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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話:淤積魔法使3

我們成功生擒了哈利奧拉塔的幹部卡蒂。
 在此之上,接下來必須保持警戒的,是至今仍然潛伏著的其他哈利奧拉塔成員。


「韋爾雷爾,說到底,到底有沒有能操縱他人的魔法啊?」


 我在宅邸的鍊金術室裡,直截了當地開口詢問。
 在場的有韋爾雷爾、赫爾柯夫、伊克特,以及處於光球狀態的賽菲拉。


「基本上,魔法若是針對他人施展,大多會造成傷害。唯一的例外是回復魔法。身體強化只會對自身產生影響,因此不在討論範圍之內」


 這是我向擔任家庭教師的韋爾雷爾學習過的內容,所以只是再次確認。


 在這個世界的魔法體系中,並不存在前世遊戲裡那種增益或減益魔法。
 這類效果是透過自己施展的身體強化魔法來達成的。
 而且既然如此就沒有對自己施加減益的理由,因此減益魔法在身體強化中也是不存在的。


「理論上是可行的」
「賽菲拉,不要隨便讀我的心思。如果要參與對話就好好發言」


 減益效果,似乎只要想做就能做得到。


「殿下,您這次又在琢磨什麼驚世駭俗的事了?」
「赫爾柯夫,真失禮。我只是在想,既然能用回復魔法讓人處於良好狀態,那反過來是不是也能讓人處於糟糕狀態呢」


 我這麼一說,侍從們頓時僵在原地,其中最先回過神來的伊克特一臉認真地問道:


「亞夏殿下,那難道不是被稱為詛咒的邪法嗎?」
「咦,唔~嗯。被你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點像?」
「提出異議。並非被稱為詛咒的那種不明確之物,在現有的魔法理論上也是完全可行的」


 賽菲拉雖然這麼說,但終究沒有否定那是壞東西的事實。


 不過我會產生這種想法也是有原因的。


「我是在思考他們到底是如何操縱他人的。對手是哈利奧拉塔。既然如此,他們肯定是用魔法來操縱別人。如果存在這種可能性,會不會是動了能影響他人的回復魔法的手腳,從而帶來負面影響呢」
「作為一種思考方式確實說得通,若是以將治癒傷勢的理念轉為使其惡化的觀點來看,要說能不能做到,答案是做得到的」


 韋爾雷爾也贊同了賽菲拉的說法。


「那麼,若真有此可能,您設想的是以何種方式透過魔法來操縱他人呢?」


 伊克特將話題推進下去。


「唔~嗯,削弱思考能力之類的。或者,如果能讓人進入半夢半醒的狀態,某些人不就有可能被操縱了嗎?」
「確實並非不可能,但實際上要是試圖用回復魔法做到那種事,會變成怎樣呢?」


 赫爾柯夫向韋爾雷爾詢問。


「那非常困難,而且很不切實際。畢竟如果要造成傷害或使其惡化,魔法使本人無論如何都會先產生強烈的厭惡感。歸根結底,回復魔法是人類創造出來的魔法。我們其他種族很難對其進行大幅度的改造,因此恐怕也存在著認知未及之處」


 沒錯,這正是教會籠絡治癒師並藉此掌握權勢的原因。
 嘛,雖然隨著時代演變技術有所外流,其他種族也開始使用回復魔法了。
 但即便如此,經過長年累月的鑽研與積累,在這個世界的常識中,依然無法誕生出超越教會水準的治癒師。


 順帶一提,只能對自身產生影響而使用身體強化的獸人,能夠治癒的也只有自己。
 這方面的魔法特性,果然在各種族之間是相當固定化的。


「那麼,果然還是讓人陷入沉睡程度的手段,或者能讓人產生極度好感的心境之類的吧」


 洗腦之類的方法如何呢?
 對思考施加減益,讓人贊同哈利奧拉塔、主動協助哈利奧拉塔。


「吶,被操縱的人在那之後也一直維持著被操縱的狀態嗎?」
「不,據說事後便恢復了神智,並表示當時認為那麼做是最好的選擇」


 既然伊克特知情,看來是出於宅邸防範的目的而對一部分人公開了吧。
 在此之上,如果事後想法立刻恢復原狀,那看來就不是洗腦了。
 說到底,洗腦記得是需要花費時間的。


「有記錄被操縱的人異常狀態持續了多久嗎?在那期間有沒有向工作單位請假之類的?」
「若是與前些日子的豐收祭相關的人員,最早被報告出異常舉止的大約是二十天前。不過據說工作一直都是正常出勤的」


