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179/ 第150話：留學準備５ 「然後啊，弟弟就算長大了也還是超級可愛的喔。」 「喂，赫里。這孩子是太久沒見到弟弟產生了什麼反彈反應嗎？」 「唔～這跟他老子是一個調調，說不定是遺傳的血脈在作怪啊。」 面對我那滿滿的炫耀與溺愛，莫莉歪了歪頭。 聽到赫爾柯夫的回答，身為外甥的三胞胎小熊也整齊劃一地歪起了腦袋。 「連當父母的也是這副德性，這個國家真的沒問題嗎？」 「光是堂堂皇子得自己出來化名籌錢這點，就已經沒救了吧。」 「不過多虧了汀克，我們現在才能過上好日子啊？」 「「「唔～～」」」 三隻小熊面面相覷地陷入了沉思。 雖然他們依然像毛茸茸的玩偶一樣可愛，不過還是我的弟弟妹妹更加可愛呢。 「話說回來，去盧基烏薩利亞王國學園入學的事怎麼樣了？兩國之間應該在籌劃些什麼吧？」 莫莉試圖將話題拉回正軌。 「啊，對喔。既然不去入學，為什麼會傳出要離開帝都的傳聞啊？」 紫色毛皮的埃拉斯托猛然回過神來大聲問道。 「那是因為就算正常入學也沒辦法靜下心來學習，所以乾脆以特別待遇的方式去留學啦。因為被盧基烏薩利亞一位著名的學者看中了，那邊會全力替我提供便利的。」 指的當然是一路跟隨到帝都來的泰斯塔囉。 「哇～啊。果然像汀克這樣的人才，正常來說是不可能被放著不管的呢。」 「吶，叔叔。宮殿裡的那幫貴族果然很不正常吧？」 被雷納托和特倫提抬頭這麼一問，赫爾柯夫咧開嘴露出了鋒利的牙齒笑道： 「所謂的貴族啊，比起個人的實力，更多的是靠著家族的力量來耀武揚威的。要是連個像樣的家族後盾都沒有，根本連被放在眼裡的資格都沒有啦。」 而且那個家族還限定必須是貴族世家呢。 再加上現任皇帝也就是我父親，因為生母出身農村，因此在貴族眼中受到相當大的輕視。 直到最近抄家滅族了一家貴族之後，才好不容易有了讓其他貴族產生忌憚的效果。 「聽說派兵的時候也是鬧得天翻地覆的，真的沒問題嗎？」 「現在的情況跟那時相比已經大不相同了喔。而且，我跟盧基烏薩利亞王國的公主是朋友呢。那邊的王家已經承諾過會親自出面照應我了。」 由於不能透露封印圖書館的事，我便把迪奧拉搬了出來。 聽到這裡，三胞胎小熊用圓滾滾的肉掌齊齊托著腮幫子。 「跟公主殿下是朋友這種話，我這輩子還是頭一次聽說呢。」 「總算有點『這傢伙確實是個皇子大人啊』的真實感了。」 「真想親眼看看汀克平時都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啊。」 「不是在讀書就是在搞鍊金術而已，我想應該很無聊喔？」 老實說，我基本上依然無法自由走出宮殿左翼這點至今沒有改變。 或者該說，正因為我能偷偷溜出來所以才沒有特別抱怨，結果大家反倒習以為常了呢。 即便如此，身為皇子獨自一人四處走動、或是不報備目的地就隨意移動這種事，就連泰利他們也是絕對不會做的。 「也不見得吧。光是『去學校上學』這件事，就已經跟我們截然不同了啊。」 「就是說啊。話說回來，我們根本就沒有能去上的學校嘛。」 「有那個閒工夫去那種地方，還不如幫忙家裡的生意或是學一門手藝呢。」 確實，盧基烏薩利亞的學園基本上也是面向貴族與富商階層的。 對於靠著第一、第二級產業維生的一般平民而言，大概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奇聞吧。 「你們三個人當初是怎麼入這一行的啊？」 雷納托是木工、特倫提是鍛造、埃拉斯托則是玻璃工匠。 雖然就算是三胞胎也沒有非得從事相同職業的必要，但特地從北方的羅姆魯西跑出來、各自拜入不同的行業，到底是為什麼呢？ 難道是各自有不同的門路嗎？ 「首先是進入附近城鎮招募學徒的工坊。」 「做了兩年打雜的苦力，發現那地方簡直爛透了，所以就跑來帝都投奔叔叔。」 「然後在這裡找到了人手不足的工坊，就變成現在這樣囉？」 他們三人看著我，一副「這說明夠清楚了吧」的表情。 但我還是不太明白事情為什麼會演變成那樣。 於是我也轉頭抬頭看向赫爾柯夫尋求進一步的解釋。 「呃……這個嘛，首先工匠這一行本來就沒有什麼學校，一般都是拜入現役工匠的門下當學徒，讓師父傳授手藝，這是常態啦。」 「啊，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學徒契約』對吧。」 「「「居然是從這種常識開始不知道的嗎！？」」」 在驚訝的三胞胎看來這大概是理所當然的常識，但畢竟在前世早就是被淘汰的舊制度了，我一時之間沒聯想到嘛。 不過因為我是皇子，大家就算驚訝於我缺乏常識，倒也不會覺得奇怪。 於是莫莉便從頭為我進行了詳細的解說。 