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153/ 第128話:入學體驗3 進入學園求學,這是我之後泰利、雙胞胎,以及萊亞都將走過的路。 因為血統而被人小看這點大家都是一樣的。 既然如此,如果在這裡由血統最低微的我狠狠反擊回去,結果會如何呢? 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將會有所收斂,而且正因為是在場這群貴族子弟,消息必定會迅速傳播開來。 (雖說我是抱著這個打算,故意挑釁讓對方找碴並接下挑戰的啦。) 在哈德斯的主導下,演變成了我和那位霸凌少年的對決。由於是由帶隊教師牽頭,其他孩子們根本無法阻止,只能圍在四周觀望。 更甚者,哈德斯還單方面強加了限制:霸凌少年使用魔法,而我只能使用鍊金術。 他到底打算怎麼向上面交代啊? 小孩子之間自發的爭執? 就算這種藉口能矇混過去,身為現場唯一的成年人,他也絕不可能免除責任。 當然,要是泰利入學時這傢伙還留在學園裡絕對有害無益,因此為了讓哈德斯滾出學園,接下這場爭端確實有其意義。 (令人費解。為何對方會做出這種擺明了會讓自己扣分的舉動?) (對他們來說,大概沒想到我會接受這種帶有不平等條件的挑戰吧。而且就算輸了,也可以把責任推卸給我,說成是我輸了之後心懷怨恨惡意誹謗之類的。) (若是如此,推論應不順應對方企圖,直接以魔法將其徹底壓制。) (嘛,那樣做也不是不行啦。但既然鍊金術被說得一文不值,當然要用鍊金術讓他們狠狠吃一次鱉才行吧?) (表示贊同。) 正如賽菲拉所擔憂的,鍊金術雖然不遜色於魔法,但就情勢而言處於劣勢。 與只要有肉體就能施展的魔法不同,鍊金術必須事前做好充分準備。 在這一點上,多虧了之前暗殺未遂的教訓,我隨身攜帶了足以自衛份量的藥品。 雖然不是不能應戰,但手段有限確實是個問題。 (而且,認為鍊金術不如魔法的觀念根本就是錯誤的。正因如此小雷燈才會被低估。) (對無法理解僅憑魔法無法重現該技術之人感到疑問。) (這就是「魔法至上」的先入為主觀念呢。所以我才想稍微破除一下這種盲信。) 因此我特意接下了這場不利的勝負,當然,我是有勝算的。 首先被選作對決場地的,是一處草坪脫落、泥土裸露的地方。 那裡原本就有積水的痕跡,地勢比周圍略微凹陷。 霸凌少年企圖依靠魔法速戰速決,不顧魔力消耗連續發動猛攻。 但我像玩躲避球一樣輕巧地全數避開,毫髮無傷。 而要將因為看我只能閃避而得意忘形的霸凌少年引誘到積水坑的痕跡上,簡直輕而易舉。 我在一邊閃避的同時一邊完成了事前準備,將那片地面處理成類似經過篩選的極細土壤狀態。 接著再暗中注入鍊金術的混合液,形成將周圍水分集中匯聚於該處的狀態。 「哇啊!?咦,這是什麼!陷進去了!?」 霸凌少年一步踏入,腳踝瞬間深陷泥土之中。 由於他慌忙掙扎著想拔出腳來,反而將裡面的細微顆粒與水分更加攪拌均勻而變得更加鬆軟,轉眼間便陷到了膝蓋處。 「搞什麼啊!?為什麼會這樣!」 「要是…………願意認輸…………的話,我可以…………拉你一把喔?」 那裡本就是原本會形成水坑的凹陷地。 也就是說,很容易推測出該處的土質與周圍不同。 泥土具有極易吸水膨脹、乾燥後收縮並使細小土壤凝聚的特性,因此只要再次吸收水分就會反覆化為鬆軟泥濘。 所以我只不過是將積水坑的土質進一步細化,並讓它飽含水分罷了。 「我也不知道…………這裡到底有多深…………所以覺得…………最好快點決定比較好喔?」 「咦,咦!?無、無底沼澤!?」 擅自做出最壞想像而慌亂起來的霸凌少年,臉上早已是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 「不要,救命啊!我、我認…………!」 「住手!」 哈德斯大喝一聲,硬是把霸凌少年從泥濘中拽了出來。 「這是事故!只不過是被卑劣的手段陷害了而已!話說回來,誰能證明這使用了鍊金術!?」 看來這就是哈德斯最後扣在手裡的王牌了。 他是打算萬一我贏了,就硬咬著這不是鍊金術來無理取鬧並將事情不了了之嗎? 「那麼,這片泥土…………就讓我把它…………恢復原狀吧。畢竟很危險呢…………」 與剛才注入水分相反,我將能吸收水分並將之從周圍排除的藥丸埋入泥中。 大概不到一個小時就會恢復原貌了吧。 我正想問問看要不要繼續,那位霸凌少年卻早已徹底喪失了戰意。 