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467/ 第390話:營救索蒂里奧斯 5 索蒂里奧斯的營救成功了。 對方聚集的人手超乎預料雖然有些意外,但從我們這邊來看,趁著絕佳的時機發動了襲擊,因此並無大礙。 提前起事的皇太后或其親信,為了協助綁架而召集人手,這手棋下得並不差。 比起因過於顯眼導致事情敗露的危險,他們大概更追求獲取王牌的確實性吧。 只可惜召集來的人馬缺乏默契配合,托此之福,我們這邊雖然也是東拼西湊但半數都是專業人士,順利發動襲擊並成功完成了營救。 「差不多該乖乖睡覺了吧」 「我不是說過我也要回帝都嗎」 「你連一個人站起來都做不到,根本不可能啦」 「可是…………!」 索蒂里奧斯在接受包紮治療後開始鬧起彆扭來。 嘛,從他本人的角度來看,大概無法放心交給別人處理吧。 只是在這之後我預定要以第一皇子的身分行動。 所以索蒂里奧斯要是在場,老實說只會礙手礙腳。 為了調動尤拉席昂公爵去拯救家人,我也必須盡快趕路。 「帝都現在也處於高度緊張狀態。就算索托回去也什麼都做不了。等局勢穩定下來,乖乖等著尤拉席昂公爵家來接你吧。話說回來,你既然是被人盯上的當事人,搞不好還會再次成為目標,給我好好躲著啦」 「正因如此,待在這座帝室的別墅裡才更危險吧」 「啊,原來是在擔心那個。不過這裡是以要塞衍生出的城堡為範本建造的,防禦相當堅固喔。再說如果不想欠現在的帝室人情,那方面也是可以應付的」 為了讓索蒂里奧斯躺下休息,房間內沒有其他人。 我們正好藉此拋開貴族式的顧忌,大聲爭執了起來。 話雖如此,面對我堂而皇之地指出有力公爵家正與帝室反目這種不客氣的話語,索蒂里奧斯也有些退縮了。 「首先定好時間,好好休息直到能自己走路為止。等恢復到那個程度,再讓前來營救的盧基烏薩利亞士兵保護你自身就好」 現在表面上我是依照尤拉席昂公爵的委託在行動。 但身處在無法無視第一皇子意向的別墅中也是不爭的事實。 若尤拉席昂公爵家派人來接應,就必須表現出相應的態度。 更何況即便未來打算脫離家族,目前被保護的依然是身為嫡子的索蒂里奧斯。 面對施以援手甚至加以看護的對象,尤拉席昂公爵家除了表示感謝並低頭致意之外別無選擇。 而那個對象要是換成現在的帝室,其政治立場就會變得相當不利。 作為預防措施,尤拉席昂公爵雖然也採取了委託的形式,但我卻毫不在意地利用了帝室的別墅。 這點因為我之前沒說,尤拉席昂公爵也沒能事先防範。 「第一皇子對別墅的指示,是對盧基烏薩利亞方面的關照。索托的事也在那份關照的範疇之內。然後,由盧基烏薩利亞方面為搜索索蒂里奧斯而派出的士兵,將你送回尤拉席昂公爵家,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實際情況並無改變。 但形式至關重要。 盧基烏薩利亞方面在自己國內發生了綁架事件。 而且案發地點還是在學園都市,這極大地影響到了警備體制與信譽。 為了盡可能減輕損害,對營救索蒂里奧斯做出貢獻乃是不可或缺的。 因此由盧基烏薩利亞方面將人送還給尤拉席昂公爵家這種形式,正是他們求之不得的。 「阿茲羅斯,那樣做會引起嫌隙的。安排了馬車、親自加入搜索、還像這樣通融了別墅。甚至前往帝都的船隻到頭來也是第一皇子、殿下的…………」 索蒂里奧斯真的說得相當懊悔呢。 那種固執己見的模樣,跟當初在離宮面對哈德良一行人時白費力氣的樣子如出一轍。 「幹嘛擺出一副那麼不服氣的臉啊?只要抱著利用第一皇子的心態不就好了嘛」 「我就是討厭那樣。用那種敷衍了事的態度、隨意到處閒晃。看起來明明只是那樣,卻不知為何總是宛如受到吸引般出現在重要場合,趁著我什麼都做不了的時候用看似漫不經心的態度解決一切。只會不斷重複這種過程而已」 哎呀,看來他比我想像的還要對當時的事情耿耿於懷呢。 「這簡直顯得認真努力的我就像個傻瓜一樣不是嗎。而且還只會給出不屑一顧、軟綿綿的回應,根本不打算認真以對。讓人搞不懂每天毫不懈怠傾注精力學習究竟有何意義。要是能作為借鏡有所收穫也就罷了。然而那純粹是逃避。是以逃避麻煩事為目的。就算模仿那種做法對我也毫無益處。偏偏對方的盤算原封不動地實現,我這邊的努力卻毫無回報地開花結果。真是太不講理了」 「這點…………嗯,我是不太懂啦」 差點就要脫口而出說是經驗的差距了。 傲嬌彆扭的理由,原來是不講理的感覺啊。 在我看起來像是在鬧著玩時,他大概覺得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拚命努力吧。 在此之上又因為沒有成果而差點失去自信。 而且當時我把索蒂里奧斯當成小孩子沒認真對待這點,看來也傳達給他了。 自尊心比想像中受損得更嚴重呢。 