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473/ 第395話:奪回宮殿 5 宮殿是在山腰一帶整地建造的。 在那座宮殿的深處、庭園的另一頭,還有著作為水源的山嶺,宮殿的佔地就位於山間。 話雖如此,這裡也是經過人工修整的,能進入的地方就像是日本也有的那種里山風貌。 為了防止外人輕易闖入,還特意保留了斷崖絕壁。 即便如此,雖然視野不良且腳下難行,但整體上依然整理到了可供人通行的程度。 「哈啊,總算鑽出來了」 「少廢話,快點取得聯絡」 從宛如被遺忘的山中休息處傳來了說話聲。 覆蓋著枯草的石質地面有一部分被掀開,一群沾滿白色塵土的人宛如爬行般鑽了出來。 「快點!後面已經能聽到聲音了!沒有多少時間了」 「難道脫逃已經暴露,連地下通路都被發現了嗎?」 「可能是那個公爵察覺到了。不過,我們已經散布了毒氣」 不斷湧出來的人群,口口聲聲說著不祥的話語。 正如預料的那樣,盧凱奧斯公爵的人員已經被派進了離宮。 不過指示出入口位置的是我,而且我也交代過不用追進內部。 「立刻派信使通知在宮殿裡耽擱的人。這也是我們傳達不夠周全之故。告訴他們哀家不會降罪,命他們再次匡扶正義。宮殿曾被我們控制是不可磨滅的事實。以此昭告天下,那個冒充皇帝的不義之子根本不具備資格。我們必須以正統的血脈、正統的繼承重新找回秩序,展現富庶的帝國生活」 在禮服外披著斗篷、將面紗戴得很深的人,用相當沉穩且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道。 其他人恭敬地攙扶並聆聽其號令的姿態,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位高貴的人物。 (出來了多少人?) (二十九名,地下沒有後續人員。似乎不僅設有毒氣,還設置了落穴活門的機關) 確認所有人都從地下出來後,我特意從隱蔽處站了起來。 無視警戒的對方,直接以阻擋行進路線的形式擋在了前方。 隨之,我的親信們也站起身來,擺出保護我的架勢。 我們這邊匆忙集結了五十一人。 從中調派了十四人前往離宮。 若要毫髮無傷地將其抓獲,雖然希望能有兩倍的人手,但這次決定以防止逃亡為最優先考量,恐怕免不了要採取強硬手段應對了。 「什麼人!?」 「不是吧,身處宮殿的黑髮孩童,身邊還帶著如此顯眼的親信,怎麼想都只有一個人吧。問了個相當愚蠢的問題呢。啊,不過對於鬧出這種蠢事又狼狽逃竄的你們來說,或許正合適也說不定」 為了讓他們忘記逃跑這個最初的目的,我全力進行挑釁。 雖然能感受到親信們投來的責備目光,但為了不讓他們逃走這也是無可奈何的。 我將目光轉向那位戴著面紗遮住容貌、看似老婦人的人。 「無論出身多麼高貴,竟然落魄到連名字和面容都無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作為親手玷污自己晚節之人的末路,雖然十分貼切,但還真是醜陋不堪呢」 我盡可能字斟句酌,列舉出她可能會在意的痛處。 說實話因為是不太熟悉的人,真要說壞話時難免顯得有些空泛。 但我還是想辦法用傲慢的語氣將其敷衍過去了。 只見老婦人發出了冰冷卻又飽含怨毒的聲音。 「把那個下賤的孩子給我除掉」 面對這道命令,周圍的人似乎無法違抗,雖然略顯猶豫但依然架起了武器。 只不過,我們這邊打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迎擊的架勢。 好了,成功讓敵人改變了逃跑這項第一目的。 接下來只要不讓他們轉移方針就行了。 (自尊心太高而暴走這點果然名不虛傳呢。竟然被小孩子的一句話就挑起了幹勁) (推測其自認最憎恨主人的存在) (咦?) 聽到賽菲拉出人意料的揭露,我忍不住反問。 (她的女兒沒有繼承權,而身居擁有血統的孫子之上的主人在她看來是一無是處的殘渣,產生了極其嚴重的認知偏差) (這評價還真是不留情面呢。…………話說回來賽菲拉,妳該不會在生氣吧?) (沒有人能凌駕於主人之上。鍊金術也是真實存在的,其有用性更是……) (好啦好啦,我懂了。嗯,原來她連鍊金術都貶得一文不值啊。既然如此,賽菲拉要不要親自出手試試看?) 現場已經一觸即發,我們雖然人數較少。 但赫爾柯夫的身軀比任何人都高大,韋爾雷爾已經舉起法杖積聚魔力,周圍颳起了風的漩渦。 而伊克特則架好長劍,全神貫注準備斬殺第一個衝過來的人。 面對這種態勢,原本就心生怯意的敵方被震懾住了,遲遲不敢邁出第一步。 他們正小聲商討打算倚仗人數優勢一擁而上,但那樣一來我們這邊也可能受傷,希望能盡量避免呢。 (趁現在給他們來個下馬威嚇唬一下似乎也不錯呢) (讓其為自己的淺薄感到後悔的方法?