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538/ 第４４９話：鍊金法４ 鍊金爐是我自六歲獲得鍊金術道具以來就一直在使用的工具。 只是內部的機構連賽菲拉也未能徹底解析。 直到前些日子，才機緣巧合得以窺見其中的構造。 接著發現的是，鍊金爐在內部創造出了一個概念性的世界。 即使以當今時代的魔法理論去探究，也是由無法理解其運作機制的魔法機構所構成。 而且內外都是金屬。 以現代魔法來說，絕對是魔法無法發揮作用的素材。 「鍊金爐因形狀與大小而有多種類型。不過基本構造是相同的，大致分為三層。」 鍊金爐正在製作化石中。 只不過因為需要花費時間，趁這段期間由大師傅為大家說明鍊金爐。 話說回來，因為是需要一天以上的作業，大師傅從昨天就開始在這裡運轉鍊金爐了。 搞不好甚至熬了夜，把從頭到尾的說明全交給他實在讓人過意不去。 但因為之前對我說過類似收我為徒的話，大師傅似乎覺得不賣力幹活就無地自容了。 「最下層是作為爐灶添火的地方，作為爐子而言是毫無罕見之處的機構。接著上層是為了反射並提升熱量的圓頂狀機構。中層則是放置加熱素材的場所。」 「真單純呢。」 正如索蒂里奧斯所說構造很單純，但想要製作出這東西的構想卻絕非凡品。 「各位可曾聽聞過『蓋天說』？」 大師傅口中說出了連我都不知曉的詞彙。 「這是古代闡述世界構造的學說。主張天是圓形覆蓋的蓋笠，地是廣闊且有稜角之方盤的言論。」 大概跟前世在科學尚未發達時期所流傳的世界觀一樣吧。 就是烏龜背上或大象背上頂著世界的那種說法。 「據說天以極北為中心旋轉，太陽與月亮位於天中，受極北之旋轉牽引而運行。相對地，地則是不動之不變之物，然而二十四節氣隨時間流轉，改變其表層。」 似乎是古人以自己肉眼可見的範圍來解釋世界的方法。 所以大地是平坦的且不自轉，天空則如同斗笠般籠罩在上方只是單純旋轉。 箱型鍊金爐的內部便刻劃著這樣的世界。 （真沒想到會創造出這種虛擬的世界，將時間概念融入術式之中呢。） （概念、想像、心象。這被認為是將那些融入魔法並加以行使的人類魔法之原始思維。） （話雖如此，但藉此真的在鍊金爐內虛擬構築出一個世界，至今依然超出我的想像呢。） （…………您能如此理解的當下，就已經比其他人接受得更深刻了。） 聽賽菲拉這麼一說我看過去，對於箱型鍊金爐內部存在一個世界的說法，在場所有人都露出了無法理解的神情。 負責說明的大師傅似乎也是因為將其當作理所當然的事物全盤接受，所以只能做出千篇一律的說明。 「總之就是一種概念。這是一種『本該如此』、『如此定義』的思維，並非實際存在於眼前的實體。只要理解大師傅所說的『蓋天說』這層涵義下所表現出的世界，對於展現這座鍊金爐效果的術式至關重要就可以了。」 雖然說法稍微粗暴了點，但像大師傅那樣直接當作既定事實記住應該會比較好。 畢竟魔法源於心象，一旦抱持否定想法就會消失。 既然已經具現化為鍊金爐這種形式，應該不至於發生太大動搖。 但在魔法的發動上，疑慮與不信任終究是大忌。 （大概乾脆不知道反而更能使用吧。不過製作的一方可不能這樣。） （技師之所以只傳授給一名徒弟，是否就是為了避免被插足疑慮呢？） （有這個可能呢，而且說出這番話後，鍊金術科的學生搞不好也會變得無法使用也說不定。） 嗯，之後得交代大家不要外傳才行。 （至今鍊金爐依然不允許來自外部的觀測。請求主人的見解。） （那是因為沒有從外部觀測世界的方法喔。） （是否因為所採用的蓋天說，是身處世界內部去觀察的學說呢？） （嗯，我想是那樣沒錯。而且透過拒絕外界，鍊金爐內部才得以實現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的時間加速。） 箱型鍊金爐，我以前都用來熟成酒類之類的。 理由是因為不知為何具有加快時間流逝的效果。 明白了構想後就能理解了。 這是因為只有爐內的世界加速了。 天穹旋轉，地上經歷二十四節氣。 