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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４５７話：拉特拉斯的品質檢查２

被強行推銷給學弟的可疑藥物。
　拉特拉斯拿出了未開封的藥瓶，向我們發出了邀請。


「我已經提交了使用實驗室的申請」
「那倒是好，不過首先讓人好奇的是入手途徑呢」
「是啊。雖說是可疑到令人起疑的事情，但居然能這麼輕易地又弄到一瓶？」


　我提出疑問後，艾菲也投來了懷疑的目光。
　烏亞則是聳了聳肩。


「以薄利多銷詐騙商品來說，做工似乎有些過於精細了」
「話說回來，沒試用過看看嗎？這個」


　面對拿起已開封瓶子的涅夫洛夫，伊爾梅回答道：


「聽說只有在豐收祭當天才有效喔。而且據說本來就必須滲透進地面才有意義」
「因為學園的迷宮鋪了石板啊。根本滲透不進去啦」


　拉特拉斯也說明了正因為無法實際驗證，所以才轉向調查內容物成分的方向。


　據說當時順便滴了一點在地面上。
　而那時正如事前聽聞的情報一樣，沒有發生任何變化，藥水就只是消失不見了。


「也就是說，藥物起作用的地方，是在地面之下？」


　雖然推想既然地表無效那就可能在地下，但「滲透」這個說法也很令人在意。
　不，說到底這藥到底是對什麼產生效果呢？
　如果是誘引效果，倒有可能引來魔物，但在地面之下究竟能做什麼？


　烏亞聽完這番話，眼神徹底轉為了懷疑。


「打從一開始試了沒效就不值得信任。既然如此塔德為什麼要買？」
「就是說啊。我也很在意這點，但除了傳聞之外根本沒有更多實質內容呢」


　看來拉特拉斯也只是因為塔德來找他商量才得知的，他自己此前並未聽過那樣的傳聞。
　據說塔德是直接被出入學園的商人打扮的人搭話推銷的。


「唔——？被搭話是真的嗎？我可是光憑斗篷的顏色就會被商人避開的程度耶？」
「嗯，聽說當時塔德剛結束作業，身上並沒有穿斗篷」


　面對說自己連商人都會避開的涅夫洛夫，拉特拉斯解釋說當時塔德沒穿斗篷。
　也就是說，沒有商人會主動向聚集了王公貴族的拉克斯城校學生搭話。
　即使是像涅夫洛夫這樣一開口就能聽出不是貴族的學生，只要身分不夠格出現在王公貴族面前的人，為了避免失禮，看見斗篷首先都會選擇避開吧。


「也就是說那個商人，是瞄準了身上沒有任何代表家族或家格裝飾的塔德才搭話的？」


　艾菲察覺到了對方的刻意用心，神色狐疑地沉思起來。
　對此，稍早前就參與其中的伊爾梅回應道：


「大概是詐騙的一種吧。畢竟那個商人早就銷聲匿跡了。然而大量收購的學生卻抬高價格，誇大其詞地四處轉賣」


　當然在校內如果被教師發現，連同營業額都會被全數沒收。
　因此據說他們都以「為了搶先一步領先他人」為由，要求買家保密才進行販售。
　如此一來，在活動當天之前大家都不會大肆張揚自己持有這種殺手鐧。


「商人早已拿到了一筆錢抽身離開，就算被拆穿是詐騙也能逃之夭夭。可是，那種人能這麼輕易進入學園嗎？」
「那點嘛，從對方沒對拉克斯城校下手來看，也是考慮過自保的吧？大概被當成目標的都是分校甚至更下層的學生吧」


　艾菲也認為對方不會冒險去詐騙掌權者的子女。
　這次只是碰巧塔德上了鉤，我們才得以知曉。
　而且刻意出面接觸的也是出身平民的拉特拉斯，這才沒有引起懷疑。


「那麼你想調查的目的，是想制止詐騙？還是如果真有效果就想加以活用？」


　面對開口詢問根本目的的烏亞，拉特拉斯狡黠地笑了笑。


「哎呀，雖然伊爾梅這麼說，但我覺得如果只是詐騙，手法未免太講究了啊」


　也就是說拉特拉斯表示如果真的有效，他想探究其運作的術理。
　涅夫洛夫也終於開始懷疑是詐騙了。


「不就只是裝得煞有其事嗎？要是真有那種東西早就正大光明地賣了。光是偷偷摸摸這點就已經很可疑了啦」
「可是啊，那個商人有點非同尋常喔」


　看來拉特拉斯在讓塔德試用了一瓶之後，為了像這樣重新購買而親自與商人見面，並改變了想法。


「我身高比較矮，視線位置不是比較低嗎？我瞄到了對方的衣服袖口內側，那人的衣服內側密密麻麻地刻滿了驚人的術式啊」


　嗯？


「不管那是他自己製作的還是從哪裡弄來的，我認為對方在魔法方面絕非門外漢。既然如此，應該多少具備他所宣稱的某種效果吧」


　總覺得……魔法高深、穿著那種衣服的人，我最近好像才見過？


「拉、拉特拉斯？那個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見蹤影的？」
「聽說是在我們調查研究大樓期間。塔德為了調查想再弄到一瓶，明明約好了見面對方卻沒有現身」


