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560/ 第467話:淤積魔法使2 名為卡蒂的哈利奧拉塔幹部,是個非比尋常的規格外魔法使。 看過她的戰鬥方式後,我心中產生了一些想法。 「約托席佩,在迷宮外將她壓制住的時候,妳是不是說過她好像沒有那麼堅硬之類的話?」 我借用了學園的一個房間與約托席佩見面。 名義上是商討編撰咒文的事宜,但實際上是為了進行我的驗證。 因為在校外與約托席佩見面,或是排除其他人來營造私下交談的場合都很困難。 所以我就以將約托席佩的身體強化轉化為咒文為由,在校內確保周圍沒有其他人在場。 同席的只有韋爾雷爾一人。 地點也請他盡量挑選了沒有其他人在的場所。 「是這樣沒錯是也~。在森林裡的時候感覺就像是在揍岩石一樣是也。所以在外面咱還以為是自己力道拿捏錯了,嚇了一跳是也」 「嗯,這點我也想過。總覺得在森林裡的時候,身體強化魔法的效果好像更強一些」 實際上那時我並沒有餘裕去思考這種事,但事後向賽菲拉進行了確認。 因為用土魔法將她擊飛到空中時,攻擊強烈到了會對內臟造成損傷的程度。 也就是說,稍有不慎卡蒂就可能喪命了。 賽菲拉會出現那樣的威力輸出誤差,是因為森林裡的戰鬥狀況所致。 如果只有一個人產生這種落差,還可以當作是失誤,但加上約托席佩就是兩個人了。 而且其中一方還是賽菲拉,這讓我覺得這項誤差背後必然存在著某種原因。 「我也向伊爾和尼爾詢問過了,但他們那邊似乎沒有感受到那麼明顯的差異。他們表示在森林裡戰鬥之後,對方已經處於被壓制的狀態,所以沒有切實的體會」 韋爾雷爾將確認到的內容告訴了我。 約托席佩將原本朝向韋爾雷爾的耳朵猛地轉向了我。 「既然都特地私下談這件事了,阿茲郎是想到什麼原因了是也?」 「嗯,不過這完全是沒有確切證據的推測。說不定聽了會讓妳覺得不太舒服」 面對我的開場白,約托席佩露出一臉不解的神情。 雖然她裝出一副裝傻的模樣,但直覺向來很敏銳。 與其拐彎抹角,不如直接把我心中所想的告訴她來得痛快。 即便如此,我還是為了得出結論而進行必要的確認。 「約托席佩沒有過這種感覺嗎?覺得在迷宮裡面時,魔法的效果似乎更好」 「被阿茲郎這麼一說,咱好像確實覺得跑得比平常更快了是也」 「那麼,反過來說,從迷宮出來之後,有沒有感覺魔法的效果變差了呢?」 「唔~嗯,咱也已經不年輕了是也。跟那個哈利奧拉塔交手,說實話還挺累人的是也。在迷宮裡被超過去然後阿茲郎他們追上來的時候,咱還以為是自己身手變遲鈍了是也。之後也一直覺得那股疲憊揮之不去是也」 約托席佩顯得有些沮喪,耷拉下秋田犬那捲曲的尾巴。 但看著這一幕的同齡人韋爾雷爾,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果然還是因為約托席佩身手矯健得多吧?) (同樣進行應對的兩名雪豹教師,由於過度使用強化魔法,似乎需要休養三天) (啊,嗯) 要是不用盡全力,就無法應對卡蒂的兩名雪豹教師。 然而只是稍微被超過去就立刻追趕上來的約托席佩竟然如此氣餒,看來韋爾雷爾也感到相當傻眼。 怎麼看現在的約托席佩都沒有需要休養的那種疲憊。 既然該問的都問到了,那就說出推測的核心吧。 「就我觀察所見,卡蒂的身體強化非同尋常。更何況連續施展了那麼多魔法卻沒有出現魔力耗盡的跡象,這實在太奇怪了。我認為必然在某處存在著魔力供給源」 「供給……是靠魔石是也?」 「不,卡蒂是淤積魔法使。是在地脈停滯淤積之處修煉的魔法使。而且,那座簡易迷宮是為了引流原本流向學園迷宮的地脈而建造的。也就是說,那是淤積之前的地脈」 「身為淤積魔法使,因為在淤積中獲得了力量,所以在接近淤積的簡易迷宮裡也能變強是也?真的會有這種事是也?」 約托席佩向韋爾雷爾詢問。 「老實說我從未聽聞過。不過,如果內外的表現確實存在差異,那麼確實有這個可能性」 「…………那麼,阿茲郎特地問咱有沒有什麼異樣,意思是……?」 果然直覺敏銳的人一聽就明白了呢。 「嗯,能夠與卡蒂抗衡的約托席佩的力量,可以認為與淤積魔法使同等。也就是說——」 「阿茲郎是懷疑咱其實也是淤積魔法使是也吧?」 「我知道這樣說很失禮,但希望妳不要太介意」 「被阿茲郎這麼一說,咱反而完全能夠接受了是也」 「咦?」 「您是認真的嗎?」 面對她的欣然接受,我和韋爾雷爾反而慌了手腳。 看著這樣的我們,約托席佩笑著向我們說明了她能夠接受的理由。 「這是咱一族流傳下來的傳說是也~。像咱這樣擁有強大力量的孩子偶爾會誕生是也。最初的起因,是在某個糧食匱乏的年份分娩、連母乳都分泌不出來的一名女子,在原野上遇見了正在育幼的野獸神明,於是把孩子交給了祂。