷爾搖了搖頭,一副「再多說也沒用」的模樣。 赫爾柯夫則因為她態度轉變之大而還在偷笑。 沃爾德則像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奇珍異獸般盯著諾瑪莉奧拉。 (理解主人獲得了正確的評價。尋求改善之意義不明) (賽菲拉妳就先安靜一下吧。我就算太引人注目也沒有任何好處啊。) 我對帝位沒有興趣,為了讓大家認同這點才一直保持低調。 我知道泰利為了繼承帝位,明明才七歲卻被比我還多的家庭教師包圍著在努力奮鬥。 我不想去妨礙他,也正是為此才打算把那些企圖暗殺的人給揪出來。 不過,對待如此感激我的諾瑪莉奧拉,要是太過冷淡也不太好啊。 不,既然她看起來會替我顧慮周全,維持這樣應該也沒問題吧? 「諾瑪莉奧拉,我明白妳的心意了,先站起來吧。為了不讓對方起疑,表面上還是要維持以往的樣子喔。這樣會讓妳覺得痛苦嗎?」 「不,我只是對感興趣與否的事情會很明顯地表現在臉上而已。以往我的關心只有妹妹一人,如今對主人的心意溢於言表,才讓您感到困惑了吧。」 「啊、嗯。既然這樣那更要維持平常的樣子喔。在這裡妳愛怎麼樣都隨妳高興,但在外面可要注意別露餡了。」 在我出言叮囑之後,諾瑪莉奧拉立刻恭敬地答應了。 雖然我對這種反應還是不太習慣,但看起來不至於演變成大問題,目前就先這樣吧。 「啊,對了。薄荷油用起來怎麼樣?畢竟是精油,如果不知道怎麼處理的話我可以收回來喔。」 「不,妹妹似乎很喜歡那個氣味。她說塗抹之後呼吸變得很順暢,每天都有在使用。」 「這樣啊,那太好了。」 「雖然這是個狂妄的請求……但如果可以的話,不知能否再向您索取一些?」 「可以啊。啊,還是說諾瑪莉奧拉妳自己試著做做看?既然妹妹很喜歡,我覺得妳知道做法也不錯呢。」 面對我的提議,諾瑪莉奧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但這根本不是什麼值得感謝的事。 其實薄荷油製作起來相當費工夫,提煉出來的量卻很少。 所以讓她自己做的話,我也省下很多功夫而已。 正因如此,我是真心希望她別再向我跪下道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