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313/ 第261話:鍊金術科的新面孔1 睽違半年重返學舍,班上竟然多了一位出乎意料的新面孔。 那是拉克斯城校魔法學科的新生,哈馬特子爵家的令息埃菲。 自從當初被第一皇子狠狠反擊教訓之後,他在原本的學科裡似乎就淪落到了近乎被霸凌的處境。 不過,我記得他應該是個不輕易服輸、性子相當要強的人才對。 「姑且先確認一下,你該不會是被魔法學科給掃地出門了吧?」 「怎麼可能!主動提出這件事的人可是泰斯塔老學者啊!」 為什麼會是他啊? 我可完全沒收到這方面的報告喔? 之前明明只跟他討論了將約托西佩的身體強化轉化為咒文的諮詢,以及回報這半年間的研究成果而已啊? 「所以到底是怎麼搞的,才會演變成轉系到這裡來啊?」 「那個……我是想著日後說不定還有機會再次挑戰鍊金術科,為了制定對策,才打算汲取關於魔導具的知識。」 我們把教室裡的椅子拉過來圍坐在一起聽他說明,看來埃菲的上進心倒是挺旺盛的。 因為見識到我們靈活運用道具,埃菲也打算靠道具來與之對抗。 然而他以往用過的,都只是些手持大小的小玩意兒。 像我們當初搬出來那種宛如木桶般巨大的設備,他連摸都沒摸過。 「所以我便去向據說對魔導具極為精通、任職於教養學科的雪豹獸人教師請教。」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韋爾雷爾的舊友、被譽為「學園九尾」之一的那位黑白相間毛色的教師。 最近一次聽到他的名字,似乎是有關約托西佩一把捏碎了作為魔導具核心的魔石那檔事。 「我連日上門請求指導,但對方總找各種藉口拒絕。」 「那種事是可以被允許的嗎?畢竟所屬的學科完全不同吧?」 我轉頭向埃菲詢問,伊露美在一旁開口解說道: 「聽說有時確實會有學生在求學階段就成為特定教師的私人助手,藉此踏上研究之路呢。似乎被稱為『學生助手』。」 「只不過我並不是想當學生助手,而是希望能獲得個別授課。那種事完全得仰賴教師個人的善意,所以本來就得先從說服對方開始。」 埃菲表示自己本來也沒指望能立刻得到首肯。 然而某天,泰斯塔老學者碰巧撞見了那一幕,便上前詢問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而埃菲也抱著挨罵的覺悟,坦承自己是為了對抗鍊金術。 沒想到泰斯塔老學者不僅沒有動怒,反而表示「要想對抗就得先親自了解」,於是在眨眼之間便俐落地替他辦妥了轉入鍊金術科的手續。 「而且聽說他還得定期把學習內容寫成報告呈交上去呢,明明對象是藥學科的人呢。」 拉特拉斯一邊苦笑著,一邊向我說明埃菲這半年來的經歷。 看來是泰斯塔老學者出於對鍊金術的好奇心,直接把埃菲當成了替自己刺探課堂內容的棋子了呢。 「這倒無妨。與其莫名遭人白眼,能與學術權威建立交情絕非壞事。更何況我本來就兩度敗給鍊金術而在原本的地方毫無立足之地,這對我而言反倒是求之不得的順水推舟。」 埃菲似乎抱持著相當符合貴族作風的思維,比起眼前的辛苦,更看重長遠的人脈與機遇。 「我索性把這段經歷轉化為自身的實力,然後堂堂正正地殺回魔法學科!」 「畢竟除了身體強化之外,其他方面你確實挺有一套的嘛,埃菲。」 面對他那不服輸的豪言壯語,涅夫洛夫悠哉地笑了笑。 然而吳雅卻在一旁提出了異議。 「涅夫洛夫你在身體強化魔法上之所以不會輸,純粹是因為體型一下子抽高變大的緣故吧。而且埃菲雖然魔力輸出龐大,但在操控上卻粗糙得很。單論精細技術的話,我自認還更勝一籌呢。」 哎呀,看來吳雅也是個不服輸的性格呢。 話說回來,在我不在的這段期間,你們已經私下用魔法切磋過了嗎? 我看向另一位魔法使伊露美,她卻顯得興致缺缺。 「雖說是專精於戰鬥的魔法運用方式,但身手動作實在太過笨拙。若是在森林裡並配備弓箭,贏的人絕對是我。」 以森林為掩蔽物並使用遠距離飛行道具,再加上與其相性極佳的風屬性魔法,她確實幾乎不可能落敗吧。 不過,要是在開闊平坦的地形正面對決,伊露美似乎就處於劣勢了。 「埃菲轉系的緣由我是明白了。不過,你剛才要我解釋清楚,究竟是指什麼呀?我也離開了半年,在學業上恐怕幫不上什麼忙喔。」 「不,單純就是請你教我鍊金術。我都學了半年了,至今還是完全摸不著要領啊!」 埃菲雖然好勝,但看來並不會死抱著無謂的自尊不放。 看著坦率求教的埃菲,拉特拉斯在一旁出言幫腔: 「因為他也教了我們不少禮儀規範,我們本來也想幫忙教他的,但實在不太順利呢。」 「雖然我們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結果,但要用言語解釋為什麼會變成那樣,真的很難表達啊。」 