 韋爾雷爾提供了學園方面的情報。


「那樣的話,要說是洗腦時間似乎太短了呢」


 我記得洗腦需要將對方逼入絕境,並切斷與周圍的接觸使其孤立等條件。
 以前在某個宗教引發社會問題時看過關於洗腦的解說,好像就是這麼講的。


「讓對方產生好感這種事,真的能靠魔法做到嗎?」


 赫爾柯夫會感到疑惑,也是因為在這個世界看來這是相當特殊的想法吧。


 如果用遊戲術語來說就是魅惑,對我而言是相當熟悉的異常狀態。
 只不過要如何透過魔法來實現就是另一回事了。
 畢竟前世根本沒有魔法,純粹只是虛構作品裡的設定罷了。


「賽菲拉,如果操縱手段是魔法的話,能夠解除嗎?」
「推測可透過切斷魔力流動來達成」
「啊,這樣啊。畢竟回復魔法也只有在注入魔力並發動魔法的期間才有效呢」


 聽到賽菲拉的回答讓我稍微鬆了一口氣,這時韋爾雷爾一邊思索著,一邊動了動三角形的耳朵。


「不過若是如此,為何從數天前就能看出異常呢?」
「那不是為了讓人進行事前準備嗎?不只是當天,而是從事前就開始操縱」


 赫爾柯夫認為並非只操縱一次,對此伊克特像是回想起來似地說道:


「若對方是淤積魔法使,其輸出將會達到何種程度?難道能同時將複數人置於魔法影響之下嗎?」
「啊,說得也是。要是演變成像卡蒂那樣的狀況,連賽菲拉都很難應…………」
「毫無問題」


 被斷然否定,連我都忍不住目瞪口呆。
 畢竟光是卡蒂一個人都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了,賽菲拉居然能將其壓制住嗎?


「…………難不成,妳能做到和卡蒂一樣的事?」
「可以做到」


 我看向韋爾雷爾,他立刻大力搖頭。


「做不到的!就連能與約托席佩匹敵的強化魔法我都未曾見過有誰能並駕齊驅。更何況還是全屬性,怎麼可能做到那種事!」
「可以做到」


 賽菲拉彷彿強調一般再次重複。


「好,賽菲拉妳絕對不可以認真使用魔法喔」
「此前便已遵從主人的意願,並未輸出會對目標以外造成波及影響的威力」
「啊,是這樣啊。謝謝妳」


 看著我和賽菲拉的互動,赫爾柯夫吐了一口氣。


「呼,果然殿下是主人真是太好了。一想到這種力量要是被惡用,咱的壽命都要縮短了」
「若是落入他人之手,如今因沉溺於力量而引發暴走也不足為奇呢」


 連伊克特都說出了令人不安的話。


 我正想開口說自己才不會做那種事,賽菲拉卻突然提高了聲音。


「感知到強烈魔力的釋放」
「咦,韋爾雷爾?」
「不,我沒有感覺到。正如所言,大概純粹只是魔力吧。若是如此,除非是具備魔力感知能力的人,或是身處極近距離,否則恐怕無法察覺」


 並非伴隨現象發生的魔法,而是純粹的魔力。
 雖然聽說有些魔法使只要在附近就能察覺,但賽菲拉似乎連遠處都能感應得到。


「在哪裡?」
「在學園。…………有可能是拘禁哈利奧拉塔幹部的地下牢房」
「難道是有入侵者!?」


 其實卡蒂被關押在學園內的地下牢房裡。
 因為那裡是封印魔法使最合適的場所。
 為了安全起見,原本正緊急在其他地方建造類似的設施,並預定進行移送。
 然而對方卻盯上了這一點,在移送前實施了潛入,並且正在釋放強大的魔力。


「對方的魔力有達到卡蒂那種程度嗎?」
「是的,從魔力量推測,是淤積魔法使的可能性極高」
「那肯定就是哈利奧拉塔的幹部了。要是又有人被操縱,能阻止這一切的就只有賽菲拉了」


 不用我多說,侍從們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但也沒有人提出反對。
 而且要是讓對方逃脫,終究會對我的安全造成威脅。


 哈利奧拉塔不只是從盧基烏薩利亞手中逃脫過。
 我的侍從們也已經好幾次眼睜睜看著對方逃之夭夭,他們自己心裡大概也很清楚單靠他們是抓不住對方的。


「亞夏大人,請您務必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應對的工作終究交給賽菲拉。請您千萬不要走上前去」
「若有危險,我會立刻將對方斬殺,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伊克特真嚇人。
 但我還是特意對他們點了點頭。


 就這樣,我在宅邸裡沒有被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走進了深夜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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