『我把這孩子奉獻給您,請您將他當作自己的孩子賜予母乳吧』——她就是這樣懇求的是也」 據說喝了那頭獸神母乳的孩子茁壯成長,擁有了宛如約托席佩這般超乎常理的強大力量。 因此,約托席佩在族人之中也被當作神明的孩子而備受尊崇。 「嘛,畢竟力量強大就能捕獲更多獵物是也。所以才會受到感激是也。重點是從這裡開始是也。咱一族要是發現那個傳說中的場所空著,就會在那裡生產是也。明明身處原野正中央,卻是個風水寶地是也。因此有時也會有其他動物在使用,那種時候咱族人就不能用是也」 過著狩獵生活的約托席佩一族,據說如果那個地方空著,為了圖個吉利就會在戶外生產。 而約托席佩也是在那個地方出生的。 「有一次那個地方正好空著,咱就作為陪同人員去幫忙接生是也。結果,周圍突然泛起了一片白濛濛的霧氣是也。但察覺到異樣的只有咱一個人。於是咱去確認那片白霧是從哪裡流過來的,結果看到一頭巨大的鯨魚,正在給孩子餵奶是也」 「嗯?鯨魚?那是……生活在海裡的那種鯨魚嗎?那個地方離海很近嗎?」 「是連海影都看不見的陸地是也~。然而卻出現了一頭半透明的鯨魚是也。咱覺得那絕不是現實中存在的東西是也。所以才被稱作神明的是也」 而且據說那時候出生的孩子,也擁有了與約托席佩類似的力量。 「咱看著看著,祂就像潛入水中一樣鑽進地面消失了是也。如果那與被稱為淤積的地脈有關,咱覺得那位神明八成是在地脈中穿梭移動的是也」 「妳會這麼想有什麼理由嗎?」 「神明潛入了地脈深處是也。在神明的乳汁流淌時出生的孩子,也就是說新生兒喝下了神明的乳汁是也。聽說母親的母乳會因為居住環境的不同而味道各異是也。咱想那也是一樣的道理是也」 「唔、唔~嗯,母乳的味道我可就不太清楚了呢」 我看向韋爾雷爾,他也搖了搖頭,無法辨別真偽。 「不過,我明白約托席佩想表達的意思了。淤積魔法使是在名為淤積的地脈之中修煉而誕生的。但約托席佩卻是打從出生起,就直接飲用了地脈深處孕育出的乳汁。所以結果而言,受到了與淤積魔法使同等程度的強大地脈力量的影響?」 「咱想應該就是這樣是也~」 「即使真是如此,恐怕也很難進行驗證吧」 正如韋爾雷爾所言,約托席佩的故鄉極其偏遠。 更何況那是即便在羅姆魯西獸人之中,語言都無法相通的獨特文化部族。 就算拋開這點不談,要是聲稱存在著浸泡在淤積以外方式誕生的淤積魔法使般的個體,在沒有經過驗證的情況下,只會招致被視為危險分子的未來。 「我可以保證,約托席佩絕不是像哈利奧拉塔那樣出於私利私欲而濫用魔法之人」 「嗯,我知道。我只是在討論力量處於同等水準,而那股力量的來源是受到地脈的影響罷了。但人類是無法直接觸碰地脈的。能做到這點的只有淤積,或者如同約托席佩所說透過棲息在地脈中的某種存在。在此之上,這兩者之間存在著差異。我姑且問一下,約托席佩有什麼強烈的執念嗎?」 「沒有是也呢。咱可不會像那個被奪走眼罩就發狂的傢伙那樣是也。雖然偶爾會想稍微活動一下筋骨是也,但絕不會做出連命都不要的那種胡亂暴走是也」 「說得也是呢」 從交談時的感受來看,卡蒂和克托爾都有種難以溝通的感覺。 但約托席佩雖然偶爾會打哈哈裝傻,卻能好好地進行對話。 究竟是因為所接觸的地脈性質不同、接觸時間的長短,抑或是本人的資質或種族差異? 這點不得而知。 但有一點是可以斷言的。 「想要用咒文重現約托席佩的身體強化是不可能的。充其量只能做到盡量接近而已」 「這件事,不能跟研究室的人說是也嗎?」 「不可以。那樣會讓他們的動力顯著下降。不然就是可能打著驗證的名義開始做別的事情」 對於約托席佩提出是否該將咒文研究轉向別的方針,韋爾雷爾出言制止了她。 「嗯,還是別說為妙。至少咒文已經能做到類似的事情了。我們應該深化那部分並引導至實用化」 「咱明白了是也。咱也不想被當成和淤積魔法使同一類人是也。要是傳出能變強的流言導致族裡的重要場所被踐踏破壞,咱也會很困擾的是也」 「確實如此。正因為這次有了樣本,我們才能像這樣推導出關聯性,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想到這層面,所以這件事就當作我們之間的秘密吧」 面對韋爾雷爾的總結,我和約托席佩點頭表示贊同。 姑且不論其他,與地脈相關能夠強化魔法這一點,在現今的魔法界也已經是眾所皆知的事情。 正因為那股強化是一時的還是永久的因人而異,類似淤積魔法使這類人才會屢禁不絕。 只要還有可能出現受欲望驅使而暴走的人,這個話題就必須永遠封存。 如果說有什麼能派上用場的部分,那就是如果要抓捕淤積魔法使,沒有地脈流經的場所會是最有效的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