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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話:事不過二,四

這次換我們主動邀請兩位王女。
結果那位名叫尼維爾・威金特卿的傢伙,竟然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嘴臉跟了過來。


「我們並未邀請其他無關人士,無法招待您入內,還請您理解。」
「哎呀,這位大人的身分是無庸置疑的。該學會理解的難道不是你才對嗎?」
「還是說,你想表達我身上有什麼問題嗎?身為聽差服侍之人,理應認清自己的分寸與立場吧。」


面對帶他過來的希爾德王女的反唇相譏,尼維爾・威金特也態度傲慢地隨之附和。


唔——真是麻煩。
哈德良一行人當初前來帝都時,索蒂里奧斯就是負責應付這傢伙的嗎?
我稍微能體會他剛才為什麼那麼生氣了。


「我們所聽聞的只有兩位王女殿下,並未聽說還有隨行人員……」
「我說可以就可以。這難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難不成,你對王女殿下懷有隔閡或不敬之意?」


眼看對方只是僕從,兩人便顯得格外強勢。
絲毫不知我和索蒂里奧斯正暗中看著這一幕。


因此,為了替遭到刁難的僕從解圍,我湊到索蒂里奧斯耳邊低語了幾句。
索蒂里奧斯隨即會意,向另一名隨從下達了指示並讓他走上前去。


「……令公子傳話表示,若是您堅持一定要這樣的話……」


新前來的隨從在此處停頓了一下,希爾德王女等人臉上隨即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那是當然的了。在我表明是我的意願的那一刻起,你就該退下了。」
「明明我都這麼說了,這傢伙卻完全聽不進去。雖然不想口出惡言,但素質還真是有夠低劣呢。」


新前來的隨從彷彿把兩人的話當作耳邊風般點了點頭。


「那麼,本次便請希爾德蕾亞克蕾王女殿下先行請回。畢竟我們總不能一直讓娜絲塔西雅王女殿下久候。」
「哎呀,多謝這般體貼周到的考量。」
「等一下!你在胡說些什麼啊!?」


看著表面上若無其事微笑應答的娜夏,希爾德王女頓時怒形於色。
然而當她看到回過頭來的娜夏臉上的表情時,更是氣得滿臉通紅,怒火更熾。
真不知道娜夏到底是做了怎樣的挑釁表情啊。


結果,不甘心被搶佔先機的希爾德王女妥協了,尼維爾・威金特被留在了旅館門外。
我們也為了不讓偷看的舉動曝光,轉移到了房間內部。


「你還真是滿肚子壞水呢,阿斯洛斯。」
「索大人應付女人的手段比想像中還要笨拙呢?」
「我、我不知道你在學園裡聽到了什麼流言……但那是誤會。」
「不是聽來的,是我親眼看到你左擁右抱了喔。」
「不是那樣的!」


稍微調侃了他一下,沒想到他否認的力道比預期還要激烈。


「呃,對不起喔?」
「不、不是,我也知道有那種誤會傳聞。剛才對你大聲說話,是我失態了,抱歉。」
「既然說是誤會,那稍微改變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不是比較好嗎?」
「我也……正打算這麼做就是了……」


是因為未婚妻韋倫塔斯子爵千金是個太過強大的對手嗎?
這我雖然大致能想像得到,但既然都已經有未婚妻了,首先不是應該做出「不去接近迪奧拉」這種選擇嗎?


不,這也不是我有資格指手畫腳的事吧。
正當我們陷入一陣微妙的沉默時,娜夏她們走了進來。


「請進。」


在索蒂里奧斯應允之後,她們便走了進來,話題隨即切入正題。


「今天之所以邀請兩位,是想再次去確認符契。」
「哎呀,若是如此,就必須安排更多護衛人手才行呢。乾脆委託給其他有能力的人,難道不是一種選擇嗎?」


由於日前才剛遭到襲擊,娜夏給出了極具現實考量的建議,但並未強硬阻止。
而希爾德王女此時也將剛才的怒氣隱藏起來,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端莊模樣出言建議道:


