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472/ 第394話:奪回宮殿 4 救出了弟弟們,並且也脫離了左翼棟。 目送他們進入地下道,只要走出宮殿,離宮那頭便有盧凱奧斯公爵在等候著。 那邊必定會傾全力保護弟弟們的安全。 父親那邊也由盧凱奧斯公爵親信的精銳,包含參與軍議的數人在內,已經突入了主館。 皇妃與萊雅如果是盧凱奧斯公爵派系的話也不會置之不理。 只要暗門相通,救援應該也相當容易。 「那麼,你們打算怎麼做?我是覺得只帶熟悉的人手也無所謂啦」 我凝視著離宮,詢問盧凱奧斯公爵的隨從。 如果沒有其他人的耳目,就像對付特萊安的法金組那樣,把所有人全部弄睡著就行了。 我原本以為因為他負責這裡的指揮所以不會跟來,但得到的回答卻截然不同。 「屬下立刻進行人員編組。在那期間請向我們的人傳授預想中的行動方針。屬下也會同行,所以請您千萬不要獨斷專行。畢竟這件事在某種情況下也會關係到皇帝陛下的人身安全」 看來他是打算跟來了。 而且為了防止我擅自行動,還特地出言叮囑。 究竟是出於監視或戒備,還是因為被我說的皇太后極可能已經逃跑的說法給說服了呢? 無論如何,只要能成為替我承擔後續麻煩事的人手,我就沒有任何不滿。 (這樣一來,關鍵就在於皇太后身在何處了。她總不可能使用從離宮通往庭園的密道吧) (向主人報告) (好快呢。難道還沒逃走嗎?) (由於此處是多次造訪過的地點,因此對於可能脫逃的通路早已鎖定了目標。只是,疑似皇太后的人物已經不在離宮內了) 雖然我請賽菲拉前去調查離宮,但似乎還是慢了一步。 而且通往庭園的密道,我以前在哈德良一行人來訪時也使用過,所以賽菲拉似乎也對離宮密道的存在很感興趣並調查過。 「如果她是悄悄脫逃的話,會前往何處呢?」 我向親信們徵求意見。 「重新去控制陛下的安危呢?畢竟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那樣的話離宮的人手也會投入其中而有所動靜吧。就算再怎麼隱蔽,留在這裡的傢伙們也一定會察覺」 對於韋爾雷爾首先懷疑的並非脫逃而是貫徹初衷的看法,赫爾柯夫指出了並無此種動靜。 確實,正如韋爾雷爾所言,在起兵的前提下這是應當懷疑的行動。 但實際上既沒有動靜,且根據賽菲拉的報告離宮內也沒有人影,因此脫逃是確鑿無疑的了。 「正如亞夏殿下所言,如果她已經逃走了,那應該是在宮殿之外了……」 「是這樣沒錯,伊克特。但那樣一來,就不知道她接下來要去哪裡了」 問題又繞回了最初的疑問,伊克特開口說出了想法。 「既然如此就取決於目的了吧。就算是逃跑,根據是否圖謀東山再起,目的地也必定有所不同」 聽到脫逃與流亡,韋爾雷爾豎起了一根手指。 「若是流亡至故土的特萊安王國,今後要想再次介入帝國事務可就難上加難了」 「要是皇太后拋棄了帝國確實是如此呢。也就是說如果要圖謀東山再起,目的地就是在國內嗎?」 赫爾柯夫一邊說著,一邊因為這無法解答「究竟在哪裡」的問題而歪了歪頭。 對此,韋爾雷爾給出了解題方向。 「首先讓我們逐一排除可能性吧。作為逃亡的目的地,深處的離宮是不可能的。因為在離開的那一刻,她就等於放棄了原本藉由幽閉而免於被問罪的特殊身分」 原本因獲罪而作為懲罰被幽閉的皇太后,一旦放棄受罰擅自脫逃就是畏罪潛逃,將成為被施加新懲罰的對象。 從牢房逃脫,見勢不妙又自己跑回牢房,這在情理上絕對不可能免除逃脫之罪。 「她也沒有把陛下當作人質對吧?若有那個心思,哪怕放棄防守、把宮殿內部翻個底朝天也必須確保陛下的人身安全,但她沒有這麼做——不,是沒能做到」 正如赫爾柯夫所言,可以認為她是做不到。 而且大多數兵力都在宮殿大門作戰,要把部署在那裡的兵力調去壓制宮殿主館,距離太過遙遠。 在已經交戰而無法調動兵力的現在,從皇太后的角度來看,正是該圖謀東山再起的時刻吧。 盧凱奧斯公爵正是看準了對方來不及重新部署兵力,才採取了閃電戰術。 就算被皇太后逃脫,只要站穩腳跟、增派人手追捕,公爵或許認為最壞的情況也能將她逐出帝國。 「不是逃亡特萊安。事到如今要想控制陛下也做不到」 我列舉出被否定的可能性,試著從皇太后的思考模式來預測她接下來的行動。 「自以為佔了先機,結果卻陷入了被動。就算焦躁地採取行動,現在也很難進行更多的抵抗。冒著讓自己流血的危險也不值得。