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275/ 第230話:事不過二,五 翌日清晨,我們悄悄離開了旅館。 不同於夜間行動,這次有索蒂里奧斯同行。 而且這次赫爾柯夫與伊克特從一開始就作為護衛掌握著全盤動向。 畢竟在同一家旅館裡根本瞞不過去,加上上次獲救的事實索蒂里奧斯也親口認可了。 我們搭乘偽裝過的馬車接上兩位王女,再次前往港口。 與此同時,旅館那邊作為誘餌的另一輛馬車也已經啟程,就連對旅館內部人員也做足了偽裝工作。 「那麼,差不多該準備下車了。」 索蒂里奧斯開口時,馬車才剛駛入港口周邊不久。 這也是為了悄悄下車讓馬車先行、進一步混淆視聽的偽裝手段。 這些部署在昨天就已經商量好了。 (換句話說,其實早就曝光了就是了。) (兩點鐘方向有五人接近中。此外六點鐘方向有兩人。八點鐘方向的兩人剛才已被家教與宮廷警衛制伏) 賽菲拉傳來了煞有介事的危險預警。 而且赫爾柯夫與伊克特辦事的效率真是神速。 看來是發現了企圖包抄我們後路的兩個人,便直接展開行動將其無力化了。 (接觸時間呢?) (同時) (那麼,為了不讓其他人受傷,我必須負責應付那五個人才行呢) (對方未攜帶武器類物品。但已備妥繩索) 打算活捉嗎? 既然如此,起碼性命暫時無虞吧? 我獨自在心中做好了心理準備。 而藉由無視一切遮蔽物的賽菲拉的通報,我也徹底掌握了對方的行動。 「老實點別動!」 「呀啊!?」 突如其來的恐嚇喝斥,讓希爾德王女發出了發自內心的尖叫。 雖然情報是從她身上洩漏出去的,但由於她本人毫無自覺,因此著實被嚇了一大跳。 當然,索蒂里奧斯因為早已設法避免落入這種局面,臉色十分難看。 娜夏雖然假裝害怕,但因為昨晚就已經跟我商量過後續對策,所以顯得相對冷靜。 當然,完全不知道我們內部底細的五名暴徒可是動真格的。 「在這種地方大搖大擺地走,你們是腦子進水了嗎?」 「小鬼,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啊!」 滿嘴污言穢語且氣勢洶洶的模樣,宛如碰巧撞見有錢人家少爺的街頭混混。 然而他們的眼神卻極其精準地在我們之間打量游移。 「兩個男的,到底是哪一個?」 「聽說兩個都是。」 「好,趁還沒鬧大之前趕緊搞定!」 他們的目標是符契,而之前持有並遭到鎖定的是索蒂里奧斯。 然而這次連我也被算進了目標人頭之中。 換言之,索蒂里奧斯也藉此確信情報確實洩漏了。 雖然我本來就是為了確認這一點,才故意在他耳邊低語、讓他把情報透露給哈德良的那兩個人就是了。 「快逃!」 「快跑!」 配合索蒂里奧斯打算按照幕後商定的計畫行動,我也大聲喊道。 希爾德王女大概因為發現自己不是目標而稍微有了點從容,連忙邁開腳步。 娜夏也響應我的呼喊,立刻轉身折返。 「阿斯洛斯!?」 「快走,索大人!」 我特意停下腳步,好讓他們三人順利逃脫。 「總之就是那兩個男小鬼!」 「別讓他們跑了!」 對方是犯罪者,就算抓到也只是斷尾求生而已。 既然如此,由我們主動深入敵營也是一種策略。 當然,為了防止我落入險境,赫爾柯夫與伊克特正朝這邊趕來。 所以假裝遭到襲擊、只被奪走那枚無關緊要的符契也是可行的方案。 不過對我而言,我覺得被抓進去後從內部展開行動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效仿赫爾柯夫提過的瓦格里斯將軍的做法嘛。 「阿斯洛斯!」 「咦?」 我的手臂猛地被拉住,整個人被推開到了一旁。 定睛一看,只見索大人彷彿與我調換位置一般挺身擋在了前方。 (為什麼!?) (在虛假身分的設定下,被俘虜時具有存活價值的是尤拉席昂公爵令公子) 雖然賽菲拉冷靜地做出了分析,但問題根本不在那裡啊! 不,對不知道我全盤心思的索蒂里奧斯而言,確實會做出這種判斷吧。 