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595/ 第496話:第二次市集1 「不,所以說為什麼是我?」 「是你介紹的。」 我又被索蒂里奧斯給硬拉過來了。 這次是以阿茲羅斯的身分,來到了尤拉席昂公爵家的宅邸。 因為設想是由同族的學生使用,所以並沒有奢華到太過分。 但那沉穩厚重的裝潢氛圍與宮殿頗為相似,而且彷彿在炫耀一般,壁爐上方雕刻著帝國紋章的浮雕。 或許這裡原本是帝室的產業也說不定。 有著與我也曾住過、隸屬帝室所有的盧基烏薩利亞宅邸相似的氛圍。 「久等了。」 索蒂里奧斯語氣冷淡地說著並打開房門,為了不讓我逃跑似地讓我先進去。 而在那座宅邸內的其中一間會客室裡的,是學弟伊德斯。 那一頭帶有貴族風格的紺色頭髮雖然打理過,但顯得有些乾澀,臉色也很差。 雖然應該有一部分是最近發生的事情所致,但突然被帶來尤拉席昂公爵家的宅邸,肯定也讓他相當緊張吧。 「呃——嗨。好久不見了,伊德斯。很辛苦吧。」 「學長…………啊,非常失禮。」 我一開口打招呼,他的臉上便浮現出一絲安心之色。 雖然稱不上交情深厚,但光是有同個學科的熟人在場,似乎就讓他稍稍放鬆了一些。 只是他注意到在一旁的索蒂里奧斯後,便慌忙站起身來行禮。 嗯,索蒂里奧斯老是說我態度狂妄傲慢,大概就是因為這種地方吧? 面對尤拉席昂公爵公子還要行禮什麼的,我可從來沒想過呢。 「不用拘束。說明過了嗎?」 「是的,聽聞您在物色鍊金術師。但是…………」 伊德斯看向我,我便朝他揮了揮手示意。 「我說過了,我不會歸入索大人的麾下。」 「稍微修飾一下措辭。」 「不是,我們派系不同嘛。」 「問題不是在那裡。你這傲慢不遜的傢伙。」 不覺得很過分嗎? 雖然我也覺得剛才對著公爵令息的態度確實太過不敬了啦。 而且位在公爵之上的也就只有皇子而已,這大概是他提醒我不要讓人將阿茲羅斯與之產生聯想吧。 「嘛,反正我都當成只有在當學生期間才這樣嘛。」 不知為何這次他默默地朝我手肘頂了一下。 雖說是我先開的頭,但索蒂里奧斯對我這樣做真的好嗎? 話說,難道這種敷衍的藉口也不行嗎? 啊,這就像是在說如果我不當阿茲羅斯了,魔像相關的事情也就不會插手幫忙的意思吧。 實際上感覺就很麻煩,我可不想跟尤拉席昂公爵扯上關係呢。 「好啦,總之先來談談伊德斯的事吧。」 「輪不到你來主導。」 「那,幹嘛把我帶來啊?」 「…………是韋恩說,無論如何都要讓你同席。」 啊——因為是女性,所以要是出了什麼事得負責任是吧? 「那算什麼好可怕。」 「我、我並無非分之想。」 聽到未婚妻的名字,伊德斯似乎也察覺到了對方在懷疑什麼。 總之先坐下來,索蒂里奧斯也重新說明他是以尋求鍊金術師為目的而找他過來的。 在此基礎上,我也向伊德斯確認他聽到了哪種程度的說明。 「提供到畢業為止的學費與生活援助。作為代價,畢業後拜那位技師工匠?為師,並且學習與掌握目前最新的鍊金術。同時被要求在畢業後前往尤拉席昂公爵閣下的領地效力。」 「最新的鍊金術?」 「技術雖然古老,但那是新製作出來的。」 我一詢問,索蒂里奧斯便語帶保留地說道。 從招攬伊德斯的理由來看,我知道他指的是魔像的事。 而在這之上之所以沒有明說,是因為還在觀望階段吧? 不過看來他們的立場是希望能先鎖定人手,所以願意提供援助。 「既然是你推薦的人,阿茲羅斯你也得幫忙。」 「咦——不行啦。我說過了,我現在光是課業就已經分身乏術了。」 「說到底需要的也就平時的課程吧。只要沒對考試產生不安,那就代表還有餘裕。」 「不不不,最主要的問題就是沒有時間好嗎?請不要擅自剝奪我的時間。」 在我們互相爭論時,伊德斯提高了音量。 「學長,求求您,拜託了!」 而且他還低頭懇求了。 老實說我很為難。 不過索蒂里奧斯也對伊德斯的拚命模樣挑起了眉毛。 「我聽說你對鍊金術本身沒什麼興趣?你打算向阿茲羅斯請教嗎。」 被指出過往的態度,伊德斯顯得有些尷尬地端正了坐姿。 儘管如此,他還是試圖圓場。 「今後我定會洗心革面,全心全意致力於學業。為此,還請鍊金術科中最為熟練的學長務必給予指導,拜託您了。」 「看來他是這麼說的喔。」 索蒂里奧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但為什麼他會覺得是我要教人呢。 