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520/ 第４３４話：涅夫洛夫的鍊金術４ 隔天從上午開始就很忙碌。 因為得說明人工魔像以及所需設備等事宜而被叫去了王城。 索蒂里奧斯和尤拉席昂公爵家也有事情找我確認。 討論的內容包括何時進行、要將話題擴展到何種程度等等。 準備必要器材、挑選進行實驗的地點等等，要談的事情多到說不完。 泰斯塔也興致盎然，提了許多預定之外的問題。 不過當他打算把話題擴展到利用步行功能運送傷患時，我還是趕緊制止了他。 「抱歉，我來晚了。」 我快步跑進教室。 時間已經過了午休的一半。 雖然約好在下午上課前碰面，但我還是遲到了。 「喔，阿茲你來啦。照你說的，我們已經拿到使用烏亞做出來的那個金屬的許可了。」 「還有，我們請人把它鍛打延展到像紙一樣薄。正如阿茲所說，非常輕。」 涅夫洛夫和烏亞說著，舉起薄薄的金屬片展示給我看。 雖然要稱作前世的鋁箔紙還嫌厚了些，但似乎已經做出了薄如羊皮紙的金屬。 在此基礎上我觸摸後的感想，是覺得比起前世光滑的鋁似乎更容易脆裂。 從烏亞的說明來看，大概是將自然界中作為鋁原料的金屬進行化合反應，藉此只留下鋁金屬吧。 最初似乎並不是塊狀，難道他們做了某種確認或實驗嗎？ 「話說回來，明明是新發現，居然能順利拿到使用許可呢。」 「畢竟本來就是烏亞做出來的嘛。」 「但在寄人籬下的狀態下，這樣做也確實挺厚臉皮的。」 一般來說，學徒在工坊工作所獲得的成果，都歸屬於工坊主。 因為相對地學到了技術、借用了設備，食衣住行也受到照料。 只不過這次完全是烏亞偶發的發現。 再加上想出活用方法的，是和工坊毫無關係的我。 而且涅夫洛夫製作的東西以及烏亞構想出的冷卻方法，對工坊而言也是幫了大忙的成果。 把這些因素考慮進去後，鋁的部分似乎就完全歸屬於鍊金術科了。 「阿茲說會去找老師商量、讓它變得更加實用，這點似乎起了作用。」 「因為技師能找的合作對象也只有鍊金術科，大師傅說反正最後成果還是會當成工作回流過來。」 我和烏亞與涅夫洛夫一邊交談，一邊離開了剛走進去的教室。 前往的目的地是那位老師所在的研究室。 「打擾了，涅克隆老師。」 「啊，你們來啦。聽說有事要談？」 前來迎接我們的是助手海人族薇倫小姐。 精靈族涅克隆老師則在自己的辦公桌前懶散地坐著。 在上午期間，我也拜託涅夫洛夫和烏亞先和涅克隆老師約好了時間。 「其實是烏亞製作出了新素材。我們會把這個的製作方法和使用方法告訴您，作為交換，請告訴我們橡膠素材的取得途徑與製造方法。」 「你在開什麼玩笑。」 雖然立刻被駁回了，但這在預料之中。 「聽一聽您也不吃虧喔。」 「光憑區區一種素材口氣倒挺大。但如果沒有實際成果，那也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 這話莫莉也曾對我說過。 這麼一想，這項新素材也確實需要懷抱熱情去活用它的人。 「說得也是，那麼就找能讓它不淪為空談的人來助陣吧。烏亞、涅夫洛夫，伊亞學姊大概抽不開身，去把斯特凡諾學長叫來。」 在等待期間，我拿出了實物給他看。 「就是這塊金屬。」 「又薄又軟？哇，這是什麼啊，感覺完全派不上用場耶。不管做什麼都會馬上破洞吧？」 薇倫小姐笑著潑冷水。 涅克隆老師試著將它折彎、拿起來端詳，若有所思起來。 「特地做成這種形狀啊。也就是說，薄度與輕便就是它的賣點嗎？但這樣一來，它軟到既不能做成武器防具，也做不成器皿啊。」 「它最大的特性是不會生鏽。而且質地柔軟，單憑人力就能改變形狀。」 就算這麼說，他似乎還是想像不出用法。 如果是封印圖書館相關的話，因為電鍍技術需要用到電，還能說出顯而易懂的用途就是了。 但首先必須展示能投入市場流通的用途才行。 「嗨～叫我嗎？又有什麼有趣的事了？」 「突然被抓過來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看來伊亞學姊剛好也在校內，便跟著一起來了。 據說因為斯特凡諾學長畢業後在商業上會有往來，所以她是來找他碰面的。 時間不多，我便立刻拿出延展開來的薄鋁片開始說明。 「想請教兩位，這塊金屬是不會生鏽的素材。而且又薄，能像紙一樣摺疊。