「替師父工作幾年當作抵償學費之後，就可以選擇自立門戶，或是成為正式雇用的工匠呢。這三個小鬼是自己提早擅自跑掉的。所以就算回到老家，也很有可能會遭到被毀約的工坊嚴厲找麻煩喔。」 說起來，當初他們說不想回老家，除了想在繁華的大都市生活之外，原來背後還有這樣的緣由啊。 對我而言，只要他們至今依然對製作蒸餾器抱持著滿腔熱情，那就結果而言完全沒問題。 而且關於蒸餾器的研發，如今也迎來了一線重大的曙光。 「那麼，可得好好努力在這邊闖出一番成就，別落得被人叫滾回老家的下場才行呢。」 「「「那是當然的！」」」 「雖然那是理所當然的，但要是明年開始汀克不在這裡的話，研發進度果然還是會停滯不前呢。」 莫莉的眼光非常現實犀利。 她很清楚無論三胞胎有多大的熱情，在製作蒸餾器所需的尖端知識方面終究是不足的。 這當然也是我一直在擔憂的事情。 「所以說，這是我從盧基烏薩利亞帶回來的伴手禮。來，大型蒸餾器的結構解說圖。」 我將帶來的圖紙在桌上攤開。 上面繪製著蒸餾器的縱剖面構造圖，並以文字詳細標註了各個部位具備何種機能。 「這是什麼？不是帝國的共通語呢。難道是……盧基烏薩利亞的文字？」 莫莉一邊詢問一邊精準地猜中了答案。 這是存放在封印圖書館中的資料，由賽菲拉從收集到的龐大情報中檢索出來的成果。 要想進行工業化的大規模生產，果然必須要有大型的專用機材。 而在那裡也確實留存著論述這項技術的古籍。 只不過文中的內容大多是在說明透過此裝置能提煉出哪些物質，雖然寫明了機能，卻未提及具體的材質規格，也沒有詳細的溫度設定等數據。 「這是在盧基烏薩利亞發現的、過去的鍊金術師所使用的器具圖解喔。只要將這個原理套用到目前正在製作中的蒸餾器上，備齊相應的設備的話…………」 我一邊說明，一邊將古老的盧基烏薩利亞方言迅速翻譯改寫為現行的帝國共通語。 這也是多虧了賽菲拉採樣了海量古代文獻進行輔助分析，我才好不容易能夠順暢閱讀。 畢竟是八百年前的文字，若換作前世的古日語，我恐怕也是完全看不懂的。 「啊，原來如此！利用高度差來營造溫度階梯嗎？然後從上面轉移到這邊……」 「利用多個槽室進行階段性分離啊！這樣一來就能同時進行加熱與冷卻了呢。」 「運轉不順暢或是蒸餾不完全的問題，說不定全都能靠這個解決啊！」 三胞胎看著我寫下的文字，興高采烈地七嘴八舌熱烈討論起來。 於是趁著這個空檔，我轉頭向莫莉搭話。 「所以說，一旦這個大型蒸餾器順利完成，量產體系應該能比現在更加完善吧。」 「是啊，汀克酒的知名度如今已經可以說是深入人心了。雖然採取預約制並保持數量稀少這點本身具有品牌價值，但開拓更多不同客層也是可行的方向呢。」 「那……如果到其他國家開設進口專賣店，妳覺得可行嗎？」 聽到我的話，莫莉不由得一驚。 但緊接著她的嘴角便揚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是指盧基烏薩利亞嗎？」 「沒錯，我想我們之間會需要定期進行兩地的物資與情報往來呢。」 「在往來的貨物中，順便替汀克準備專屬的特別配額對吧？」 「以備不時之需嘛。販售的對象限定只賣給我也可以，我會照價付款的。雖然最終的消費對象會是盧基烏薩利亞的王室或是相關的權貴人士就是了。」 話音剛落，莫莉狠狠地握緊了拳頭。 「我加入了！能直接搭上王室的線，世上哪還有比這更肥的美差啊！」 「不是要等成功之後，才能稱得上是美差嗎？」 這是我當初初次與她相遇時，她親口對我說過的話。 聽到這裡，莫莉臉上浮現出調侃的笑容，湊近我身前說道： 「什麼嘛？難道盧基烏薩利亞王國給予你特別待遇留學是騙人的嗎？」 「倒不是騙人的啦。我覺得這正好是向外界宣傳『運用鍊金術能做到這種地步』的絕佳活廣告呢。」 「哎呀，看來你已經讓盧基烏薩利亞那邊認可了鍊金術的價值了呢。既然如此，那我更得好好掌握汀克在留學期間到底打算做些什麼了。為了開店，首先得找個熟悉盧基烏薩利亞當地情況的人才行呢。」 我能引薦的全都是高位貴族……正當我這麼想著陷入沉默時，赫爾柯夫一臉嫌麻煩地咕噥了一句： 「雷凡那傢伙好像一直懷疑殿下跟這裡有牽連，乾脆把那傢伙直接拖下水算了。下次看到他來店裡，我就把他逮住介紹給莫莉認識。」 「是這樣嗎？那就這麼辦吧。在前往盧基烏薩利亞之前必須把蒸餾器打造出雛形來呢。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能趁我還在帝都的時候，把成果發表會給辦妥呢。」 「好啊，等完工之後絕對要風風光光地辦一場盛大的發表會！」 看著緊握雙拳幹勁十足的莫莉，我用力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