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521/ 第４３５話：涅夫洛夫的鍊金術５ 「太過分了啦～阿茲你也一起做嘛～」 「確實只獲取知識，迴避了寫論文之類的勞累。這未雨綢繆真厲害。」 在涅夫洛夫抱怨的同時，烏亞也一臉無奈地跟著點頭。 對我來說，我是希望他們兩人好好努力，成功精煉出前世那種輕薄又光滑的鋁材。 「要是老師告訴我橡膠的製法，我自己大概也會被指派某種課題就是了。」 我們在放學後的教室裡聊著天，重新談起中午發生的事。 下課後，艾菲去了實驗室；伊爾梅在我不在的這段期間似乎把逛遍盧基烏薩利亞的圖書館當成了愛好，所以早早就離開了學園。 拉特拉斯不知為何被汪達學姊逮住帶走了。 「另外這個似乎也引起了涅克隆老師的興趣。」 我這麼說著，在桌上攤開從鍛造工坊回來後在宅邸繪製的鍊金爐結構圖。 「哇，好厲害！這是鍊金爐的剖面圖嗎？」 「比起已經經過各種改動之後的實物，結構更容易看懂呢。」 涅夫洛夫和烏亞都湊過來看著，語氣興奮。 看到他們熱烈的反應，我不禁有點小得意，不過嘛，這都是多虧了賽菲拉。 因為我只是沿著賽菲拉投射在紙上的線條描下來而已。 「首先能重新組裝回去是很了不起，但涅夫洛夫你完全不懂結構吧？你把管道穿在完全會干擾鍊金爐結構的地方，那樣是運轉不起來的喔。」 「被誇獎能重新組裝很厲害，跟之後被大師傅接連臭罵『不行不行』時的說法一模一樣呢，啊哈哈。」 也就是說大師傅早就看穿了涅夫洛夫的失敗，只是故意沒有指出來而已。 在一旁的烏亞則看著結構圖，露出了認真的神情。 「我是一開始就完全搞不懂結構。不如說，就算看了這個，我還是搞不懂它到底是如何運作的。」 「嗯，比起結構本身，讓它運作的理論更為複雜。正因為比外表看起來更加深奧難懂，所以能夠拆解一次再組裝回去的涅夫洛夫確實很厲害。」 他的空間掌握能力與立體識別能力大概非常高吧。 只是撇開結構不談，因為理論層面跟不上，所以才無法在此基礎上進一步發展。 「鍊金爐也有許多種類。這座鍊金爐似乎是以『在爐內創造出一個小世界』為概念來維持的術式。」 有一心維持高溫的，也有以長時間持續作業為前提製作的，鍊金爐的形式與用途多種多樣。 涅夫洛夫拆解的，則是其中不知為何附帶了加速時間流逝功能、充滿謎團的鍊金爐。 「粗略地只講理論的話，這座鍊金爐設定了世界的開端與終結。而且世界只在鍊金爐內部完結，所以那個世界裡的時間，就算與現實不對應也沒有問題。也就是體現了小宇宙…………」 「等等等等等！」 「哈嘿…………？」 不知為何被烏亞氣勢洶洶地叫停了。 涅夫洛夫則是忘了眨眼，嘴裡發出呆滯的聲音。 「怎麼了？」 「阿茲，你現在是在講精神論嗎？」 「是在講鍊金爐的事啦。」 「阿茲在講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啊。」 涅夫洛夫乾脆俐落地說道，烏亞也跟著點頭。 雖然理論才說到一半，但果然還是需要概念性的說明嗎？ 「吶，阿茲。那樣能產生更厲害的高溫嗎？」 涅夫洛夫在聽不懂的情況下，目標依舊絲毫沒有動搖地問道。 「理論上是可行的。但是，現實中不可能辦到。」 「理由拜託盡量講得簡單易懂一點。」 烏亞不知為何警戒了起來。 「呃～那麼…………你們覺得能用這張桌子的木材，做出一棵樹嗎？」 「不，不可能吧。」 「咦，可以吧。」 烏亞和涅夫洛夫的意見產生了分歧。 我先詢問認為可以的涅夫洛夫理由是什麼。 「把木頭磨成粉碎當成養分餵給樹苗，不就能長出樹木了嗎？」 「啊，原來如此。確實不需要直接從這塊木材本身長出樹木呢。」 「沒錯。只不過要恢復到和這塊木材相同的狀態需要花費非常漫長的時間。絕不是什麼輕而易舉的事。所以，理論上是可能的，但現實中卻不可能實現。」 我這麼一說，兩人都瞪大了雙眼。 