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466/

第389話:營救索蒂里奧斯 4

我們對藏有綁匪的別墅發動襲擊,筆直衝向監禁索蒂里奧斯的房間。
 解開被捆綁著的索蒂里奧斯口中的口枷,接著我開始動手解開他手臂上的繩索。


「哈啊…………明明是極其勉強的行程,真虧你們能追上啊」
「我們這邊確實也很亂來,不過多虧了盧基烏薩利亞的協助呢」
「啊啊,是快馬驛站嗎」
「第二次被綁架,索托也變得很從容了嘛?」


 我半帶調侃地說道,索蒂里奧斯頓時皺起了眉頭。


「要是能一次就結束……不,根本一次都不該有才是理所當然的吧」
「這倒也是」


 看似從容的模樣看來只是在逞強,在我解開繩索的期間他依然無力地躺在地上。
 大概是連爬起來的體力都沒有了吧。


 解開手臂的繩索後,我移向雙腿。
 這時他才終於注意到與我同行的赫爾柯夫和伊克特,撐起了身子。


「真的,有過一次就受夠了…………」
「順帶一提這是幫忙安排馬車的人,你最好別抱怨喔」
「哈?莫非……不,為何那位大人又要協助營救我?」
「最壞的情況下是為了強行攔下馬車進行搜查」
「…………等等,在這裡說這個未免……」


 索蒂里奧斯看向赫爾柯夫和伊克特。


「嗯,本人已經抵達帝都了喔」
「唔咕…………」
「說起來你之前說過他性格很惡劣呢。覺得難以應付?」


 話說回來,他完全沒察覺到呢。
 嘛,我現在既不是那種說話方式,髮色不同,穿著也不同,氣質完全對不上號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而且初次見面時的語氣和形象給人的印象太過深刻了吧。


 再加上被迪奧拉吸引了目光,或是遭到韋倫塔斯子爵千金的猛烈攻勢之類的。
 存在著分散對第一皇子注意力的因素,以及淡化印象的記憶覆蓋。
 在此之上,他大概已經將我作為「阿茲羅斯」這個個體記憶在腦海中了。
 在索蒂里奧斯心中,阿茲羅斯的形象到底變成什麼樣了啊?


「天知道會從哪裡被他利用」
「他不會對受害者做那種事的啦」
「大概是因為貴族教育不足的緣故吧,你太天真了,阿茲羅斯」


 這也未免太過世態炎涼了吧。
 不,考慮到盧凱奧斯公爵等人的反應,或許確實就是那麼一回事。


 在此之上,即使對第一皇子抱有戒心,他卻欣然接受被身為阿茲羅斯的我所拯救。
 那是因為建立在跟政敵無關的前提之上吧?


「好啦,繩子解開了,身上有沒有哪裡疼痛或發麻?」
「發麻……啊啊,確實有」
「一直被綁著移動,身體肯定很難受吧。希望神經沒有受損才好」


 我進一步慢慢攙扶他站起來。
 光是這樣索蒂里奧斯就已經氣喘吁吁,體力消耗得相當嚴重。


 周圍正處於戰鬥之中,自然迴盪著破壞聲與怒吼聲。
 但索蒂里奧斯完全沒有注意到。
 他光是強撐著跟我對話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總之,先離開這裡吧」


 我一開口,索蒂里奧斯便抓住我的手臂叫住了我。


「等等,在那之前先把綁架我的馬車夫抓起來」
「報仇的話之後再……」
「不是。除了那個人以外,無法證明韋倫塔斯子爵家並未參與其中」
「啊,原來如此」


 在沒有餘力的情況下還能做出這般合情合理的顧慮,真令人佩服。
 自家馬車夫闖下大禍,身為雇主被追究責任乃是理所當然。
 即便如此,只要有犯人親口證實雇主完全沒有參與、是自己巧妙周旋不被發現,就能爭取到酌情減輕處罰。


「知道他在哪裡嗎?根據情況,說不定在試圖逃出這裡時就已經遭到攻擊了」
「在阿茲羅斯出現之前應該都還在這個房間裡的」


 在我們來到這個房間門前時,索蒂里奧斯按理說應該已經是一個人了才對。


(賽菲拉)
(有一人正反鎖躲在洗手間內)


 雖然沒有十足把握,但感覺八九不離十。
 我拜託賽菲拉也通知赫爾柯夫和伊克特一聲。


 隨後赫爾柯夫一人悄悄離開了房門前。
 而當他回來時,單手拖著一名筋疲力竭的男人。


「稍微在周圍找了下就發現躲著,是這傢伙嗎?」
「啊啊,沒錯」
「人頭數雖然增加了,但看來沒有抵抗的意圖呢」


 在門外警戒的伊克特看了眼車夫,抬了抬下巴。
 赫爾柯夫應了一聲,單手拖著車夫的同時,走上前準備抱起索蒂里奧斯。
 站起來才發現使不上力氣的索蒂里奧斯,本想擺出防備架勢,最後還是放棄了抵抗。


