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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４５８話：拉特拉斯的品質檢查３

豐收祭是展開迷宮所進行的活動。
　結合了對主迷宮的檢修，由魔法學科的學生在迷宮外建立簡易迷宮，並由其他學生前來挑戰。


「去年為此所使用的魔法，就是分別構建出這種地屬性與水屬性的魔法術式，用以穩定地脈的流動」


　面對曾就讀魔法學科的艾菲，我首先詢問了基本事項。


「那是學生也能獲准學習的術式嗎？」
「啊，雖然核心部分是保密的。畢竟是建造迷宮的獨家技術，不可能公開。不過，由此對應衍生、僅僅讓迷宮在極短期間內生成的術法程度，作為讓學生操作的課題在難度上剛剛好」


　雖然關鍵的核心部分似乎受到嚴密保密，但即便如此也會對學生開放一部分。


「若是這樣的話……不，光憑一層層推測也無法推進進度呢。總之既然能使用實驗室，我們就利用器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


　首先，必須確定這是否與迷宮有關。
　我列舉的藥草與用法也只是推測，維持現狀去報告也只會顯得半吊子。


　同班同學們紛紛點頭，一同移步到了實驗室。


「首先測量重量，從剩下已開封的這瓶開始。要分成幾份所需的量？」
「原本的份量就沒那麼多。最好篩選並精簡實驗方法」


　拉特拉斯與烏亞思考著要進行幾種實驗方法。
　伊爾梅豎起手指，提出了自己想做的方法。


「我想嘗試看看分離法呢」
「那樣的話就是蒸餾，但份量不夠吧」
「既然如此，先加水稀釋增量看看吧」


　面對質疑是否行不通的艾菲，我姑且向他傳授了解決辦法。
　至少能測出與水之間的沸點差異，如果能藉由溶於水來分離出某些成分，說不定就能查明其性質。
　就在我們交談期間，涅夫洛夫已經動作俐落地準備起了蒸餾器材。


「嘛，反正聽說原本的效果已經消失了。稀釋一下應該也無所謂吧」


　隨後我們分成三組展開了驗證。
　烏亞與伊爾梅負責蒸餾，拉特拉斯與涅夫洛夫負責透過混合進行成分分離，我和艾菲則負責用試劑等檢測液體的性質。


　正當大家各自認真投入時，拉特拉斯察覺到了什麼似地四處張望起來。


「怎麼啦？從剛才開始就東張西望的」
「沒有，總覺得眼角餘光一直隱約閃爍著紅色或金色的影子」


　聽到拉特拉斯對涅夫洛夫的回答，我和艾菲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
　然而魚的那一側並不在那裡。


　我偷偷摸摸地向艾菲詢問：


「那傢伙就算人多也不在乎嗎？」
「它本來就不會正大光明現身，只要一靠近就會逃跑啊」


　確實，這與青蜥蜴的立場差異我們也無從知曉呢。
　說到底我也只有在遠遠看著艾菲時才看得最清楚而已。


（咦，說起來那時候，我覺得它很像海市蜃樓呢）
（此為下蜃景的一種）
（對對。就是看見遠處的水窪那種現象……）


　我低聲回應著賽菲拉，心中忽生疑竇。


　首先確認伊爾梅的狀況。
　她似乎全神貫注於眼前的作業，並未察覺到賽菲拉的私語。


（賽菲拉，比起青蜥蜴，魚的聲音更難聽清對吧？）
（是的。對此處的呼喚毫無反應，彷彿完全聽不見一般）
（如果說，精靈的本體其實在比目視所見更遠的地方呢？）


　若是真如海市蜃樓那樣，我們只是看到了遠處身影的幻象呢。
　這樣一來，沒有回應與聽不清聲音就都成了距離的問題。


（那麼是否推測其並未離開原本的拉克斯城校？）
（不，那樣的話在我去撿爆竹時它出手相助就很奇怪了。它應該處於能看清這邊狀況的距離範圍內才對）
（那麼是否推測其正身處此實驗室內，並保持距離操控幻影呢？）
（大概是這樣呢）


