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605/ 第505話:微服皇子5 拋下了市集,結果演變成得前往王城一趟。 為此,我正與泰利一同搭乘馬車移動中。 就如同往昔那般,泰利的學友沃恩也一同在座,一場簡短的商談就此展開。 不過目的地是盧基烏薩利亞的王城,時間並不算充裕,因此泰利主動切入了正題。 「王兄,我是為了學習宮殿事件時王兄那般迅速的處置應對而來的。此外,在途中接獲了陛下的聯絡,命我向王兄打聽您究竟在此做些什麼。」 「嗯,那起事件真的純粹只是偶然和運氣使然啦。話說你在這個時期隱瞞身分前來,是為了迴避襲擊?還是為了觀察情報是如何流轉的?」 因為有些難以回答,我稍微岔開了話題。 看來父皇似乎在宮殿被占領的那段期間,就開始懷疑我在盧基烏薩利亞究竟在搞些什麼了。 嘛,這倒也情有可原。 想必在看了雷克桑德爾大公國之後的應對,就覺得我肯定有在暗中搞什麼名堂了吧。 只不過在前往盧基烏薩利亞的途中,由於我向父皇報告了關於哈利奧拉塔的事,似乎又冒出了追加的指令。 泰利能在半路上取得聯絡,我想應該是透過小型傳聲裝置吧,不過父皇想必也相當慌亂吧。 正因為早已掌握哈利奧拉塔是個組織,連我也沒料到他們的幹部行動力竟然如此敏捷。 明明插手了宮殿占領事件,襲擊索蒂里奧斯也宣告失敗,照理來說正常人都會選擇隱匿蹤跡才對。 「盧凱奧斯公爵要我親眼去觀察情報的動向。」 「啊啊。」 與其說公爵會這麼要求,不如說在讓泰利實地歷練的同時,公爵自己似乎也打算把泰利當作誘餌來探查內部的動靜。 行動遲緩下來的尤拉席昂公爵想必也重新整頓好陣腳了,大概是趕在對方之前先布置好並採取行動吧。 「王兄,能否請您將目前正在思考的事,化為言語告訴我呢?」 泰利的眼神十分認真。 只是我不過是腦筋轉得稍微快了一點,對於政治方面的事情完全是個外行啊。 「我剛才只是在推想盧凱奧斯公爵和尤拉席昂公爵的處境罷了,既然盧凱奧斯公爵已經指派了能確實掌握局勢的人員給你,答案你還是向那些人員確認比較妥當。」 畢竟對我而言雖是敵人,對泰利來說卻是同盟,與其被平白猜忌是由我從旁灌輸了主意,不如採取正攻法,能用的人才就該好好善用。 這點也該說出口比較好嗎?不,泰利應該也明白吧? 「…………在目前即將會見盧基烏薩利亞國王陛下的情況下,我有什麼必須預先知曉的事項嗎?」 考慮到時間所剩無幾,泰利推進了話題。 「我想我之前應該沒提過魔像是鍊金術的產物,關於這點呢?」 「因為是王兄所言,而且尤拉席昂公爵家的公子與迪奧拉公主也都接受了這個說法。」 「嗯,索蒂里奧斯在我返回帝都時識破了我的身分,這點你知道吧。在那之後,我透過融通鍊金術技術為條件與尤拉席昂公爵達成了交易,換取他不過問我現狀的約定。雖然這僅限於我個人的部分,但只要求學期間應該都不成問題。在此之上,除了魔像之外,我也讓尤拉席昂公爵以及陛下參與進來,一同再現強化玻璃。那部分在盧基烏薩利亞已經先行做過若干嘗試了。至於魔像,原本是談好透過索蒂里奧斯在尤拉席昂公爵的領地上進行的,然而……」 「卻被用在了哈利奧拉塔的相關事態上?」 泰利一邊蹙起眉頭,一邊開口確認。 雖然與尤拉席昂公爵達成交易的事他是第一次聽說,但看到我至今仍與索蒂里奧斯保持交流的模樣,大概也猜到彼此之間存在著某種密約了吧。 嗯——這位十二歲的弟弟雖然聰穎過人,但究竟該說到什麼程度才好呢。 不,考慮到他的出身,有些事知道總比不知道要好。 雖然覺得與其在往後漫長的人生中遭遇困擾倒不如早點知曉,但屬於小孩子的童真也就只有現在這段時光了啊。 (果然還是想設法帶他去逛逛市集啊) (您打算說明到何種程度呢) 賽菲拉完全不管我的煩惱,語調淡然地詢問。 嘛,這大概也是因為這次賽菲拉也有所牽涉的緣故吧。 我一邊將表面上的動向挑重點向泰利說明,一邊在心中與賽菲拉商討。 (賽菲拉的事不能提,我直接與哈利奧拉塔接觸的事也不能說。關於哈利奧拉塔的替身,就看盧基烏薩利亞國王採取什麼態度再決定吧) (對方已然確信主人曾直接介入其中) (那點畢竟也是無可奈何的呢——) 索蒂里奧斯和迪奧拉都已經這麼認為了,盧基烏薩利亞那邊也是如此。 連外人都看得出來,泰利不可能察覺不到,而父皇也是想到了這點才會指示他前來探查吧。 (即使如此,賽菲拉的事還是不能說。在尚未釐清究竟是什麼的當下,只會徒增不安的因素) (假稱是精靈如何?) (你自己都說是『假稱』了不是嗎。就算要說成是精靈,在能夠解釋精靈究竟是什麼之前,根本無法拿來當藉口呢) 總而言之,我向泰利說明了自己曾以阿茲的身分遭到襲擊,以及身邊的心腹們出面處置應對的經過。 