但我可是有脫身手段的啊。 情況不對的話就算把符契扔掉也無所謂。 我早就準備好了次要對策,但索蒂里奧斯身上可沒有那種東西啊! 「沒事吧!?」 「有一個人被抓住了!」 趕來的赫爾柯夫看清狀況後,伊克特立刻飛奔而來。 當然是為了保護我。 制伏了索蒂里奧斯的暴徒見狀,立刻轉身撤退。 我當機立斷順著那個動勢,將口袋裡的東西猛地朝索蒂里奧斯拋了過去。 「後面的傢伙被幹掉了!快撤!」 明明剛才還裝成路人,一看到赫爾柯夫和伊克特是強敵就立刻做出逃跑的判斷,這群暴徒的腦筋轉得倒是挺快的。 (賽菲拉!務必確保索蒂里奧斯的安全!) (並未感受到此事的必要性) (順便監視敵方的動向!要是發現能派上用場的犯罪證據就全都掌握住!) (遵命) 即便在這種時候依舊一如既往地公事公辦呢。不過看來她已經跟隨在被捂住嘴巴擄走的索蒂里奧斯身後了,自那之後腦海中便不再響起賽菲拉的聲音。 在此期間,伊克特確認了我的安危後壓低了聲音: 「……要追嗎?」 「嗯,雖然我派了賽菲拉跟上去,但這裡還是按照預定計畫進行吧。」 伊克特原本打算在表面上追蹤並鎖定地點,之後再由娜夏把事情鬧大,但被帶走的人卻出乎意料地變成了索蒂里奧斯。 即便如此,這裡依舊按照原定計畫,由伊克特負責在暗中追蹤。 目送伊克特離去後,我轉過身來,與在赫爾柯夫保護下同希爾德王女待在一起的娜夏對上了視線。 接收到我的目光,她神不知鬼不覺地微微點了點頭。 「我們光憑自己也無能為力了。首先必須回旅館向尤拉席昂公爵家的人通報此事才行吧。」 「等、等等!在特萊安竟然發生這種……」 「乾等著難道能讓情況有所改善嗎?我可不這麼認為呢。」 「這、這裡是特萊安王國!理應首先向官員通報才是!」 「無論如何,這邊盧基烏薩利亞的學園學生都會前去通報的吧?」 面對試圖阻攔的希爾德王女,娜夏指出拖延通報根本毫無意義。 反正情報本來就是從希爾德王女那裡洩漏出去的,她這番發言反而正合我意。 本來預定的劇本是我被抓走,然後由溫柔體貼的哈德良第二王女去煽動盧基烏薩利亞的隨行人員。 以學園同窗的名義,讓索蒂里奧斯也一同配合行動……本該是這樣的。 「若是讓尤拉席昂公爵家事後才得知,豈不是問題更嚴重嗎?更何況當事人遭到暴徒擄走,此刻想必深陷於無比的恐懼之中,將他置於那種境地不管未免也……」 「……少在那裡裝模作樣。」 那道宛如非出自女性之口的陰沉低吼,讓留在現場的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就連赫爾柯夫那身紅色的毛皮也肉眼可見地倒豎了起來。 雖然早就聽說她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但看來希爾德王女本性流露出的嗓音,比我想像的還要陰暗可怖。 而明知這一點,卻依舊能面不改色地堂堂陳述漂亮正論的娜夏,膽識之過人也超乎了我的預期。 「學弟,你也沒有異議吧?」 「啊,是的。」 娜夏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擠出笑容,轉向了我。 在此期間,希爾德王女依舊用黏膩而陰沉的眼神死死盯著娜夏。 我們隨後找到搭乘前來的馬車並坐了上去,但車內的氣氛糟糕到了極點。 看著泰然自若的娜夏,便能明白這對她們來說恐怕是家常便飯了。 (如果家裡的氣氛是這樣的話,換成我肯定受不了啊。) 平時總會淡然回應的聲音此刻不在身旁,讓我頓時感到有些不安。 說起來,在前世也只有在父母其中一方心情極度惡劣的時候,身邊才會瀰漫著如此具攻擊性的氛圍。 這樣想來,我這一世在家庭方面真的非常幸運。 現在的我,突然無比渴望能被弟弟和妹妹的笑容好好治癒一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