如果說她能做出這種程度的判斷——」 「接下來企圖尋求的,就是逃往支持自己的人那裡。這麼說來,難道是女兒出嫁的國內公爵家之類的地方嗎?」 聽到伊克特的話,我腦海中浮現出傑雷米亞斯公爵。 但因為已經被抓了,所以那裡也不需要列入考慮。 「她總不可能投奔到牽扯進這場宮殿佔領事件的貴族麾下吧」 畢竟是因為這次起兵失敗才逃跑的。 逃進牽連明確的勢力那裡,事後同樣會被逼入絕境。 這麼一來,到底去哪裡才能圖謀東山再起呢? 答案始終沒有浮現。 「總之,是否能夠逃離宮殿?逃往的目的地究竟是何處?」 我將疑問縮小範圍後,親信們互相討論了起來。 「現在帝都處於封鎖狀態。雖說是逃跑,難道是貴族宅邸街一帶嗎?」 「如果那是其他國家所持有的宅邸可就麻煩了呢。抓捕不了」 對於赫爾柯夫將範圍限定在帝都之內,韋爾雷爾指出了若逃進去會很棘手的地點。 那是類似前世治外法權的形式。 若是擺出不惜一戰的強硬姿態固然可以發兵,但對方只要打著保護本國國民這種在體面上具備正當性的名義,帝國在動用武力上就會有所顧忌。 從這點來說,皇太后如今依然是特萊安王國的王族,特萊安為了國家的體面,必定會展現出庇護的姿態。 就算願意交出人來,大概也會向帝國索取高昂的代價吧。 「目的地是特萊安王國的相關人員。即便如此,範圍還是太大了嗎。…………嗯?」 與國家對立、閉門據守、東山再起的女性? 總覺得,前世好像有過這樣的人呢。 在某個東南亞國家,持有外國籍,成為國家顧問,最後還是失勢的那位人物。 我記得,她即使與政權對立也靠著閉門據守苦撐,最終在選舉中獲勝了吧。 也就是說,這是從絕境中爭取時間拉攏輿論、奪取權力的實際案例。 「做得到嗎?…………吶,如果她逃進了特萊安的宅邸,不,甚至是大使館之類的地方。我們無法立刻逮捕皇太后。用兵力去威懾他國大使館也是不行的。要是她就這樣閉門據守好幾年,期間積極運作爭取支持的話,會變成怎樣?」 「不能說沒有這種可能呢。確實,作為脫離宮殿時逃入的場所,大使館是說得通的」 韋爾雷爾綜合了東山再起的可能性、不被逮捕的可能性、以及聚集支持的可能性,認為這項推測是成立的。 「閉門據守的話,嗯,感覺也辦得到呢。畢竟總不能阻止大使館人員的出入」 「為了獲取支持而進行的幕後運作,也會比在深處的離宮更容易進行不是嗎?」 赫爾柯夫與伊克特似乎也認為有東山再起的可能性。 換句話說,血統純正高貴的皇太后,比起血統卑微的皇帝果然還是更受某些貴族青睞。 雖說盧凱奧斯公爵是以重返政界為前提,但在他如今脫離政界的當下更是如此。 由於索蒂里奧斯獲救的消息尚未傳開,她或許也把動搖尤拉席昂公爵那邊納入了考量。 不,甚至可能考慮先排除露出破綻的尤拉席昂公爵。 那樣一來就能從重視血統優勢的派系中奪取支持者。 (脫逃目的地是帝都內部。話說回來,皇太后會有跑到城外的體力嗎?) 向賽菲拉詢問後,得到了回覆。 (確認該逃脫路徑。從庭園西方進一步深入山中的道路,只要不迷失方向,就能抵達貴族宅邸街的邊緣) (我姑且問一下,從離宮能直接走出帝都嗎?) (為此必須穿行於宮殿所在的山嶺之中。對於推測身穿禮服的皇太后而言,作為逃亡路徑並不切實際) 經她這麼一說確實是如此。 去別墅區的時候,皇妃殿下也是穿著禮服和高跟鞋走在山路上。 原本就沒有高貴女性會進行體力運動的前提,移動距離自然非常有限。 (通往山中的出入口有兩個,此外還有其他密道嗎?) (雖然有,但出入口皆位於宮殿內部) 去尋找連賽菲拉都沒掌握的道路也沒有意義,就這樣確定吧。 這時,盧凱奧斯公爵的隨從率領著武裝人員趕了過來。 「讓您久等了。首先由我們突入離宮內部——」 「不,她大概已經通過密道離開離宮了,我們去密道出口埋伏吧。我會告訴你們地點,請聯絡盧凱奧斯公爵調派增援人手」 隨從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但還是勉強嚥了下去開口說道: 「既、既然如此,就請第一皇子殿下離開此處……」 「有比我的親信耳目更靈敏的人嗎?如果我離開的話,他們也會跟我一起走喔」 韋爾雷爾的狐耳在獸人中也擁有頂級的聽力,赫爾柯夫不但視力極佳嗅覺也十分敏銳。 伊克特在實戰經驗中磨練出的直覺非常敏銳,比普通的人類可靠得多。 面對我的指出,率領的全都是人類部下的隨從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