　這大概……沒錯吧？


　看我垂頭喪氣，拉特拉斯頓時神色慌張起來。
　同班同學們也紛紛將目光投向我的反應。
　如果要調查的話，這件事還是說出來比較好吧。


「那個……在研究大樓引發騷動的犯人，衣服內側也密密麻麻地刻滿了術式喔」
「咦…………！」


　在拉特拉斯渾身毛髮倒豎大吃一驚的同時，伊爾梅反而探身向前來了興致。


「就是跟老師們多對一交手還徹底逃脫的那個犯人嗎？」
「那絕對是個非同小可的魔法使呢。難道這可能是那種人製作的藥物嗎」


　我本是為了告誡大家才說的，沒想到連烏亞也產生了興趣。
　從魔法使的角度來看，原來會產生這種好奇心啊。


「這件事，應該通報教師才對吧」
「可是，要去報告的話，必須能清楚說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


　面對神情轉為嚴肅的艾菲，涅夫洛夫完全露出了嫌麻煩的神色。
　確實，這是否真的有什麼意義確實有調查的必要。
　畢竟依然存在只是單純針對學生的詐騙這種可能性。


　老實說，為了守衛鋼鐵魔像、調配相應人手，以及重新進行搜查與調查，盧基烏薩利亞國王那邊也處於焦頭爛額的狀態。


「因為研究大樓的失竊案學園也忙得不可開交，確實由我們先盡可能調查清楚再通報，或許能減輕老師們的負擔」


　克托爾等人如今已經逃離了盧基烏薩利亞。
　他們的動向有國家在密切監視，學園內部的排查目前也正在進行中。


　遲早這款藥物的事情也會被知曉吧。
　但王城與學園即便被中途塞入其他問題，一時間也分不清輕重緩急。
　既然如此，以通報為前提、旨在提供情資由我們先行調查或許也是可行的。


「首先，盡可能調查這個已開封的瓶子，試著鎖定其原材料吧」
「是呢，這樣一來或許也能推測出它的效果」


　在我決定採取積極調查的方針後，伊爾梅也表示贊同。


　艾菲對於在通報之前先進行調查這點，雖然嘆了口氣但也答應了下來。


「我雖然不太擅長魔法藥水，不過家裡正好有相關書籍，我去拿過來吧」
「這麼一想，或許也有可能從這獨特的顏色推測出線索呢」


　烏亞正打算把懸浮的藥液收回小瓶中，涅夫洛夫一把拿起了小瓶。


「這個啊，瓶底散發出一股超級濃的泥土腥味耶？」


　被他這麼一說，拉特拉斯也拿起小瓶湊近鼻子嗅了嗅。


「真的耶。這跟我剛打開時聞到的氣味一模一樣」


　大家一起聞了聞氣味，討論起裡面到底包含了什麼成分。
　這需要運用到至今為止所接觸過的植物知識。


　就這點而言，在故鄉為了旅行而學習過民間療法的伊爾梅知識最為淵博。
　只是她對這邊的植被並不熟悉。
　因此，最清楚的反倒是在培育著形形色色植物的宮殿庭園中散過步的我了。


「雖然這邊也有與伊爾梅所說相近的植物，但我想不出將這些調配在一起所製成的藥物會是什麼呢」
「既然如此，能否告訴我們那些植物的特徵，以及原本是用於何種功效的？」


　在烏亞的要求下，我將所知道的內容逐一寫了出來。
　作為地屬性魔法的觸媒、用來激發水屬性魔法的觸媒等等，聞起來確實像是魔法藥水的材料這點連我也能明白。
　然而就算寫了出來，把它們組合在一起會變成什麼我依然毫無頭緒。


「這個……跟建造迷宮的魔法很相似呢」


　唯一系統學習過魔法藥學的艾菲，如此低語道。


　這裡所說的迷宮並非學園所擁有的那座，而是為了對其進行調節、由學生在豐收祭時所生成的小規模迷宮。
　話雖如此，他卻說出了一件出乎意料之外的宏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