「差不多該有拿人質當盾牌的傢伙等不及再次爬上來了」
「被扔進房間裡的傢伙似乎也察覺到了。一口氣衝出去吧」


 赫爾柯夫道出催促的理由,伊克特確認樓梯無人後立刻催促大家行動。
 一來到走廊上,把礙事者扔進去的房間那扇變形的房門,正從內側被撞得哐啷作響。


 我們快步衝下樓梯,片刻不停地從進入時的露台奔向屋外。
 隨後與韋爾雷爾會合,腳步不停地逃進了帝室的別墅中。
 話雖如此,絕大多數賊人都在絕對優勢的人數下遭到壓制,根本沒有人追趕過來。
 即便我們先行撤離也毫無問題,事後也收到了壓制完畢的報告。


「話說回來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索托連這都不知道啊。這裡是面朝帝都湖泊的別墅區。你之前待在被當作犯罪公會據點的宅邸裡,現在已經被救出、正身在帝室的別墅中」


 將人抬進別墅後,不知不覺間昏過去的索蒂里奧斯醒了過來。
 他的體力似乎完全跟不上,但被赫爾柯夫拖過來的車夫,卻因為疼痛連昏過去都做不到。
 目前正隔離在別的房間裡。


「是由盧基烏薩利亞的士兵與帝都的民間人士發動襲擊的。因為我們的人數比對方多,所以已經壓制住了。我們只是先行撤退而已」
「不是我們家的人嗎?」
「帝都那邊也出了問題呢。尤拉席昂公爵似乎無法採取行動的樣子」
「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個等恢復之後再說比較好。現在先休息吧」
「不行,我不能一無所知」


 明明是受害者,卻覺得自己有責任嗎。
 我不想讓他勉強自己,而且看他那麼消沉也挺可憐的。


 不過看樣子如果不跟他說明白,他大概連治療都不願意接受。


「我長話短說喔?現在宮殿被賊人佔領了,為了拉攏尤拉席昂公爵入夥,賊人才把索托綁架了。多虧盧凱奧斯公爵關閉了帝都所有的城門,索托才沒有徹底落入敵人手中」
「…………可惡」


 傾聽著我的話語,索蒂里奧斯無力地低語了一聲。
 即便只是粗略的說明,他也明白了自己的立場有多麼尷尬。
 不僅僅是被綁架而已。
 而是被利用於佔領宮殿這般的謀反行徑之中。
 而且最糟糕的局面,還是靠政敵的機智阻止並得到了解救。


「目前宮殿依然處於被佔領狀態,盧凱奧斯公爵的兵力也不足。演變成若沒有尤拉席昂公爵採取行動就會很棘手的狀況」
「也就是說,營救我的行動,盧凱奧斯公爵也早已知曉了嗎?」
「嗯,我原本在追蹤索托,但面對帝都城門關閉的異常事態,第一皇子便親自前往盧凱奧斯公爵那裡打聽情況。當時也說明了第一皇子返回帝都的理由」


 雖然全都是我,但在這裡還是裝作聽來的消息…………啊,是不是加上「殿下」比較好呢?
 切換立場說話真困難。
 稍微一放鬆就會忍不住當成自己的事來說。


「然後,呃——…………在準備奪回宮殿的期間,我向人在帝都的鍊金術科畢業生尋求了協助」
「是我認識的人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是去年畢業的尼諾霍特出身的兩人組喔。日之姬學姊是尼諾霍特皇室的血親,目前在尼諾霍特大使館任職?」
「原來如此,依靠了所能依靠的最大權威嗎」


 索蒂里奧斯全憑毅力在勉強交談,我也就輕描淡寫地推進話題。


「就是這樣。然後,我們求見了尤拉席昂公爵…………閣下,說明了情況後,關於營救索托的事宜得到了全權委託」
「哈啊?那是怎麼一回事?」
「嘛,畢竟只是一介毫無關係的普通學生,會這樣也是難免的啦。呃,當時索托的弟弟也在場呢。然後讓尤拉席昂公爵閣下相當困擾,日之姬學姊就把話題推進下去了?」


 在簡短傳達情況的我面前,索蒂里奧斯垂頭喪氣地癱了下去。


「反正無論如何肯定都有眼線盯著,尤拉席昂公爵家原本也是無法動彈的吧」
「但是,全權委託給毫無關聯的人,這究竟是為什麼…………」
「哎呀哎呀,正因為毫無關聯才好辦啊。我現在正打算返回帝都去報告,誰也不會警戒這種動向對吧」


 我開玩笑般打岔,準備結束話題。
 在目前還有其他想拯救的對象的情況下,既然已經順利完成營救,就沒有理由繼續留在此處了。
← 上一篇 目錄 ✏ 編輯 下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