隨著身體成長、尾巴如今龐大得宛如拖把一般的涅夫洛夫,似乎也曾試著幫忙教導。 然而吳雅和伊露美則從另一個角度點出了問題癥結。 「他似乎卡在四元素說之類的概念上,但我們完全搞不懂他為什麼會聽不懂。」 「聽說魔法理論中也有四元素說,照理說應該很容易理解才對呀。」 「啊,原來卡在那裡啊。難怪了。鍊金術與魔法雖然源自同一套基礎理論,但後續的發展方向完全不同。所以要是硬套用魔法的理論去思考,在鍊金術上就會產生偏差喔。」 我用當初在前往羅姆魯西的船上對索蒂里奧斯說過的同一套說辭進行解釋。 「在魔法中,是把屬性單純視為屬性本身來思考。但在鍊金術中,思考的卻是『那個屬性當中究竟包含了什麼成分物質』。」 「…………我、好像稍微有點能理解了。」 雖然依舊眉頭深鎖,但埃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果然來問阿茲是最管用的呢!」 「對吧?」 「涅夫洛夫,我也是個學生耶。大家還是得靠自己自習才……」 「問題是自從新講師來了之後,教學內容就變得超級深奧難懂啊。」 正當我打算糾正他們過度依賴的危險心態時,吳雅也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拉特拉斯也垂下貓耳,一臉無奈地抱怨道: 「弗拉迪爾老師以前主要是講解理論。但那位講師卻會穿插實務,要求我們憑空想像戰況作答,或是針對地形進行深層考察,內容真的非常艱澀啊。」 「由於弗拉迪爾老師手頭上有許多事務要忙,現在主要由那位講師負責指導我們。兩人的教學方針似乎完全不同呢。」 看來那位講師把按照弗拉迪爾老師教學方式學習的高年級生徹底放生。 轉而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嚴格訓練這群剛接觸鍊金術不久的同班同學。 既然與弗拉迪爾老師的風格截然不同,這倒也勾起了我的興趣。 「原來是這樣啊。那還真令人期待去上課呢。」 「你打算從下午開始上課嗎?」 埃菲看來對我半年前的作息瞭若指掌。 在留學前,我原本以為等新講師到任後就能改成上一整天的課了。 不過因為去了留學的緣故,目前依然決定繼續維持半天授課的步調。 「我是這麼打算的……」 話還沒說完,教室門口便響起了敲門聲。 由於我剛才忘了關門就逕自聊了起來,回頭一看便看見了訪客的身影。 「索大人,怎麼了嗎?」 「聽聞阿茲洛斯已經登校了。你也是要去呈交報告書的吧?我想聽聽鍊金術科教師的見解,讓我與你同行吧。」 索蒂里奧斯明明應該也還沒開始上課才對,說聽聞我登校……難道是派了人在暗中盯哨嗎? 嘛,畢竟埃菲身邊都有跟班了,索蒂里奧斯身邊怎麼可能沒有呢。 憑藉血緣與家族之間的深厚人脈,他在阿克拉校區有些眼線耳目也是合情合理的。 正當我這麼想著時,索蒂里奧斯環視了教室一圈。 「人是不是多了一個?」 「啊,嗯。聽說在我留學期間轉來了一位新同學,是哈馬特子爵家的埃菲喔。」 「初、初次見面,不勝榮幸!」 剛介紹完畢,埃菲立刻朝著索蒂里奧斯行了極具分寸的貴族上位者晉見之禮。 看來他很清楚索蒂里奧斯的長相與名號。 相反地,其他同學似乎完全不認識這位帝國大貴族的嫡長子,全都面無表情毫無反應。 於是我便簡要地向大家說明了他的身分以及一同留學的經歷。 同時也向索蒂里奧斯大致交代了包括先前魔法學科的小摩擦在內、埃菲轉系過來的始末。 「居然敢在正牌貨在場的時候上前挑釁,真是運氣太差了。若非如此,你也不至於在魔法上慘敗收場吧。」 聽到索蒂里奧斯這番評論,同班同學們的目光頓時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 「阿茲,你在羅姆魯西到底幹了些什麼啊?」 「該不會在向邊也被人找碴挑釁了吧?」 「在羅姆魯西有什麼有趣的發現嗎?」 「既然展現了實力,肯定發生了什麼大事對吧?」 「…………你們這群傢伙,難道連尤拉席昂公爵家的大名都沒概念嗎?」 見到同學們對自己毫無敬畏反應,埃菲忍不住以拳抵額、無奈地垂下了頭。 當然,對這份毫無波瀾的平淡反應感到詫異的,也包括索蒂里奧斯本人。 「雖然早有耳聞,不過看來我多多少少也已經被阿茲洛斯給磨出耐性來了呢。」 喂喂,這跟我沒關係吧? 不過既然索蒂里奧斯本人不在意,那倒也無所謂了。 雖然我還想繼續跟同學們多聊幾句,但最後還是決定先陪著索蒂里奧斯一起前往弗拉迪爾老師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