藉由這一點，在爐內的內部世界中定義為過了一年。 所以放進爐裡的酒，就會依照該內部世界所經過的時間相應地熟成。 「唔嗯，殿下不僅理解這一點，甚至還能加以運用。不知是否有什麼得以接受的基礎素養呢？」 一臉難以釋懷的泰斯塔渴望得到提示。 「那是因為我本來就沒有認真去學習魔法吧。比起使用咒文或魔杖，我更多是從概念上定義為『這就是這樣的事物』來使用的。」 說著我施展出了光魔法。 這是在腦中想像照明的產物，完全不去在意沒有配線或沒有電之類的事。 因此這時若聯想到電，光球便化作閃電在空氣中奔竄。 「什、剛才那是甚麼！？」 索蒂里奧斯看著突然出現的光芒化為電光消逝的模樣，嚇得差點跳了起來。 盧基烏薩利亞國王等人也瞠目結舌，議論紛紛。 「果然這種魔法的使用方式很奇怪呢。因為既沒有咒文也沒有任何步驟，只能說是這樣的事物就是了。」 「那、也就是說是那位家庭教師教的嗎？」 「不，因為在魔法上太引人注目也很麻煩，所以我只向韋爾雷爾請教了使用魔法的訣竅而已。」 「訣竅是？」 「咦，就是如果比較容易想像的話，就按照想像去做。」 回答了迪奧拉和韋倫迪亞後，全體人員整齊劃一地垂頭喪氣。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期待什麼，但真的就只是訣竅而已喔。 而且韋爾雷爾不是人類，教學方式相當偏向感覺派。 雖然若想教的話憑他在學園執教的經驗也能教，但我很早就放棄認真學習了呢。 「啊，對了。如果弄得具象化一點，會不會稍微容易建立起心象呢？」 我這麼說著，請求賽菲拉的協助。 要做的是類似之前展現給萊雅看過的光雕投影那樣的東西。 「加深陰影讓天花板暗下來，點亮一顆宛如北極星的光芒。做成半圓形後，再浮現出代表太陽與月亮的光芒。」 腳邊也透過操控陰影，讓光芒照射在正方形的範圍內。 接著在那個正方形的範圍中，將春之花、夏之草、秋之枯葉、冬之枯木以影像形式投射出來。 「假設這裡是一個世界，太陽運行，月亮追隨，然後一天結束。在大地上春花綻放，冬日消逝，春季再次巡迴。以此來表現世界的運行。」 結果，當我以秒為單位切換四季時，天空以驚人的聲勢旋轉了起來。 一天轉一圈，不到一分鐘轉了三百六十五天份，理所當然會變成那樣。 「啊，稍微弄得太過頭了呢。不過稍微能想像出來了嗎？……咦，奇怪？」 「殿下，您做得太過頭了啦。」 「製作魔像看來得改天了呢。」 站在牆邊的赫爾柯夫和伊克特走了過來說道。 韋爾雷爾在學園不在場，但要是他在的話會被說些什麼吧？ 而除了我們以外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動彈不得。 雖然我已經消除了魔法，但大家依然呆呆地看著天花板或看著地板。 「喂——大家還好嗎？」 我試著向身旁的索蒂里奧斯搭話。 結果他一臉茫然地看了過來。 「連魔法你也會用嗎？」 「不，我不會用喔。」 「這還叫不會用未免太奇怪了。你這是在向絕大多數的魔法使宣戰啊。」 索蒂里奧斯這根本是強詞奪理……我本來這麼想，結果韋倫迪亞也跟著點頭。 「為什麼要點得那麼大力啊？可是我不會用攻擊性的魔法啊。」 「…………我明白了。如今帝室使用著看似單純但難度異常之高的魔法，全都是你這傢伙搞的鬼吧。」 「因為大家誇獎說閃閃發亮很漂亮、很高興，我才教他們的嘛。」 在這之後，索蒂里奧斯帶頭向我刨根究底地追問魔法的事。 中途甚至演變成了把韋爾雷爾從學園傳召過來的事態。 而韋爾雷爾光是從規模上就知道是賽菲拉動的手腳，在解釋上吃盡了苦頭。 「明明難得用鍊金爐做出了化石的說。」 比起樹葉變成石頭，光魔法形成的立體影像反而更讓人吃驚。 鍊金術的厲害之處沒能傳達出去，這事實讓我稍微有點失望呢。 結果這一天終究沒能進展到製作人工魔像，特地前來協助的大師傅等人也只能白跑一趟，把鍊金爐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