如果在這素材的正中間放上一團顏料，然後像這樣摺起來。」 我像捲長方形可麗餅一樣，一圈圈捲起來給他們看。 「然後，在折疊前從這一端注入油、擠出空氣，再把剩下的一端也像這樣折疊封口。兩位覺得這樣能保存多久呢？」 我只是邊說邊折著什麼都沒裝的鋁片。 但斯特凡諾學長和伊亞學姊卻張大了嘴巴、瞠目結舌。 見到他們的反應，涅克隆老師也有了反應。 「你們覺得派得上用場嗎？是身為藝術家覺得有用？還是身為經營畫材的商人？」 「「兩個都是！」」 斯特凡諾學長和伊亞學姊異口同聲地回答，並伸手拿向折疊好的鋁片。 「好厲害好厲害！有了這個就能隨身攜帶顏料了耶！等等，哇～好輕！這真的是金屬嗎？太厲害了吧！」 「等等等等，能好好取出來對吧？啊，真的能像紙一樣打開。但因為是金屬，所以也能做到不留縫隙！這太厲害了！」 學長姐們興奮地開始把鋁片打開又摺上。 看到這番反應，身為製作者的烏亞也看傻了眼。 「原本不知道能用在何處而放置一旁，沒想到送到有需要的人手裡，竟然會引起這麼大的騷動啊。」 「什麼顏料之類的我完全搞不懂啦。比起那個，我更想繼續思考昨天弄的鍊金爐的事啊。」 看著很快就感到厭倦的涅夫洛夫，涅克隆老師將精靈尖耳轉向了他。 「喂，讓我參一腳那邊的事。你們打算對鍊金爐做什麼？」 涅克隆老師似乎是覺得能夠加工特殊金屬的鍊金爐更有潛力。 然而烏亞和涅夫洛夫兩人卻異口同聲地一口回絕。 「大師傅說要是讓那種傢伙插手，對方開口閉口只會談錢，會發脾氣的。」 「他說比起鑽研？更喜歡談錢的傢伙不行。」 「哈啊！？有錢才能磨練技術吧。真是頑固工匠無謂的執念！」 看來涅克隆老師和大師傅八字不合。 對我來說，這反倒值得慶幸。 因為要是涅克隆老師不接受這個鋁材，我就拿不到橡膠了。 「這項素材是由烏亞製作，加上涅夫洛夫的貢獻，關於在鍊金術科進行活用這點，已經獲准可以無償使用了。」 聽到「無償」這個詞，涅克隆老師的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 「我們認為橡膠也能用於鍊金術的器具，能夠為鍊金術科的發展做出貢獻。」 「你們不會把橡膠轉手賣掉吧？」 「不會的啦。那種素材大概是在離這裡很遠的地方生產的對吧？那樣的話成本太高，就算賣也只能賣一次就結束了。我才不會做那麼浪費的事。」 前世的橡膠不是南美原產的嗎？ 我腦海中浮現出長在叢林裡的印象，就算在這個世界是產自北方的齊米爾島，距離也很遙遠。 如果是在齊米爾島以外的地方生產，那也是在南國，距離一樣遙遠，拿來販售光是運輸費就會大幅增加吧。 而且我個人要販售也需要銷售管道，這可不是一個學生該插手的事。 「也就是說，用那個來製作顏料容器並推出販售。為此所需的技術交由烏亞和涅夫洛夫。販售用的管道交由斯特凡諾和伊亞。然後，推出時掛的名義是鍊金術科，對吧。」 「是的。」 「咦，那樣的話就完全沒有阿茲同學的名字露臉的空間了耶。」 「不需要留啦，薇倫小姐。如果全部相關內容都會公開的話，我只要利用那些知識做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 本來我就不會打鐵，也沒有銷售管道。 目前也沒有進口素材的人脈。 既然如此，不如只獲取知識，等能用的時候再用。 學習才是學生的本分。 而且如果能成為鍊金術科的實績，將來我在進行鍊金術時肯定也會更加順利。 「…………你們打算對鍊金爐做什麼？」 「那部分才正要開始，能否轉化為商機也還是未知數，所以請別抱太大期望。」 「哼，既然你有這種深謀遠慮，應該就不會犯蠢失敗吧。好吧，這筆交易我接了。」 「非常感謝您。」 我剛道完謝，涅克隆老師便轉頭對烏亞、涅夫洛夫和斯特凡諾學長說道： 「你們幾個去把製法、加工法以及活用法進行實驗，確實測試到底能不能照阿茲說的方法來使用。然後把結果整理成報告，之後再昇華為論文。為了確實留下作為鍊金術科的實績，給我拚命幹活去！」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無理要求，眾人紛紛發出不滿的抗議聲，但涅克隆老師卻裝作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