請求能以鍊金術進行合理解釋的手法) (現在手頭上沒有道具呢。既然如此,對方自尊心似乎很高,如果讓她被迫雙膝跪地,在視覺上呈現出落敗的姿態,效果應該不錯吧?) (瞭解。由於土質難以進行泥漿化,請求進行地面沉降的方案。由於缺乏人跡踩踏,腐殖土似乎相當鬆軟) (把水或空氣的團塊送進去然後抽出來之類的?加上旋轉將其挖開掘進的感覺。前世隧道工程的重型機具記得是……) (請將意象描繪得更加鮮明。確認可行。採用) 不知是否格外有幹勁,賽菲拉似乎利用魔法將石頭硬化,重現了我所描繪的前世重型機具形狀。 只見我的腳下升起了一道宛如土撥鼠鑽地般的泥土隆起,迅速向前推進。 外觀上看起來只是稍微將泥土頂起,但卻以極快的速度掘進,朝著皇太后等人的方向直奔而去。 雖然他們對腳下的異狀產生了警戒,但僅僅是稍微避開,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事,也不認為那是威脅。 (只要針對皇太后周圍就行了。周圍的人是不可能拋下她不管的) (早已明瞭) 說起來她正對皇太后感到憤怒呢。 轉眼之間,那道隆起便筆直地穿過了皇太后的腳下。 下一瞬間,在試圖閃避的皇太后腳邊,泥土碎屑猛然噴射而出。 由於空氣被抽出,變得脆弱的地面朝著筆直的孔洞驟然沉降了一階。 表面上看起來只是一道淺溝,但對於擺好架勢固定重心的人們而言卻是致命的。 眾人頓時陷入宛如踏空了一階樓梯般的失衡狀態,其中皇太后更是一位老人。 她禁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周圍頓時響起了悲鳴。 「才這種程度就摔倒的話,下山之前恐怕就會滾下去了吧?」 「什、什、何等無禮……!?」 皇太后似乎明白是被我弄摔倒的,尖叫了起來。 面紗也滑落開來,露出了布滿皺紋的嘴角。 接著她張開塗滿鮮紅唇膏的大嘴,發出憤怒的尖叫。 「把那個令人作嘔的卑賤下人,給我好好認清自己的身分!」 「這句話該原封不動奉還給您呢。時代已經改變了,請您退場吧」 我確信對方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在我身上,便舉起手打出了信號。 瞬間,隱蔽的手下們一齊現身。 在理應護送逃走的皇太后跌坐在地的狀態下,遭遇了生力軍的包圍。 而且因為剛才正處於準備朝我發動攻擊而踏出步伐的瞬間,根本無法做出像樣的應對。 皇太后方所能採取的,僅僅是以貴人為中心的防守陣形,但也已經變得破綻百出。 「注意別讓任何人逃脫了喔」 「盧凱奧斯公爵的人手已經將四周團團包圍,需要警戒的應該是後方吧」 韋爾雷爾瞥了一眼身後。 在那邊的山腳下,約有一百人正在等待與皇太后會合。 如果察覺到這裡的騷動,也有趕過來救援的可能性。 赫爾柯夫僅僅朝身後看了一眼,便通報了眼前的戰況。 「比起那個,這邊應該會先結束吧。根本沒做出像樣的抵抗」 「在停下腳步的瞬間氣勢就被瓦解了。完全在亞夏殿下的掌中起舞呢」 在伊克特說話的期間,正如預料一般,盧凱奧斯公爵的手下勢如破竹地擊潰了防線。 當盧凱奧斯公爵方將站不起身的皇太后控制住時,失去了爭鬥理由的二十九人全員被繩索捆綁了起來。 皇太后的面紗被扯下,雙臂被架住,由盧凱奧斯公爵的隨從押送到了我的面前。 「第一皇子殿下,請您過目確認」 「就算你這麼說,我以前也沒見過她的長相呢」 話說回來,這不是純粹為了給皇太后難堪才特意帶過來的嗎? 不,換作是盧凱奧斯公爵的話,肯定也會做出同樣的事吧。 這麼一想,這位隨從是認為「如果是盧凱奧斯公爵的話,肯定會這樣做以將皇太后的仇恨更多地引向我」,才這麼做的吧? 在被逐出政界的狀態下,盧凱奧斯公爵方雖然也有重新整頓的指望,但無謂的爭端還是越少越好。 雖說被牽扯進來讓我有些不爽,但這也關係到弟弟們的安全。 就算皇太后的派系殘留在宮殿中,只要他們的目標轉向返回盧基烏薩利亞的我,帝都就是安全的。 既然如此,順水推舟也無妨。 為了保護弟弟們,就由我來當這個標靶吧。 「真是的,如果在利用哈德良第一王女的淺薄企圖被粉碎時,能有足夠的腦袋放棄就好了。還是說,您以為那只是巧合?連尼維爾・威金特被驅逐出境也是?不可能沒察覺到吧」 「啊、啊啊!那件事、還有那件事,全都是你幹的嗎!?」 心中有數的皇太后,聽到我的話後似乎解開了心中的疑問,失聲叫了起來。 「咦?妳是指誘拐未遂的事?還是法金組?索蒂里奧斯的誘拐?雖然還有其他很多事,但妳指的是哪一件呢?」 雖然我只是隨機應變地應對,但當我一一列舉出最終導致皇太后的陰謀被妨礙的事蹟時,皇太后發出了尖叫聲懊悔不已,最終被塞上了口枷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