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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話:頭緒5

從上午開始就和兩位雪豹老師熱熱鬧鬧地會了面。
 我和索蒂里奧斯就這麼在王城裡享用了午餐。


 即使過了中午,我們依舊待在王城裡。
 原因是下午在這裡排定了一位有預定要見面的人。


「失禮了」
「讓各位久等了非常抱歉」


 急急忙忙趕來的是兩名少女。
 一頭橙髮與一頭紫髮,讓制服的斗篷隨風飄揚著走進了房間。
 是迪奧拉與韋倫塔斯子爵千金。


 要進城卻是一身樸素毫無裝飾的學生裝束,是因為她們是趁著學園的午休時間溜出來的。
 而且兩人大概都趕得相當匆忙,氣喘吁吁且臉頰泛紅。


「用不著這麼著急,我們也想向兩位傳達謝意。先請坐吧」
「那是因為太擔心索大人了嘛」


 我依然保持著阿茲羅斯的模樣與迪奧拉她們會面。
 索蒂里奧斯因為她們的關心而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但隨即轉為了愧疚的表情。


「聽說兩位真的為我竭盡了全力。首先我想為兩位守護了我的名譽致謝」
「請等等,索大人。首先、首先請務必先讓我們為您的平安無事感到高興…………」


 哽咽出聲的是韋倫塔斯子爵千金。
 似乎是情緒激動而忍不住落淚了。
 迪奧拉摟著她的肩膀引導她坐到沙發上。
 甚至還坐在她身旁溫柔地撫摸她的背脊安慰她,遞出自己的手帕溫言細語地讓她擦拭眼淚。


 看到這副光景,索蒂里奧斯整個人目瞪口呆。


「怎麼了嗎?」
「沒、沒有…………那個,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們關係如此親密地依偎在一起呢」
「是這樣嗎?」


 我不知道她們平時的相處情況,所知道的也只是入學前的事。
 回想一起去體驗入學時的情況,確實親密到了令人難以想像的程度。


 但說到底也是同班同學,是一起同窗學習了一年的同伴。
 兩人都不是遲鈍的人,我想也不至於會合不來吧。


「因為太擔心索大人而亂了方寸嘛。如果是迪奧拉的話,當然會去安慰或關心吧?韋倫塔斯子爵千金也不是會把那種好意踐踏辜負的人吧?」
「也、也是呢。她確實不會做出那種事的……呢。…………韋恩她,竟然慌亂成那樣嗎」


 索蒂里奧斯似乎對於韋倫塔斯子爵千金如此擔心自己感到相當吃驚。
 這麼說來,我確實跟他說過最初向我通報消息的是迪奧拉。
 說她和韋倫塔斯子爵千金商量後,拜託了身為皇子的我協助追蹤。
 難道他不知道最初最先展開搜尋的就是韋倫塔斯子爵千金嗎?


 雖然可能有點遲了,但還是告訴他吧。


「聽說在音樂祭結束後她也一直在找索大人喔。到了晚上韋倫塔斯子爵千金回去了,而索大人卻沒有回去,尤拉席昂公爵家才因此察覺到異狀的呢」
「啊啊,是這樣嗎。這麼說來,音樂祭的慶功宴我最後沒能出席就結束了呢」


 索蒂里奧斯自己那時也是自身難保呢。
 所以對於沒能出席的慶功宴,似乎直到剛才都完全拋在腦後了。


「韋倫蒂雅,那個,讓妳久等了,很抱歉」
「不、不會,您、您能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面對這份遲來的道歉,韋倫塔斯子爵千金一邊哭著一邊為他的平安感到欣喜。
 看著這副模樣,迪奧拉似乎也總算安下心來。
 當她和我對上視線時,向我點頭致意並開口說道:


「提出如此強人所難的請求真是非常抱歉,阿茲大……阿、阿茲」
「能來找我真是太好了。要是沒有的話大概就來不及了呢」
「情、情況竟然有那麼危險嗎!?」


 我一回答迪奧拉,韋倫塔斯子爵千金的擔憂又再度被點燃了。
 按時間推算,帝都發生的事件消息應該已經傳到了才對。
 不過,是否已經傳達給身為學生的孩子們,這點就不得而知了。


 而索蒂里奧斯似乎也自覺當時命懸一線,無法立刻回答。
 這裡由我來打圓場會比較好嗎?
 那個,略過宮殿遭到佔領的事,只說索蒂里奧斯有好好接受療養…………?


