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537/ 第４４８話：鍊金法３ 在王城的大廳裡，諾伊安通報了。 「帝國第一皇子殿下，以及尤拉席昂公爵家公子到。」 迪奧拉是這座王城的公主，而作為同伴隨行的韋倫迪亞似乎不被視為客人。 接著，面對被當作客人的我和索蒂里奧斯的登場，正在準備的人們停下了動作並恭敬跪拜。 「不必拘禮，請放輕鬆。盧基烏薩利亞國王陛下，非常感謝您今日特地準備了這個場地。」 嗯，面對不同於以往的反應，盧基烏薩利亞國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畢竟是一國之君，表面上立刻做出了符合我身為皇子頭銜的應對。 然後，他悄悄將目光投向了索蒂里奧斯。 沒錯，這都是索蒂里奧斯逼我說的。 「因為只是臨時抱佛腳，很快就會露出馬腳的啊。」 「我是叫你好歹修飾一下。在不該露出破綻的地方露餡，到時可就無法挽回了。」 我一嘀咕，索蒂里奧斯立刻出言警告。 「接下來會稍微嘈雜一些。那位是…………」 嗯，假裝沒聽見我們的對話，哪邊都不偏袒。 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將注意力轉向了韋倫迪亞。 在簡單說明今天讓她同席的緣由之後，具體情況還是由她本人說明比較好吧。 正當我這麼想時，索蒂里奧斯示意我看向另一個方向。 「若那位是要作為盧基烏薩利亞方列席，那就是內部的家務事。那些人你要怎麼處理？」 他向我詢問的是那些看起來既不是貴族也不是侍從的人們。 他們是在這座大廳設置鍊金爐的人，之前已經參與過天空之道與轉輪馬的開發。 所以如今出現在這裡早已不足為奇。 只不過索蒂里奧斯之所以會提起，是因為其中有人舉止怪異。 一位年紀跟泰斯塔差不多大的老者依然跪伏在地、渾身顫抖著。 嗯，那是涅夫洛夫與烏亞受其照顧的工坊大師傅。 話說回來，他的徒弟們似乎還沒認出我？ 對於得到准許卻遲遲不起身的大師傅，徒弟們顯得不知所措。 「嗯。說起來我的喬裝，其實相當厲害嗎？」 「事到如今你還在說什麼？本來頭髮顏色突然變了這點就絕無僅有吧。等等，難不成那個反應，你早就見過他了？」 索蒂里奧斯察覺到了。 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則是露出了「說起來確實如此」的表情。 大概是透過護衛的報告，早就知道我去過工坊了吧。 迪奧拉和韋倫迪亞在說明之後採取觀望態度，或者說沒有直接牽涉其中的理由，所以退後一步僅作旁觀。 「那次的事情，實在是萬分失禮！」 明明是個老爺爺卻發出了洪亮的聲音，連泰斯塔都驚訝地走了過來。 「殿下是寬宏大量之人。你何必害怕到如此地步？」 「啊，大概是因為之前邀請我當技師的事情吧。請不用介意。話說回來，我也覺得一直全權託付給您很過意不去，而且在正為繼承人發愁的工坊裡，接二連三地有新委託，要鍛鍊徒弟也根本騰不出時間吧。」 一聽到「被邀請當技師」，其他工坊的鐵匠們也猛然意識到了真相，嚇得面色蒼白地伏地叩拜。 我明明完全不在意，因為我知道他們不可能存心讓皇子屈居人下。 正當我這麼想時，大師傅一邊顫抖著一邊說道： 「不，老朽明明看出了那份才氣，卻未能看穿走在自己前方的尊貴之人，暴露出了這等老朽昏庸的醜態，實在無地自容。即使招致殿下的失望也是罪有應得。」 「沒有啦，您依然精神矍鑠健朗，嗯。感覺話題會進行不下去，那件事就當作沒發生過吧。我這邊也請當作與鍊金術科毫無關係就好。對涅夫洛夫和烏亞也要保密喔。」 他未免也太在意了，或者說是對自己沒能看穿感到大受打擊？ 所以我連忙敷衍過去，但我能感受到索蒂里奧斯投來了極具責備的視線。 「順便問一下，你為什麼會大搖大擺地跑過去？」 「大搖大擺…………因為聽說涅夫洛夫不去上課，所以去把他帶回來？」 「光是那樣不可能搞成這副局面吧。」 「聊了烏亞製作的新素材的用法，思考了涅夫洛夫製作的動力的改良方案，聽取了製作新動力的構想。對了對了，我還第一次看到了鍊金爐的內部喔。在決定入學之前，我就一直想著總有一天要去製作鍊金爐的工坊看看，所以算是一償宿願呢。」 「新素材…………」 「那部分因為想由鍊金術科來正式公開，所以暫時還是秘密。」 