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https://ncode.syosetu.com/n1454hs/604/ 第504話:微服皇子4 綁架喬的目的,果然與魔像脫不了干係。 而且看似與哈利奧拉塔有關,實質上卻又沒有直接關聯。 正因如此,頭目克托爾的應對才會慢了半拍。 如果是正經涉入的行動,他大概早就阻止了吧。 畢竟他知道我就在鍊金術科。 他也知道製造魔像核心的喬其實背後有我的影子。 而且當時我也給過警告,克托爾心知肚明如果他膽敢牽涉其中,將會被視為背叛。 (結果克托爾本來打算阻止的嗎?) (察覺動向並查明之時已是事發當日。雖試圖先一步向主人通報,但因戒備森嚴而落於人後) 據賽菲拉所言,克托爾那邊似乎也相當慌亂。 那群下游的下游,而且是為了不暴露哈利奧拉塔身分而僱用、不會使用魔法的烏合之眾,本就是以用完即丟為前提,連克托爾本人也不太熟悉的一群人。 那群人被誤當成哈利奧拉塔的殘黨加以利用,似乎讓他措手不及。 因為要是這件事傳進我耳中,就會直接算在哈利奧拉塔頭上嘛。 哎,不過無論如何,正好能當作欠我一個人情,方便日後向他提出一些勉強的要求。 委託人的身分大概克托爾那邊也會幫忙查明,所以我果然還是不能參加市集嗎? 「兄長,關於魔像之事,在場的人是否都能知曉?」 泰利並不知道我心中那散漫的盤算,神色謹慎地向我確認。 畢竟一旦牽涉到哈利奧拉塔,喬的關係終究會連繫到魔像上,他大概是在確認究竟能透露到何種程度吧。 「我倒是想問問泰利那邊的情況呢。盧基烏薩利亞和尤拉席昂公爵家目前正在就魔像的試用進行協商。」 「是的,這件事我已從皇帝陛下那裡聽說了。」 「這次被抓走的喬是鍊金術科的畢業生。因為製造魔像核心需要使用鍊金爐,所以由懂得操作的畢業生負責。平時他都在王城工作,今天大概是隻身參加學園的活動才被盯上的吧。」 「在兄長眼前引發這種事,未免太過短視愚蠢了。」 「他們只是為了錢才動手的,我想大概根本沒想那麼多吧。」 對著被僱用的小卒去質問為何要幹這種蠢事也毫無意義。 除了為了錢以外別無目的,除了被吩咐去做就照做之外拿不出其他答案的對象,嚴加盤問也只是浪費時間。 「關於魔像可以透過鍊金術製造這件事,目前正處於向盧基烏薩利亞方面的學者進行說明的階段喔。」 「這我可沒聽說過啊。」 索蒂里奧斯和迪奧拉也雙雙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難不成,最近您以學生身分前往王城時所說的『接受魔法使們的詢問』是指……」 「啊、嗯。哎呀,我不知道這能不能說呢。」 「那麼,就當作是在場限定的秘密吧。」 啊,迪奧拉因為無法取得盧基烏薩利亞國王的許可,便搬出私下保密當作擋箭牌了。 索蒂里奧斯似乎也打算順水推舟所以沒有阻止,反正他們已經知道了一部分,說出來也無妨吧。 「你看,之前我製作魔像核心給你們看時提過的『鍊金法』。為了解明並體系化那套法則,我從學園那邊通融借調了一名學者。他原本在研究解明凶星的運行軌跡,因為研究室被哈利奧拉塔炸毀而心灰意冷,我就向他提出了邀請。現在正請他幫忙將鍊金術中使用的魔法進行體系化。如果不理解這一點,關於魔像也很難做出解釋呢。」 「…………兄長,這件事我可完全沒聽說過喔。」 「嗯,這是最近這一個月左右的事啦。」 「這種事,在動手之前就必須先向陛下稟報才行啊。」 「因為中間又牽涉到了哈利奧拉塔的動向,所以報告就拖延到了後面呢。」 面對眼神越來越游移不定的我,我看不到泰利臉上究竟是何種表情。 向弟弟找藉口真是丟人啊。 我明明很想好好展現身為兄長的可靠一面的說。 自從遭到哈利奧拉塔襲擊以來,真的忙得不可開交嘛。 當我不敢與人對視、腦子裡轉著藉口時,索蒂里奧斯用手肘頂了我一下。 轉頭一看,只見他滿臉寫著「肯定還有別的事吧」。 「結果哈利奧拉塔那件事你到底是怎麼搞定的?」 「不是啦,我都說了我不知道了嘛。」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該不會是在盧基烏薩利亞不得不調動軍隊的局勢下,一個人單槍匹馬跑去了吧?」 「就算不看我也知道。