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539/ 第４５０話：鍊金法５ 明明今天也是經過協調才配合了相關人員的日程安排的說。 不知道下一次人工魔像的示範演示要等到何時了。 而且從學園被傳召到王城的韋爾雷爾依然被纏著脫不開身，導致明明下午還有課，我們卻連退席的機會都失去了。 「因此，這與當前的魔法理論是不同的。這是遵循了理解鍊金術後方能運用的全然不同的魔法理論，並不像當今理論所想像的那樣魔力消耗劇烈…………」 嗯，把化石擱在一邊，他正遭受著連珠炮般的質問。 人工魔像既然延期到改天，其實已經可以回去了。 「再怎麼說也太對不起他了，我稍微過去一下。」 「亞、亞夏大人。」 「怎麼了，迪奧拉？」 「那個，等到您哪天有空的時候就行，可、可以和我聊聊…………」 「好啊。」 雖然回答了她，但不知為何迪奧拉顯得很遺憾。 輕撫著她肩膀的韋倫迪亞，不知為何向我投來了看待無可救藥之人的眼神。 「索蒂里奧斯，韋倫迪亞是想說什麼啊？」 「誰知道？最近她比起我來，跟迪奧拉公主感情更好呢。」 這是有點吃醋羨慕嗎？ 雖然有點在意，但還是韋爾雷爾那邊優先吧。 從學園被傳召過來本來就沒什麼時間了，卻絲毫沒有要被放行的跡象。 而且如果在這裡幫他解圍，說不定說教的時間能縮短一點。 「在明知是不同事物的前提下，各位想知道些什麼呢？如果不理解鍊金術的思維方式，是很難運用的喔。」 我走進了連盧基烏薩利亞國王也在的人群中。 剎那間所有人都收住了話頭。 被連番質問的韋爾雷爾終於鬆了一口氣。 「關於那項鍊金術式的魔法，我們希望能更詳細地請教一番。」 對於盧基烏薩利亞國王的疑問，似乎能套用涅克隆老師曾說過的話呢。 「追根究底，火為何會燃燒、水為何會流動、大地為何凝結、風為何會吹拂。即使無法完全理解那些現象，若不能從道理上去接受，就算向各位解釋恐怕也難以消化吧。」 「也就是說，只要學習鍊金術即可？」 「不，必須在理解的前提下，明白火與光是不同的事物、水與冰是同種物質的變質。」 在回答盧基烏薩利亞國王的同時，泰斯塔陷入了沉思。 「意思是其中蘊含著更深奧的學問嗎？」 「就算學會了，問題在於要用在什麼地方喔。剛才那種僅僅投射影像的魔法，學會了雖然會讓人覺得新奇，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大家似乎因為新奇而產生了興趣，但一被問及用途，便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思。 花費時間、學習、理解。 能做到的僅僅是把畫畫變成立體而已。 若要將其用於某些派得上用場的地方，就必須親自記住並重現所投射事物的形狀、性質與質感才行。 「當前的魔法，與用於鍊金術的魔法，根本上的使用方式就是不同的。」 恢復過來的韋爾雷爾加入了說明。 「沒錯呢，為了讓大家首先能將其作為不同事物來認知，我認為應該改變稱呼。」 「嘛，也許正是因為稱之為魔法才會引起混亂吧。既然如此，就稱之為『鍊金法』如何呢。」 經韋爾雷爾一提，我試著將其作為共同認知來區別對待。 此時韋爾雷爾開始談起原本魔法是由人類以外的種族所使用的歷史。 人類要建立起當前的理論，就必須將不符合人類輸出功率的方法化為可能。 這作為一項技術是一場巨大的革新。 畢竟連曾被認為無法使用魔法的人類艾菲，如今都能與伊爾梅或烏亞抗衡，甚至憑藉出招次數奪得勝利了呢。 「鍊金法確立的時期，由於文獻資料匱乏而無法確定。然而，伴隨著鍊金術，鍊金法的存在是毋庸置疑的。這大概是因為人類同樣具備魔法的資質吧。」 正如韋爾雷爾所言，過去人類曾被認為是無法使用魔法的種族。 但實際上只要將使用方式客製化以適應自身，就能不受屬性限制地使用。 矮人是地、海人是水、龍人是火、精靈是風、獸人是身體強化。 照這樣看來，人類甚至可以說是具備全魔法適性吧。 只不過決定性地不適合操控魔法，也是人類的種族特徵。 反過來說，其他種族正是因為適應了限定的屬性，才無法使用其他魔法。 「古老時代用以表現人類魔法的方法，我想那就是鍊金法。換言之，只要方法論齊備便能靈活運用，但無法像現代魔法那樣期望能有龐大的輸出。」 正因如此韋爾雷爾才強調兩者是截然不同的事物，我也接著說道： 「各位只要將鍊金法當作是以對鍊金術的理解與道具為前提的技術即可。」 