說到底那是烏亞的發現，要投入實用也還需要時間。 然而盧基烏薩利亞國王以及其他大人物們眼神都開始游移起來。 咦，難道已經在什麼地方傳開了嗎？ 雖然我是因為想使用電鍍才找他們商量的。 正當我這麼想時，迪奧拉朝我使了個眼色。 啊，原來已經跟泰斯塔說了嗎。 具備高遮光性與氣密性，這對藥品運輸也會產生重大影響，會變成這樣也是理所當然呢。 「如果不好好觀察與素材接觸後會發生什麼變化的過程，可是很危險的喔。」 「那麼，我們也可以著手處理了嗎？原本以為只是學生的個人發現，這傢伙才遲遲沒有呈報上來。」 「雖然很想說不行，但烏亞有學費上的擔憂。時間也有限。如果能以資助的形式讓他提交關於新素材製作的報告，那樣的話就可以喔。艾菲之前動彈不得的狀況也看到了改善的希望呢。」 「立刻照辦！」 看著興高采烈承攬下資助的泰斯塔，索蒂里奧斯也產生了興趣。 「我們家的資助呢？」 「嗯——索蒂里奧斯那邊如果要應用的話，最好等成為成品之後比較好喔。」 「已經有販售的算盤了嗎…………。有打算告訴我那是什麼東西嗎？」 「那部分請去跟烏亞交涉呢。再怎麼說我也不能擅自做主。」 「你的底線真是個謎。在奇怪的地方特別講義氣。」 幹嘛用那麼懷疑的眼神看著我？ 大概只是因為我不在意王侯貴族那種家族或派系的利益罷了。 確實獨佔情報或巧妙利用有時會更有利。 但眼前的朋友才是優先的。 畢竟我目前既不缺求學的經費，也沒有掌握利權來擴張權力的想法呢。 「感覺開場白有點太長了呢。時間也不多了，我們進入正題說明吧。」 因為下午還有課。 看著這樣的我，索蒂里奧斯也退了一步。 盧基烏薩利亞國王等人也隨之端正態度，做好了聽講的準備。 大師傅等人雖然也是聽講的一方，但照原本預定，既然知道鍊金爐的構造，應該也能一起擔任講解的一方才對。 不過現在卻不知為何格外拘謹地縮在角落呢。 「首先作為前提，在鍊金術鼎盛的時代，現代的魔法理論尚未確立。也就是說，希望各位記住那是一個沒有魔法的時代。」 我之所以特意這麼說，是因為人工魔像中也運用了魔法。 但在當時並不稱之為魔法，而是作為鍊金術的一部分來處理的。 「也就是說，在探討鍊金術時，所謂的魔法也是構成世界真理的要素之一。請不要抱持著『魔法的劣質品』或是『與魔法截然不同』這類的觀念。」 「照這麼說來，我國殘留的鍊金術中也包含魔法嗎？」 盧基烏薩利亞國王問的是關於封印圖書館的事。 「當然。在動力這一點上，有許多融入了魔法的機關裝置。」 在這個世界屬於超古代文明技術的飛彈，在前世的世界也屬於超科技的自動人偶。 實現那些技術的，正是魔法。 只不過，那是與現代魔法理論不同的形式。 「如果把現在的魔法比喻為劍，那麼過去用於鍊金術的魔法就是馬具。」 本身並沒有單獨的攻擊力，使用價值也必須有馬匹存在、有騎乘者在才得以成立。 而且是專門客製化的道具，沒有其他用途。 但只要有馬，除了戰鬥之外還能拓展出廣泛的用途。 奈拉就是最顯著的例子吧。 在藉由電力運轉的同時，構成內部機構的則是魔法。 雖然內容充實沉重，但更重要的是內部構建了大量無法以質量換算的魔法機構。 只不過這也是因為拆解了鍊金爐才做出的推測機制。 其實我和賽菲拉觀察奈拉的同型機時，也一直不明白為何能啟動並塞入那麼多情報，因此一直猶豫著不敢直接插手。 「人工魔像中，使用了類似現代所謂魔法的技術。在那項作為鍊金術一部分的魔法中，透過使用特殊的觸媒來驅動魔像。而那觸媒就是這個，化石。」 我將準備好的樹葉化石高高舉起以便眾人看清。 那是看似蕨類植物，以莖為中心排列著細長葉片的化石。 這是天然的化石，因為實驗需要，是委託別人在我們從帝都返回之前尋找的。 聽說是具有植物花紋的石頭，約托席佩說她知道在哪裡便去採集回來的。 行動力極強，而且能平安採購回來真是太厲害了。 難怪在素材採集上會那麼受重用。 「這是真正的植物歷經漫長歲月轉化成石頭的產物，其過程是…………」 我在準備好的木板上，用鋅棒以流程圖的形式書寫起來。 省略了遠古時代沒有細菌所以未被分解之類的話題。 簡單說明在被大量泥土覆蓋、沒有生物的密封環境中，植物得以不腐爛地殘留下來，進而在漫長歲月中受到擠壓固化成為石頭的過程。 「我打算從現在開始，使用這座鍊金爐來製作出與這相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