見此情形,哈德斯氣急敗壞地指著我厲聲指責。 「膽敢在歷史悠久的學園裡惹事生非,即便您是帝國的貴客,我們也將採取相應的處置。您根本沒有在此學習的資格。請您立刻離開!」 也就是說,他不僅拒絕讓我見習,甚至放言不准我入學。 雖然我很懷疑一個普通教師是否有這麼大的權限,但既然拿到了想要的把柄,我便邁步向前走去。 見我沒有反駁,哈德斯正打算露出勝者的傲慢,卻在看清我的走向時驚呼出聲。 「等等!難道你想對那位大人不利嗎!」 「請您閉嘴。…………萬分抱歉,亞夏大人。」 見我走向她,迪奧拉立刻低頭道歉。 但在這裡我可不能說出「原諒妳」之類的話。 因此,我湊到深深低著頭的迪奧拉耳邊,低聲細語。 「請幫我轉達,這件事我想在帝國內部自行處理解決。」 「那、那是……!請等一下。雖然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開口,但請您無論如何……」 「一天…………」 面對迪奧拉的懇求,我定下了等待的期限。 迪奧拉非常聰慧,自然明白事情不可能就這樣善罷甘休。 就算說這是教師個人的獨斷專行,也必然會牽扯出是誰任命了這名教師的責任問題。 一旦帝國介入其中,問題就會波及整個學園。 而學園等同於是盧基烏薩利亞王家的資產,換言之,這將演變成帝室與王家之間的正面交鋒。 (雖然我也能理解她擔心事情鬧大會對國家造成影響的心情啦。) (難道要在此事上主動對盧基烏薩利亞王家施以關照嗎?) (我可不能做出讓迪奧拉的娘家單方面背黑鍋吞苦水的事。) (但是過於寬大的處分,終究無法改變被輕視的現狀。) (賽菲拉,仔細看看周圍。現在這個場合裡,說話最有分量的人是誰?) 剛才為止還是身為唯一成年人的哈德斯。 但那個哈德斯已經被身為盧基烏薩利亞王女的迪奧拉當場喝退。 而如今居高臨下對迪奧拉發號施令的,正是我。 正因為全都是貴族子弟,這股緊繃的氛圍極為明顯地傳播開來。 就算暗地裡看不起我血統低微、嘲諷父皇是暴發戶皇帝,歸根結底我們依然是皇帝與皇子。 一旦上升到國家層面就不再是個人恩怨,帝國與王國正面衝突只會招致巨大損失。 (在這一點上,哈德里亞努那位暴君雖然絕對不敢跟帝國全面交戰,卻敢公然向皇帝挑釁,該說他手段高明呢,還是該說他老奸巨猾呢。) 迪奧拉在短暫猶豫之後,重新向我鄭重行禮。 「我明白了。萬分感謝您的寬厚恩典。」 只是,在她臉上隱約能看見一抹苦澀的神情。 雖然感到抱歉的是我這邊,但我是真心不打算把它鬧成兩國衝突,還請多包涵了。 「等等,你到底打算做什麼?」 此時索提里奧斯又跳了出來。 他的眼神滿含擔憂地看著迪奧拉,到了這個地步還挺身而出的理由簡直一目了然。 看來他對我怎麼樣都無所謂,但絕不能容忍迪奧拉受委屈呢。 「正因為身為皇子才更應當恪守節度——」 「太遲…………了吧?」 我指出他現在才開口未免太遲了,沒想到從意想不到的方向傳來了贊同的聲音。 正是韋恩塔斯子爵千金。 「正如第一皇子殿下所言。索大人,若要談論節度,首先該追究招致此等事態的盧基烏薩利亞王家的責任。否則的話,我們帝國的權威豈不是要被肆意踐踏了嗎?」 「這、這不是同一回事。這只是、那個…………」 「那麼究竟是何事?難不成您是想說問題出在盧基烏薩利亞王女個人身上嗎?不知分寸地與帝國尊貴的子弟並肩而立,做出如此缺乏節度的行徑…………」 「別說了,韋倫迪亞。我可沒這麼說。我只是針對皇子——」 「不,第一皇子殿下方才已經降下處置。對此還有何疑義?若要橫加指責,那也該歸咎於未能即刻處置那名教師的盧基烏薩利亞之過失吧。」 「所以說,妳為什麼非要用這麼尖酸刻薄的口氣說話不可呢?」 「哎呀,我刻薄?我究竟是對誰刻薄了呢?」 總覺得,氣氛開始劍拔弩張起來了。 明明是一對未婚夫妻,怎麼會搞成這種互相敵視的局面啊? 啊,乘坐馬車移動的時候,我和迪奧拉夾在中間,所以他們沒有像這樣直接正面爭吵過嗎。 但現在,索提里奧斯極其露骨地出面袒護迪奧拉。 因此韋恩塔斯子爵千金也正面把未婚夫的過失給懟了回去。 「我…………先回去了。畢竟…………也不是能繼續見學的…………氣氛了呢。」 「那麼,我也回城。至少請讓我送您一程。」 出乎意料的是,迪奧拉似乎打算直接去向國王報告,而不是回報給學園高層。 看來迪奧拉對於學園安排哈德斯來帶隊這件事,本身也積壓了不少不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