　在我和賽菲拉交談的期間，拉特拉斯又四處張望了起來。


「難道是眼睛疲勞了嗎？」


　拉特拉斯這麼說著像洗臉般揉了揉眼角，此時在他手肘附近，晃動著一縷金色長髮。


（……呃——之前看著艾菲時的距離，比現在的拉特拉斯還要遠）
（肯定主人的推測。目標位於黑板上方）


　經它一提醒望去，只見一名雄性人魚正像躲在黑板邊緣般趴在那裡。
　即便定睛注視也沒有消失的跡象，相較於幻影輕飄飄地四處游動，這邊倒更像是躲在礁石縫隙中一動不動的魚。


「唉…………」
「怎麼了？」


　一起作業的艾菲對我的嘆氣有了反應。


「別出聲，看黑板上方」
「上方？…………唔」


　差點發出聲音的艾菲連忙緊緊閉上了嘴。
　嗯，果然與幻影不同，並不會突然消失。


「雖然能看見與否、能否觸碰全憑精靈的心情，但那個應該可以認定為本體呢」
「也就是說，至今為止看到的都是幻影嗎？」
「大概吧。畢竟盯著那個看也不會消失」
「這傢伙相當愛惡作劇嗎？」
「誰知道呢？不過既然幫過我們的忙，應該沒有惡意吧？」
「算了，現在也拿它沒轍。只不過，下次就算隱約看到一點也別慌張了。既然它在那樣好整以暇地看著，慌慌張張的只會顯得自己像個傻瓜」
「……不，我覺得它應該不是那種看熱鬧的惡作劇犯啦。話說回來，它之所以纏著拉特拉斯，難道是打算幫什麼忙嗎？」


　靈光一閃的我，和艾菲一起將目光轉向了拉特拉斯與涅夫洛夫正在進行的作業。


「加入醋也沒有反應。接下來是油、碳、灰……」
「「灰」」


　我和艾菲異口同聲地說道。
　雖然是不由自主喊出口的，但在拉特拉斯說出「灰」的瞬間，人魚的紅色魚尾鰭現身了。


「咦，什麼？找到什麼提示了嗎？」


　涅夫洛夫甩動著圓圓的耳朵向我們詢問。


「啊，沒有啦。既然用醋測試過後，灰是相反的性質吧？所以覺得順序上挺合適的」


　我煞有介事地敷衍了過去。
　只不過簡單來說就是酸性與鹼性。
　加入草木灰照理說能讓藥水偏向鹼性，但會產生什麼變化我也不得而知。
　魚精靈到底想傳達什麼，抑或是根本毫無意義呢。


　拉特拉斯在少許藥水中撒入一撮草木灰，隨後緩慢而確實地攪拌起來。
　緊接著，顏色明顯地分離開來。


「喔、喔喔？厲害。分成了藍色與透明的水」
「這個能分裝到不同容器裡嗎？需要滴管嗎？」


　在拉特拉斯發出驚呼的同時，涅夫洛夫提議將分離後的液體分開裝盛。


　我看著這一幕，向艾菲確認道：


「看來它似乎確實有心想幫忙呢？」
「拜託它表現得更一目了然一點啊……」


　就是說啊，我也深有同感。


　話說回來，青蜥蜴雖然問了就會回答，但並沒有什麼主動相助的感覺。
　從它的行動就能看出完全是一切憑自己的心情優先。
　然而人魚雖然一靠近就逃跑，卻似乎有心像這樣提供指引。
　雖然實在是極難領會就是了。


（也就是說，那條人魚就是弗拉迪爾老師所說的會協助鍊金術的精靈？）
（請求進行驗證）
（現在不行喔。要是跟它搭話的話可能會被伊爾梅聽見）


　我制止了看起來打算擅自行動的賽菲拉。
　老實說只要精靈無害，優先順序就很低。


（眼下可能與哈利奧拉塔有所關聯的藥物才是第一優先喔）
（此為直到豐收祭當天方會發揮效力的藥物。此外四處販售的商人已不復存在。若是學生在進行轉賣，作為校內問題可輕易取締）
（雖然是那樣沒錯，但考慮到後續報告，總不能叫人在當天才進行取締嘛）


　就這樣調查到了傍晚時分。
　以草木灰使其分離為契機，我們從已開封的藥水中也查明了若干事實。


「也就是說，這是一種具備引導地脈作用的藥物」
「地脈啊。要是這樣的話，情況可能會變得有點不妙呢」


　根據查明的性質，我們鎖定了使用的藥草與礦石，並推測了其中所含魔力所施加的術式，經過種種驗證後，得出了「雖然確實有效但份量不足」的結論。


　然而據說正在研究地脈的伊爾梅，似乎持有不同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