「王兄親自站在了哈利奧拉塔的面前?」 「那完全是天大的誤會喔。最初被盯上的是索蒂里奧斯。之後則是因為完全不相干的另一起事件而碰巧在場。然後在豐收祭時又湊巧撞見了襲擊的對象,所以才察覺到的。」 「您說那起與魔法相關的另一案件是?王兄應該一直避免使用魔法才對。難道自稱阿茲羅斯時就不同了嗎?」 「呃——那又是跟哈利奧拉塔完全無關的另一回事了。現在先留到之後再說吧。其他該先告訴你的,應該是由於逮捕了哈利奧拉塔的幹部,盧基烏薩利亞那邊所產生的動向吧。」 「…………也就是說,您預測了哈利奧拉塔的行動,並派遣了值得信賴的人員前去處理?」 嗯——雖然事實並非如此,但既然是心腹們解決的,會被這麼認為也是無可厚非呢。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保持沉默也等同於默認啊。 「哈利奧拉塔的幹部其實相當顧念同伴呢。只要抓住其中一人,其他人就會趕來救援,行動意外地很容易預測喔。比起為了金錢或眼前的私慾而毫無章法地胡亂行動要好應付多了。」 泰利陷入了沉思。 而在他身旁的沃恩則是一臉目瞪口呆。 「有什麼聽不懂的地方嗎?」 「在宮殿時,我常聽聞尤拉席昂公爵家的公子有多麼優秀,然而第一皇子殿下卻遠在其之上呢。」 「不,索蒂里奧斯本來就很優秀喔。至少他做得比我好多了。」 畢竟人家可是大貴族的嫡子。 跟我這種只會閉門不出的人不同,他是靠著自身的行動,在眾人眼中以清晰易懂的方式贏得了足以獲得極高評價的地位。 面對似乎無法接受我這番話的沃恩,泰利從旁補充道: 「大概是因為王兄所從事的事物、以及留下實績的領域與他截然不同吧。因此,即便他擁有足以受人讚賞的優秀才能,但由於跟王兄並非同一個範疇,就算拿來比較也難以產生實感吧。」 「差不多就是那種感覺吧。我做的事索蒂里奧斯做不來,而索蒂里奧斯做的事我也一樣辦不到。」 社交以及與其他貴族們的周旋折衝對我來說根本不可能辦到,為此所需的作法與知識我也付之闕如。 就這點而言,處於能與索蒂里奧斯相提並論的立場、必須在相同的擂台上展現實力的,應該是泰利才對。 泰利接著催促我繼續說下去。 「您推測出哈利奧拉塔行動的理由是?」 「應該是因為哈利奧拉塔這個組織的習性,與塞波爾組和法金組都不一樣吧。他們的行動雖然異常且具攻擊性,但是…………」 「王兄?」 「不,接下來的部分也得看盧基烏薩利亞那邊的應對而定。身為皇子的你不需要知道這些事喔。」 嗯,犯罪者的心理本來就沒有讓泰利聽聞的意義呢。 就連我實際上也不太懂那一套。 只不過站在家人的角度去揣摩克托爾的內心,所以至今為止才能順利應對過來。 這次的事情算是賣了他一個人情,也得趁早好好叮囑他一番才行啊。 啊啊,看來今天可能沒辦法重返市集了。 「王兄。」 「嗯?」 我稍微沉思了片刻,泰利便帶著些許怯懦的神情探詢地看著我。 「魔像的製作方法,可以教我嗎?」 「好啊。」 「咦!?」 當我笑著答應時,沃恩不由得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因為關於魔像的記載在帝室圖書館裡都有保留著呢。只是解讀起來很麻煩而已,那方面並不算盧基烏薩利亞的機密。所以我才把尤拉席昂公爵也拉攏進來。因為他能阻止主導權全落在盧基烏薩利亞手中,我想他能成為面對各項要求的協調者。而且如果是泰利的話,應該能使用鍊金爐吧?」 「是哪一種呢?若是不注入全部屬性魔力就無法運作的鍊金爐,我稍微有些不擅長……」 「啊——要用的就是那個喔。嘛,我會用手邊現有的材料製作一次示範給你看。我也會準備好瓦內爾和菲爾的份,等回帝都之後你再教教他們吧。」 正聊著這些時,我又想起了差點忘記交代的事。 「關於魔像,鍊金術科預定會與王城一同對捕獲的個體展開調查。因此魔像相關的事情遲早都會對外公開的。」 「嗯,看來我必須向父皇稟報的事情已經堆積如山了…………」 關於這點實在是很抱歉。 因為忙得不可開交,導致聯絡有些疏忽了。 難得能見上一面,對話卻變得如此公事公辦,也讓我感到有些遺憾。 本來想挑些更愉快的事情聊給他聽的。 但這也是我的處置不周所致。 作為兄長,心中實在感到無比慚愧。 不過若是能讓我抱怨一句的話,要是早知道你會微服前來,我無論是想藉口敷衍還是安排盛大歡迎都有得是辦法啊! 雖然你能特地來見我讓我很開心,但在這事務繁忙的當下卻實在令人懊惱得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