「我在特萊安王國稍微有些門路。若是尤拉席昂公爵令公子希望的話,助各位一臂之力也未嘗不可。」


何止是「稍微」,希爾德王女母親的堂兄正是現任國王,換言之這根本就是在盛氣凌人地暗示「我能調動官方機構喔」。
很明顯是在跟娜夏爭風吃醋、互別苗頭。


「多謝兩位的好意,心領即可。我認為果然還是必須由少數人暗中行動才不會暴露行蹤。」


由於事前已經與索蒂里奧斯商量好了,即便事到如今受到她們的勸誘也不會改變方針。
在此之上,特地找她們兩人來是有原因的。


「因此,因為先前承蒙兩位帶路,地點我們已經知曉了。但若是兩位仍有意願一同前往,我們予以回報也是一種禮數。」


說是帶路的謝禮未免也太危險了,按常理來說身為王女是絕不可能答應的。


「我願意同行。」
「請務必讓我也隨行相伴。」


兩人竟毫不猶豫地一口答應。
雖然我事先用眼神給了娜夏暗號,但希爾德王女的回答甚至比她還要迅速。


也就是說,她們要求同行背後必有隱情,這點已經可以確定了。
為了進一步探查她們要求同行的真正意圖,我拋出了一個陷阱。


「其實本次之所以前往,是因為還有另一枚符契的存在。」
「咦?」
「哎呀。」


隨著索蒂里奧斯的話音落下,我把東西拿出來展示,兩位王女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當然,這枚符契是我在盧基烏薩利亞時從日之姬學姊那裡保管來的。
跟這次的事件完全沒有半點關係。


認識我底細的娜夏看著事到如今才冒出來的符契,朝我投來了探詢的視線。
但希爾德王女卻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對索蒂里奧斯說道:


「若那也是與事件有所牽連之物,應當儘速提交給適當的機構才是……」
「就是因為無法確定是否相關,才要前去查驗,不正是這麼一回事嗎?」


索蒂里奧斯沒有挑明說與事件無關,而是搬出了上次的說辭。
只是受到引導的希爾德王女,似乎擅自將第二枚符契也解讀為是在現場發現的了。


就這樣,我們敲定明天付諸行動,並約定好暗中行動以免曝光後,當天便各自散去。
接著,我讓賽菲拉展開了行動。
雖然表面上是由索蒂里奧斯派出僕從去監視兩位王女的動向就是了。


(情報洩漏給了名為尼維爾・威金特之人。之後該人無特別動向。第一王女則進一步將情報洩漏給了官員。受洩漏的官員隨後向其他人下達指示。利用了三條聯絡管道秘密傳遞情報)
(那麼,情報傳遞的終點是何方,妳當然已經查出來了吧?)
(推測為以鯨魚為旗號之犯罪組織集團——法金組)


原本還在琢磨當天決定、當天行動的符契查驗情報究竟是從何處洩漏出去的,結果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單純只是特萊安這座港口城鎮的官員,早就已經被法金組收買拉攏了而已。
這樣一來,他們敢襲擊郵政馬車也就不足為奇了。
畢竟負責調查並逮捕犯人的那一方,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抓人的打算嘛。


(希爾德王女看起來知曉這層內幕嗎?)
(並不知情。向官員提供情報,純粹是出於帝國貴族捲入其中時,為了避免對特萊安王國不利而展現的合作姿態)


換句話說,就算再繼續深挖希爾德王女那邊,也牽扯不出法金組的線索。
對我而言,只要能確認幕後黑手確實是法金組就足夠了。


(好啦,那麼就讓賽菲拉再加把勁吧。情報傳遞過去的地方應該不是本家大本營。去調查一下法金組的指揮體系)
(遵命)


這裡是特萊安王國最大的港口城鎮。
換句話說就是主要都市之一。
因此即使只是分部,也必定藏有重要情報。
如果能以此為跳板,說不定就能找到徹底剷除法金組的契機。


(報告,門外有人)
(是伊克特吧。賽菲拉妳可以先去行動沒關係)
(我將在主人就寢後再展開行動)


看來只要我還醒著,她就會一直跟隨在我身邊呢。
我與伊克特會合後,再次在夜色掩護下溜出了旅館。
目的地自然是娜夏的住處。


在離開旅館時,我已經順手塞了一張寫有今晚前去拜訪的紙條給她。
關於希爾德王女的事,就算說了也只會淪為爭吵的火種,所以姑且隱瞞不提;但既然襲擊已經成定局,我們就必須商討出應對之策才行。


「明明只是為了搭船而順道停留,還真是忙碌呢。」
「雖說回程再來處理也無不可,但屆時我並不在身邊。能在此時解決的事情,就趁現在解決吧。」


伊克特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說道。
如果是韋爾雷爾的話,大概會謹慎地要求重整態勢;而赫爾柯夫的話,八成會說「只要掌握證據,剩下的就交給大人處理」。


如果能在此處解決法金組的問題,後續的收尾工作雖然要交給留下來的伊克特,但既然本人都這麼說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好好依賴他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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