你絕對在瞪我——」 「至今為止屢屢成功脫逃、或是憑藉魔法強行衝破包圍四散奔逃的哈利奧拉塔,自從與你產生交集的這幾個月以來便瀕臨毀滅。你絕不可能什麼都沒做吧。」 索蒂里奧斯之所以如此篤定,大概是因為最初遭到襲擊時我直接跑去親自應對的緣故吧。 雖然他猜得完全正確就是了。 當我試圖同時避開泰利和索蒂里奧斯的視線時,連迪奧拉都一臉擔憂地開了口。 「自從與索大人一同遭到襲擊以來,學園內部發生過兩次哈利奧拉塔的潛入事件,皆是由亞夏大人以學生的身分正面對峙並予以擊退。關於逮捕歸案的哈利奧拉塔幹部逃脫一事,亞夏大人的近侍們也兩度全力相助。」 經過迪奧拉的這番說明,泰利也徹底確信我確實幹了值得被大肆問責的勾當。 「兄長…………請您說明一下,您究竟做了些什麼。」 面對身為皇子兼弟弟的泰利,我實在不好閉口不答,但身為兄長——不對,身為皇子,我也深知自己做了絕對不該做的事啊。 「…………以後再說嘛。」 「是我先問的吧?」 或許是因為至今都沒能問出個所以然,索蒂里奧斯步步進逼不讓我脫身。 「歸根究柢,魔像的製作明明是我們這邊先提起的。可別以為光憑一句『在哈利奧拉塔事件中進行了試用』的報告就能打發過去。」 「我都介紹了學弟給你,不能一筆勾銷嗎?」 「休想。」 太過分了。 不過關於這件事,我還有退路可退。 「因為牽涉到盧基烏薩利亞執行刑罰的保密義務,所以我不能說。」 按照我的提議在山上建造魔像製的收容塔這件事,在法律上似乎牽涉到罪犯處置的相關規定,出於警衛安全的考量,好像產生了保密義務之類的。 哎,雖然具體細節有些模糊,但當時作為特例執行時,機密事項的約束確實被規定得相當嚴格。 在此之上,幽閉在魔像高塔之後與魔像展開戰鬥的事,因為屬於警衛防護範疇,所以對盧基烏薩利亞官方、對索蒂里奧斯我都沒有做過正式報告。 「…………也就是說,亞夏大人在我國執行刑罰的某些環節中動用了鍊金術,對吧?如此一來,結合魔像的試驗運作,難道是用於搬運?」 迪奧拉這麼一說,索蒂里奧斯將手指托在下巴上思索起來。 「不,我曾見過一次他操縱魔像的模樣。如果是那種構造,說不定乾脆直接在關押魔法使的牢房本身動了什麼手腳。」 請你們兩個不要一起盯著我看好嗎。 我什麼都不會說喔。 因為我知道說了肯定會挨罵,而且我也沒把實情告訴盧基烏薩利亞國王。 國王大概察覺到我親自插手了什麼,但表面上作為盧基烏薩利亞的功績,既然我保持沉默,盧基烏薩利亞國王也就不會主動去打草驚蛇。 然而,這種默契的共識除了我以外根本無人知曉呢。 「兄長…………」 「嗚…………」 哇——泰利對我感到無奈傻眼了嗎? 正當我內心慌亂不已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話題暫時被打斷。 對我而言值得慶幸的是,雷凡回來了。 只不過,他看著室內的氣氛喃喃自語道: 「咦,怎麼了?這是什麼氣氛?您這次又幹了什麼好事啊?」 第一個就懷疑到我頭上,拜託直覺別這麼敏銳好嗎。 「雷凡,向宅邸那邊的報告呢?」 「不,在護送前往王城之前,從警衛角度來說實在抽不開身呢。」 就算去了王城再回來也未免太快了。 大概只是和負責王城聯絡的人員交涉了一下,實際上根本沒親自去吧。 再加上不想回宅邸所以藉故拖延時間吧。 不過現在我就順水推舟吧。 畢竟大家全衝著我一個人嚴厲追問。 在場全都是身分高貴的人,韋爾雷爾無法隨意插話,我幾乎處於孤立無援的狀態。 「既然回來了,應該還有別的話要說吧?」 「馬車會直接開到這裡的門口,雖然有等抵達後再引導的說明就是了…………。到底是哪件事穿幫了啊?」 「哪一件?」 「亞夏大人?」 「兄長?」 都是因為雷凡多嘴說了多餘的話! 這麼想著轉頭一看,雷凡似乎也察覺到情況不妙,連忙退到了牆邊。 我也好想假裝成普通學生躲到那邊去喔。 「…………總之,一切端看泰利的來意而定。能透露的範圍各不相同,這點希望你們各自與自家商量,這樣吧。」 「那麼我們就在馬車裡談吧。」 我雖然試圖推託逃避,但泰利的決斷還真果斷呢。 要是因為有其他人在而無法啟齒,他就提出排除該理由的最切實方法。 要是換作以前他大概會顧及我的心情而退讓,但如今這份認定關鍵時刻絕不退縮的判斷力,讓我切實感受到了弟弟的成長。