我自己可沒有要親自教導的意思喔。 話說回來,既然是魔像相關的事情,只要專精於那一項應該就足夠了。 伊德斯大概也知道鍊金術涵蓋的範圍非常廣泛。 包括鍊金術科的學長姐在內,我們大家也涉獵了各種領域,領域實在太過廣泛了。 即便他擔心自己學成後是否能達到尤拉席昂公爵家所要求的基準,伊德斯要學習的也只要單點突破就行了。 「不用那麼緊繃啦。只要態度認真,索大人那邊應該會告訴你必要的事項。」 「若可以的話,希望能追求鍊金術更廣泛的運用方式。」 「期望太高了啦。」 「…………既然是你說的,那大概就是如此吧。」 不知為何他做出了奇怪的退讓。 不,是因為伊德斯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些什麼吧。 這麼一想,這麼快就把伊德斯叫出來,似乎也顯得有些操之過急。 「索大人,家裡那邊沒問題嗎?有得到許可了嗎?」 「這件事由我全權負責。在此之上,若有需要,挑選人選也在預想範圍之內。」 「那麼,盧基烏薩利亞那邊呢?」 「事出有因。並沒有特別說什麼。」 簡短確認過後,得知只要事後向尤拉席昂公爵報告即可。 倒不如說,打從一開始就將確保能成為可用之才的鍊金術師納入考量了。 嘛,畢竟尤拉席昂公爵家有著鍊金術的秘寶,這樣想也是理所當然。 在此之上,盧基烏薩利亞也想要鍊金術師。 然而身為學弟的伊德斯,在哈利奧拉塔的關聯上已經確定涉黑。 就算本人是清白的,盧基烏薩利亞身為抓捕的一方,在搜查之上已經背負了接受犯人替身這種欺瞞之舉。 在這種狀態下,根本不可能寬大處理,也沒有閒工夫多費心力。 因此老家涉黑的伊德斯就成了被切割的對象。 即便渴求鍊金術師也難以雇用,就算他面臨退學,也無法向他伸出援手。 「伊德斯,現在鍊金術科正在進行新的嘗試。只要參與其中好好學習就沒問題。反倒是我不知道能參與到什麼程度,與其依賴我,不如去依賴學園裡的老師們比較好。畢竟那邊可是有著真才實學與實績的鍊金術師呢。」 「你還要繼續踢皮球嗎?」 「索大人請稍微安靜一下。」 本來只要專攻魔像就行了,卻因為沒說清楚,伊德斯才會這麼緊繃。 「對於認真向學的學長而言,您或許會覺得事到如今還說這種話。但是,求求您了。我、我真的,不想回去。」 顫抖的聲音中,滲透出迫切的心情。 而那句話,也引起了我的共鳴。 想離開父母、想離開老家、不想回去。 那確實是我在前世也曾有過記憶的念頭。 一旦意識到離開後呼吸變得多麼順暢,特別是與老家的瓜葛就只剩下厭惡而已。 「…………你家的情況我有所耳聞。不想回去的話,不回去也行喔。如果不介意不公開露面的話,擁有鍊金術知識的你,在盧基烏薩利亞的暗處也能活下去。」 「喂。」 索蒂里奧斯果不其然出面阻止了。 嘛,說白了,只要把他送到更機密的地方,比如封印圖書館或是哈利奧拉塔相關的部門就行了。 但那樣一來索蒂里奧斯就會很困擾。 伊德斯可是能不與盧基烏薩利亞起衝突就能弄到手的鍊金術師。 我無視索蒂里奧斯,朝伊德斯眨了單眼。 「看吧?現在你的價值其實出乎意料地高喔。」 高到連尤拉席昂公爵家都會出面阻止的程度。 親眼見到這個實例,伊德斯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索蒂里奧斯也因為自己其實處於無法強硬要求的立場被揭穿,而顯得有些尷尬。 「說白了暗地裡有許多事情在運作。在鍊金術科裡知情的也就只有弗拉迪爾老師而已。其他人因為沒有門路,所以並不知情。我只是碰巧處於能聽到的位置。但是你因為離開了家族,反而變得能夠踏入那一側了。我可以保證,接下來的兩年,在畢業前認真投入鍊金術絕對是有其價值的。」 伊德斯睜大眼睛,看向索蒂里奧斯。 看著對方沉默不語的模樣,他似乎察覺到了這並非虛言,神情頓時變得堅毅起來。 從剛才的不安中,浮現出了在學園裡也曾見過的貪婪渴求。 「好啦,那麼首先就以鍊金術科的身分來參加市集吧。那邊人手也不太夠。我們預定要用鍊金術做些有趣的事。希望能借用你的力量。」 當我伸出手時,伊德斯毫不在意男女之別,用力地回握住我的手。 索蒂里奧斯帶著責備的眼神看著這一幕,我決定暫時先放置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