「嘛，最大的問題在於現狀下只能達到構成這座鍊金爐的素材所能承受的耐熱極限值。用來發熱的動力，也是利用走向世界終結時的熱量，所以花費太多時間就會耗盡，這結構也是個問題呢。」 「最後那句我不太懂，但如果耐熱性是問題的話，換成別的素材來做如何？」 烏亞在不懂的情況下提出了意見，但這次又會牽涉到術式發動的問題了呢。 「因為現在這樣已經是完成狀態，要是從這裡更換素材，就等於要重新創造另一個全新的世界。那樣做既不划算，又很耗費時間。」 老實說發明這座鍊金爐的人與其說厲害，不如說是驚世駭俗。 在對魔法技術有著極深造詣的基礎上，將其昇華為鍊金術，化不可能為可能。 「但是，是可以做到的對吧？」 涅夫洛夫完全沒有膽怯地再次確認。 看來我也許不該被「做得到」或「做不到」這種常識所束縛了。 正當我們打算討論改造方案時，教室的門打開，拉特拉斯走了進來。 「咦，感覺很開心呢。在聊什麼？」 「鍊金爐。不是說過要改造嗎？」 「我們本來陷入瓶頸了，但阿茲他呀。」 涅夫洛夫和烏亞回答後，拉特拉斯笑著看向我。 「結果看起來最開心的居然是阿茲，你就那麼想搞鍊金術嗎？」 「那當然囉。」 被這麼一問，我不禁脫口秒答。 人工魔像和強化玻璃確實都是我想做的事。 但因為牽扯到了政治，根本談不上享受樂趣。 正因如此，在這裡進行鍊金術就不必去考慮政治。 要是問我想不想做能夠純粹享受樂趣的鍊金術，那答案肯定是想做啊。 「我也有事想找阿茲商量呢。不過，看你們在忙這個，應該騰不出手來吧。」 「是不能順便處理的事嗎？」 「不～我覺得順便也行啦。比起那個，想跟阿茲談談的還有艾菲，另外學弟妹們也在找呢。」 「咦，是這樣嗎？伊爾梅和學弟妹的事我聽說了，但艾菲也是？」 艾菲難道也像現在的拉特拉斯一樣在顧慮我嗎？ 烏亞似乎也是同樣的想法，開口說道： 「大概是因為我先把阿茲帶出去了，所以他在顧忌吧。那孩子在這種地方很有教養。」 「再加上涅夫洛夫之前卡關導致沒去上課，也是時機問題呢。」 拉特拉斯也列舉了艾菲顧慮的理由，但當事人涅夫洛夫卻毫不在意地笑著。 「阿茲總是一副很忙的樣子呢。啊，說起來阿茲你看過外面新的實驗場了嗎？」 「之前商量過的事情，弗拉迪爾老師修改後去和學園交涉，結果拿到了建造許可呢。」 涅夫洛夫想起來並說道，拉特拉斯則從旁補充。 雖然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似乎發生了某些變化這點令人在意，但那種事還是等把該辦的事辦完再說吧。 「唔～那麼，我先去實驗室跟艾菲打個招呼…………」 我剛站起身，門口又有人走進了教室。 這次是豎著紅色獸耳的弗拉迪爾老師。 而且他的目光正落在我身上。 「你在啊，阿茲。」 「在，請問有什麼事嗎？」 「喏，你缺席期間的補修作業。」 「啊…………」 看著重重放在桌上的那一疊厚厚的紙，老實說我嚇了一跳。 才剛在想這到底有幾張呢，賽菲拉就立刻告訴我「有六十張」。 難道是把我不在这兩個月的天數全部算進去了嗎？ 「其他課程還需要辦理申請補課的手續吧。涅夫洛夫的事多虧有你幫忙，但你自己的事也要優先處理啊。」 「好、好的…………」 我給忘了。 不，沒錯啊。 本來就會變成這樣，這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弗拉迪爾老師也是因為有需要才這樣拿過來的，在我主動提之前就替我張羅，這也是出於善意。 話雖如此，偏偏在剛切身體會到鍊金術真有趣的當下，情緒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看著垂頭喪氣的我，反倒讓弗拉迪爾老師顯得好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