「在帝都的尤拉席昂公爵家裡調養好了身體,所以沒事的。回程的時候也…………」
「喂,別在那裡吞吞吐吐的」
「不是,因為」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看著我和索蒂里奧斯的互動,這次換成迪奧拉開始擔心了。


「這個,可以說嗎?」
「不說的話反而會讓她們更擔心吧?」
「可是老實說出來也不好吧?」


 我們交頭接耳地竊竊私語,卻始終得不出結論。
 這時索蒂里奧斯下定決心開口了。


「反正等我重返學園後也必須對周圍嚴加戒備。既然如此,就應該告訴知曉這一切起因的兩位吧」


 既然都這麼說了,索蒂里奧斯便開始進行說明。
 姑且在這群人當中我的身分地位最低呢,我是不會隨便插嘴上位者之間的對話的喔。
 而且為了對救援展現誠意,索蒂里奧斯大概也想親自用自己的口舌說出來吧。


 結果說明了綁架是犯罪公會殘黨所為,由於哈利奧拉塔也牽涉其中,因此在回程路上遭到了報復性的鎖定。
 只不過報復是否為真正目的目前尚存疑點。
 即便如此依然有遭到襲擊的可能,因此需要護衛並請學園方面提供協助,大致是這樣的情況。


「怎會這樣,為什麼偏偏總是索大人遇到這種事…………」
「路途中也遭到了襲擊嗎?傷勢不要緊吧?」


 得知依然不能掉以輕心後,韋倫塔斯子爵千金又快要哭出來了。
 索蒂里奧斯慌忙安慰她,並提到了尼爾老師與伊爾老師的事。
 我在這期間回答了迪奧拉的疑問。


「又是實施自爆攻擊,又是趁著誰都碰不到的時候溜之大吉。可真是讓我們吃足了苦頭呢」
「竟然遇到了那種事…………。被盯上的,只有索先生一個人嗎?」


 迪奧拉還真是敏銳呢。
 我正想著該如何含糊帶過,索蒂里奧斯卻說溜了嘴。


「阿茲羅斯也是。偏偏擊退了哈利奧拉塔的幹部。他的機智似乎被對方相中了」
「怎會這樣!」
「沒、沒問題的啦。我這邊你看,鍊金術科裡有著能與那兩位雪豹老師相提並論的九尾在嘛」


 有弗拉迪爾老師在,而且韋爾雷爾本來也就是以保護我為目的跟在身邊的。


 但迪奧拉依然一臉擔憂。
 而且我還隱約感覺到了稍微帶著責備意味的視線。
 這是因為索蒂里奧斯把我主動跑到幹部面前的事說出來的緣故吧。


「喂,索大人。用不著說到那個地步吧」
「這才是正常的反應。阻止不了你的那邊才奇怪」


 我一抱怨就被他訓了一頓。


 看著這樣的我們,韋倫塔斯子爵千金擦乾眼淚站了起來。
 注視著我,接著對我屈膝行了跪拜之禮。


「對於您賭上性命施以援手一事,謹致上由衷的感謝。若有任何能回報這份誠心之處,即便粉身碎骨,我也願向神明起誓以圖報答」
「不,雖然確實有韋倫塔斯子爵千金的請求,但我也是因為擔心索大人才這麼做的。用不著感謝到那種地步啦」


 我本以為這是誇張過頭的感謝,然而賽菲拉卻傳來了令人不安的告知。


(對方已經察覺主人是第一皇子了)
(咦?)


 我重新低頭看向韋倫塔斯子爵千金的跪拜之禮。
 確實,如果是面對皇子的話,這種禮節絲毫不算誇張。


「…………妳是在哪裡察覺到的?在離開盧基烏薩利亞之前應該還沒察覺到吧?」


 我這麼一問,韋倫塔斯子爵千金理解了問題的含義並回答道:


「那個,是迪奧拉公主的表情…………。而且,在剛才的話語中一次都沒有出現第一皇子殿下的名字」
「「「啊」」」


 三人異口同聲地發出了驚呼。
 確實在一連串的說明中,明明是搭乘第一皇子的馬車進行移動,卻完全沒有提及這一點。


「我、我……啊,難不成,竟然是這樣…………!」


 隨後察覺到正是因為自己的舉止才導致我是第一皇子的身分曝光,迪奧拉慌了手腳。
 索蒂里奧斯則是被那份驚人的洞察力給嚇得目瞪口呆。


「韋倫塔斯子爵千金,如果妳願意感謝我的話,我的身分還請務必保密。我只是想不受干擾地鑽研鍊金術而已」
「若這是您的期望。對我的稱呼還請直呼韋倫蒂雅即可」


 韋倫塔斯子爵千金以放低身段的姿態提出了請求。
 也就是說她有多麼感謝我拯救了索蒂里奧斯,反過來也就是她對那個人有多麼在乎的意志表態吧。


 只不過索蒂里奧斯直到現在才想起了當初迪奧拉也是立刻就察覺到了這一點,開始慌張了起來。
 當初我被迪奧拉識破身分的時候,說起來他也在場呢。


「…………若能蒙受殿下的鼎力相助」


 韋倫蒂雅用眼角餘光瞥著那樣的索蒂里奧斯,悄聲低語道。
 啊啊,嗯。
 果然是位懂得審時度勢、伺機而動的千金小姐呢。


 比起哭哭啼啼的模樣,這份堅毅精明的努力反而更給人良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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