「那麼，魔杖之類的又如何呢？也有為了施展魔法而存在的道具。」 泰斯塔開口詢問，而回答他的是大師傅。 「那沒有比較的意義。魔杖是為了使用魔法而製造的道具，並非能對鍊金法產生影響之物。」 這種說法真令人在意呢。 既然這人可說是繼承了鍊金法，搞不好知曉連我都不知道的理論。 「難道說，就算使用魔杖也無法對鍊金爐進行加工之類的？」 「哈哈，正如殿下所言。」 「不必那麼拘謹喔。初次見面時沒能說出口，但我一直很想見見製作鍊金爐的人呢。能夠做出那麼厲害的東西，我一直覺得鍊金術真是太了不起了。」 聽我這麼說，韋爾雷爾也附和道： 「那座鍊金爐說穿了就是進行時間操作的道具。這是魔法所無法辦到的。更遑論像亞夏大人所說的那樣創造一個世界並加以操控的構想，魔法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列入考慮。」 「畢竟魔法歸根結柢是『想靠自己來設法解決』的技術嘛。就算要操控自然界中存在的事物，範圍也僅限於自己的影響力所及。但鍊金法則是透過理解與巧思，去實現自身力所不及之事的形式。」 但與此同時，鍊金法也無法做到現代魔法那樣的事情。 「既無法隨心所欲地點火，要釋放水流也需要道具。就算引發風力也僅止於搧風的程度，要翻起泥土也得耗費工夫。」 若是魔法，只要憑藉魔力與咒文就能隨心所欲地辦到。 即使是費時費力的事，如今也能透過編織術式來指定效果，或是由多人一同注入單一人類無法負擔的魔力，泛用性極高。 「啊，就做法而言，魔法的術式搞不好反而更類似鍊金法？」 「那麼，透過引入魔法使來加深對鍊金術的理解可行嗎？」 盧基烏薩利亞國王以確保人手為前提詢問道。 「只要不認定鍊金術是魔法的劣質品就行呢。若理解止步於那裡，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與鍊金法的發展掛鉤。甚至連現有的技術，若一味偏向魔法去思考感覺也會走偏。」 「據我所知，並沒有任何魔法使在聽聞鍊金術能與魔法並駕齊驅時會當真信以為真。」 韋爾雷爾的意思是，學園及其相關人士根本行不通嗎？ 這時一位在魔導傳聲裝置相關場合見過的文官開口了。 「關於魔導傳聲裝置，以魔法使而言目前確實難以取得重大突破。對於第一皇子殿下的建言，我們在正確理解與活用上也十分遲緩。殿下所說的『理解止步』這句話，我們也確實深有體會。」 魔導傳聲裝置陷入僵局了嗎？ 我看向韋爾雷爾，他湊到我耳邊低語。 「由於對聲音與風的理解未能與魔法技術相結合，為了追求穩定而進行改良時，屢屢遭遇失敗。雖然也向他們說明過那是振動，但終究無人能夠理解。」 「果然親自示範給他們看很重要嗎？」 「是啊，風畢竟是肉眼看不見的事物，對人類來說似乎難以理解。」 於是我想到了主意並提議道： 「既然如此，為了魔導傳聲裝置，要求鍊金術科撰寫關於聲音性質的報告如何呢？之前兩位畢業生學姊在皇妃殿下詢問時，也是立刻就給出了回答喔。」 看來我的提議引起了他們的興趣。 同時，向韋爾雷爾刨根究底的氛圍也消散了。 大概聽了我與韋爾雷爾的對話後，他們也明白正是因為基礎認知跟不上，所以才無法理解鍊金法吧。 「那麼，今天我們是否可以先行告退了呢？畢竟還有學業在身。」 「啊啊，是嗎。嗯，那就照殿下的建言去安排吧。」 看來他們打算向鍊金術科要求提交報告了。 我看向韋爾雷爾，他點了點頭。 雖然這件事會被推給小弗老師處理，但韋爾雷爾也打算幫忙呢。 畢竟小弗老師也曾協助過魔導傳聲裝置，所以是知情的。 想著這下總算能回校上課了，一轉過頭便看見索蒂里奧斯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而且正看著與迪奧拉相談甚歡的韋倫迪亞。 「啊啊，她不是去跟迪奧拉競爭，而是轉變為利用迪奧拉的方向了嗎。」 「在教養學科也是，由於兩位關係親密，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以尤拉席昂公爵家的人為中心了呢。」 韋爾雷爾的情報。 之前看到時，索蒂里奧斯追著迪奧拉，接著韋倫迪亞現身，結果索蒂里奧斯夾在中間宛如坐擁左右逢源之勢呢。 但現在他似乎插不進女生的話題而被晾在一旁，看起來略顯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