因此對於這次進一步欠下人情的狀況感到無法容忍。 「呃,既然如此你就更應該專心休養、接受盧基烏薩利亞方面的保護才對啊。這樣一來應對第一皇子的事也能拜託給盧基烏薩利亞了吧」 「…………你,就無所謂嗎?直接懇求對方,還借調了那位第一皇子的隨從吧」 啊,是這種解讀啊。 確實上次也是以我借調力量的形式拯救了索蒂里奧斯。 但這次與上次不同,身為主人翁的第一皇子本人就在現場。 借調的人情,自然也有必要盡足禮數。 嗯——這下乾脆全部轉移給別人承擔吧。 反過來讓索蒂里奧斯跟欠第一皇子的人情徹底撇清關係。 「在盧基烏薩利亞拜託安排馬車的,是盧基烏薩利亞的公主和韋倫塔斯子爵千金。我純粹只是為了提供情報而被帶去的,是奉命行事的形式」 在這個時間點,先將第一皇子的介入歸類為盧基烏薩利亞方面的作為。 「然後,前往帝都是因為發生了事件、第一皇子自發行動的結果。是他自己不怕麻煩特意跑到對岸去的。既然如此,我們在往返時借用一下小舟,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你這傢伙,臉皮還真不是一般的厚啊。不,如果是一無所知倒也說得通。在羅姆魯西面對伊瑪姆大公時也是這樣呢」 為什麼扯到羅姆魯西? 正這麼想著,不過羅姆魯西的大公,說起來可是能夠成為下一任羅姆魯西統治者的地位。 也就是說相當於帝國的皇子。 雖然血緣關係和制度不同,但考慮到是下一代的權力者,我當時的應對確實很反常。 以一介貴族的角度而言,事到如今被指出應對有失偏頗,那也是身為學生、身為孩童的所作所為。 在索蒂里奧斯看來,因為不明白箇中道理,所以解讀成了我臉皮厚。 被當成是平民特有的遲鈍與無禮,倒也並不算錯。 (主人既然並未接受身為皇子的教育,對伊瑪姆大公的應對便不會有所改變) (這點我很懷疑索蒂里奧斯究竟掌握了多少實情呢。正因為舉止不像皇子,才無法將其與無禮的小貴族子弟聯想在一起吧,賽菲拉) 實際上以亞夏身分與索蒂里奧斯的交往並不算長。 身為惡名昭彰的皇子,他大概只知道我不成材的程度吧。 但對於不成材的理由是因為根本沒有受到正經的皇子待遇這點,他恐怕並不知情? 入學體驗那時候也是,他把事情全推給我,甚至隱約覺得我理應能辦到。 本來如果知道我沒受過教育,索蒂里奧斯恐怕早就挺身而出了。 大概是因為招待哈德良一行人時沒有露出破綻,所以過度高估了第一皇子。 結果成為了他無法將其與我貴族式的無知連結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對了對了,第一皇子的護衛那邊你也不用在意喔。其中一位是教師,陪著身為學生的我是職責所在。另外兩位則是出於本人的好意。鍊金術科的學姊正在向海人族的那位求婚呢。因為我之前借用了那位學姊的隨從,所以是透過學姊的門路請他們過來的」 將責任推到日之姬學姊身上,我始終維持著「順帶」的立場。 既然與索蒂里奧斯相關的我純屬順帶,那麼欠第一皇子的人情自然也就名存實亡了。 「你覺得這種歪理能行得通嗎?」 「就算行不通你跟我抱怨也沒用啊?」 「原來如此,故意裝糊塗以免讓我直接對你說三道四是吧。這樣好嗎?那樣一來阿茲羅斯你自己這次的功勞可就得不到任何回報了喔」 「只要及時趕上了就好啦」 索蒂里奧斯的安危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我能趕到家人的危局身邊。 光是有這個局面,對我而言就已經算賺到了。 (最壞的情況,乾脆由我一個人潛入把人救走吧) (若要隱身潛入,是可以做到的) (我就知道賽菲拉會這麼說。不過大家肯定不同意,到時候就拜託妳囉) (接受主人的請求。開始構建脫離周圍人員單身潛入宮殿的路線) 一邊暗中準備擅自行動,一邊祈禱不要演變成那樣。 而且既然這麼說了,賽菲拉多少也會幫忙探查一下宮殿的狀況吧。 覺得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而轉頭一看,只見索蒂里奧斯正滿臉通紅地默不作聲。 「咦,怎麼了?」 「你這傢伙……既然身為貴族,說話就再修飾一點啊。真是個讓人難為情的傢伙」 「咦——?」 「既然你都考慮到這個地步了,那我就順著你的意思吧。然後我要睡了」 不知為何像是賭氣似地側身躺在床鋪上。 「嘛,算了。那麼我去帝都之後會向尤拉席昂公爵家報告喔。有什麼口信要帶嗎?」 「對了,把這個帶去。還有,請務必傳達韋倫塔斯子爵家與此事毫無瓜葛」 「我早就傳達過了,而且也已經把韋倫塔斯子爵千金的信交給他了喔」 「這樣啊」 當貴族還真是不容易。 索蒂里奧斯將親手寫的便條交給我之後,總算是乖乖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